《暖意渐生》缘木求鱼2999

4、第 4 章

　　第四章心意渐明，温柔以待
　　没过几天，张砚要去外地出差，出发前，他给刘悦发了一条微信：“刘女士，我要去外地出差几天，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手信？我回来的时候带给你。”
　　刘悦看到消息，心里一暖，回复道：“不用啦，张先生，你出差辛苦，不用特意给我带东西。说实话，我平时工作太忙，很少有机会出去旅游，你这次出差的地方，刚好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你就好好体味一下那个城市的风土人情，回来的时候，给我讲讲那里的故事，就很好啦。”
　　张砚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又是一阵触动。他常年出差，去过很多地方，早就对出差这件事麻木了，有时候，甚至觉得出差是一种负担，从来没有好好静下心来，去感受一个城市的美好。可刘悦的话，却让他忽然觉得，出差，似乎也可以变得很有意义。
　　他回复道：“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感受这个城市，回来的时候，好好讲给你听，也拍一些照片给你看。”
　　出差的这几天，张砚果然记着自己的承诺。他每天忙完工作，都会抽出时间，去当地的景点走走，去吃当地的特色美食，拍下好看的照片，发给刘悦，还会给她发语音，讲述自己在当地的所见所闻，语气里满是温柔，没有了平日里的精英气场，多了几分烟火气。
　　刘悦每天都会认真地看他发来的照片和语音，有时候，会陪他聊几句，问问他出差累不累，有没有吃好、休息好。两个人的聊天，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亲密，话题也越来越多，从孩子，到工作，再到生活的琐碎，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张砚出差回来的前一天，刘悦突然接到了志轩班主任的电话，语气急切：“刘女士，您好，我是志轩的班主任，志轩今天在学校突然发烧了，烧得还挺厉害，我联系不上张总，志轩说，他不愿意联系张总的助理，只愿意联系你，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带他去医院看看？”
　　刘悦心里一急，当即放下手里的工作，匆匆赶往志轩的学校。到了学校，看到志轩脸色苍白、浑身发烫，虚弱地靠在椅子上，她心里一疼，连忙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志轩，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难受？”刘悦的语气温柔又急切，连忙扶起他，“阿姨带你去医院。”
　　她带着志轩，匆匆赶到医院，挂号、看病、取药、输液，忙前忙后，一刻也没有停歇。志轩输液的时候，她一直守在他身边，给他擦汗、喂水，温柔地安慰他，陪他说话，缓解他的不适。
　　输液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了，志轩的烧退了一些，精神也好了不少，可依旧有些虚弱。刘悦问他：“志轩，你爸爸还在外地，还没回来，你不想去爸爸的助理那里，那阿姨带你去爸爸住的地方，好不好？阿姨给你煮粥喝，喝完粥，好好休息一下。”
　　志轩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依赖：“好，我想跟阿姨在一起。”
　　张砚在深市的家，是一套位于CBD的大平层，装修精致、宽敞明亮，可却显得有些冷清，没有太多的烟火气，看得出来，平日里，只有他和志轩两个人住，而且，他常年出差，家里也很少有人打理。
　　刘悦扶志轩在沙发上坐下，给她盖好毯子，然后走进厨房，找了一些米和红枣，给志轩煮了一碗红枣小米粥。她的动作很熟练，温柔而细致，厨房里很快就飘起了淡淡的粥香。
　　粥煮好后，刘悦端着粥，走到志轩身边，吹凉后，一勺一勺地喂他喝。志轩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乎乎的，心里也暖暖的。他看着刘悦温柔的侧脸，眼眶一红，小声说：“阿姨，谢谢你，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过。我没有妈妈，爸爸总是很忙，很少陪我，也从来没有给我煮过粥，从来没有这么照顾过我。”
　　刘悦喂粥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一酸，眼眶也有些湿润。她摸了摸志轩的头，语气温柔：“傻孩子，以后，阿姨会经常来看你，会经常给你煮粥，会好好照顾你的。”
　　志轩点了点头，扑进刘悦的怀里，紧紧抱着她，小声啜泣起来。刘悦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慰着他，心里也满是感慨——她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念念，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念念，可念念年纪还小，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感谢的话，也很少表现出这样的依赖。而志轩，这个缺少母爱的孩子，仅仅是一碗粥、一份照顾，就如此感动，如此依赖她，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张砚出差回来，一进家门，就闻到了淡淡的粥香，还听到了温柔的安慰声。他轻轻走进客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刘悦坐在沙发上，志轩依偎在她的怀里，她轻轻拍着志轩的后背，眼神温柔，语气亲昵，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意融融，那一刻，张砚的心，彻底被融化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轻轻走过去，声音温柔：“我回来了。”
　　刘悦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张砚，笑了笑：“你回来了，志轩发烧了，我带他去医院输了液，回来给她煮了点粥。”
　　志轩看到张砚，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而是依旧依偎在刘悦的怀里，小声说：“爸爸，阿姨对我很好，她给我煮粥，还照顾我。”
　　张砚点了点头，看向刘悦，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感激：“刘女士，辛苦你了，又麻烦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刘悦笑着摇了摇头，“志轩很乖，照顾他，我很开心。”
　　第二天，张砚特意约刘悦吃饭，地点选在了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吃饭的时候，张砚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名牌包包，推到刘悦面前，语气真诚：“刘女士，这段时间，真的太谢谢你了，谢谢你照顾志轩，谢谢你帮我解决了那么多麻烦，这个包包，算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刘悦看着那个名牌包包，连忙推了回去，语气坚定：“张先生，这个我不能收。我照顾志轩，不是为了要你的礼物，我是真的喜欢志轩，能被志轩肯定，能帮到你们，我已经很有成就感了。而且，我们现在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张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不会收下，只好把包包收了回来，心里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更加欣赏她的通透和清醒。他沉默了片刻，又从包里拿出一条精致的手链，手链是银色的，上面镶嵌着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不算特别贵重，却很精致。
　　他拿起手链，轻轻放在刘悦的面前，眼神温柔而认真，语气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刘女士，我知道，送你贵重的礼物，你不会收下，这条手链，很普通，希望你能收下。除此之外，我还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刘悦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涟漪，她隐约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轻轻点了点头：“张先生，你说。”
　　张砚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语气认真而真诚：“刘悦，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商场遇到你，看到你温柔地安慰念念，看到你不卑不亢地接受我的道歉，我就对你有了好感。后来，和你相处得越多，我就越喜欢你，我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通透，喜欢你的细心和耐心，喜欢你对孩子的温柔以待。我知道，我常年出差，陪伴你的时间可能会很少，我也知道，我在照顾孩子方面，还有很多不足，但是，我愿意努力改变自己，我愿意花时间陪伴你，陪伴念念，陪伴志轩，我愿意给你一个家，给你和孩子们一个温暖的未来。刘悦，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刘悦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绯红，眼神里满是羞涩与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看着张砚真诚灼热的眼神，听着他一字一句认真的告白，心底那道早已松动的防线，彻底被暖意击溃。不可否认，在和张砚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早已对这个沉稳内敛、知错能改的男人，动了心。她喜欢他犯错后真诚道歉的模样，喜欢他为了志轩努力改变的执着，喜欢他卸下精英伪装后，那份难得的烟火气，更感动于他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把她和念念的喜好记在心底。
　　可心动之下，更多的是身为单亲妈妈的谨慎与顾虑，那些细碎的担忧，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住她的心底。她下意识地想起念念，那个她从小一手带大的小丫头，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这些年，她一个人咬牙扛过所有风雨，只为给念念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她不敢轻易冒险，更不敢因为自己的情愫，让念念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她忍不住在心里追问自己：念念能接受张砚，能接受志轩这个小哥哥，接受一个全新的家庭吗？两个孩子从小生活环境不同，性子也各异，以后真的能和睦相处，不会有矛盾吗？
　　她又想起张砚，他是高高在上的公司高管，身家不菲，常年出差，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按揭专员，带着一个孩子，两人之间的差距，像一道无形的鸿沟，让她忍不住心生怯懦。他现在是真心喜欢她，可这份喜欢，能经得起柴米油盐的琐碎，经得起常年分离的考验，经得起两个家庭融合的磨合吗？他现在能包容她的顾虑，包容念念的小性子，可时间久了，他会不会厌烦？会不会觉得，她和念念，是他生活里的负担？
　　还有志轩，那个缺少母爱的孩子，她是真心喜欢他，心疼他，也愿意好好照顾他，可她真的能做好一个继母的角色吗？能像对待念念一样，真心实意地对待他，不偏不倚，给他足够的温暖和陪伴吗？她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既委屈了志轩，也辜负了张砚的信任，更对不起自己的心意。
　　心底的心动与现实的顾虑，在她心里反复拉扯，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做出抉择。她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眼神温柔而认真，带着一丝恳求，看向张砚：“张砚，我对你，也很有好感。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也很安心，那种被人放在心上、被人呵护的感觉，是我很久以来，都没有体会过的。但是，这件事，我真的需要考虑一下。我是一个单亲妈妈，我有念念，我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欢喜，我还要考虑念念，考虑她能不能适应新的生活，考虑我们以后的日子，能不能安稳顺遂。我还要考虑你和志轩，考虑我们四个人，能不能真正地卸下隔阂，和睦相处，组成一个真正温暖、安稳的家。所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梳理心情，好好考虑清楚，好吗？”
　　张砚听到她的话，悬在心底的那口气瞬间卸了下来，连指尖都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狂喜像潮水般顺着心底蔓延开来，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紧张与不安。他刚才说出告白的那一刻，其实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他清楚自己常年出差，不懂陪伴，在照顾孩子上还有太多不足，更清楚她是个谨慎的单亲妈妈，绝不会轻易为自己的情愫妥协，甚至做好了哪怕被拒绝，也要继续守护在她和孩子们身边的打算。可他万万没想到，她没有拒绝，反而坦诚对自己也有好感，只是需要时间考虑，这份意外的回应，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眼底的紧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欢喜与温柔。
　　他看着刘悦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的羞涩、恳求与藏不住的心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商场遇见她的模样，她被撞倒受伤，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温柔地安慰慌乱的志轩，那份通透与善良，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和志轩冷清已久的生活；想起微信里，她耐心地教他如何与志轩相处，分享念念的趣事，那些细碎的话语，一点点抚平了他常年独处的疲惫，也让他慢慢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父亲；想起她为了还志轩清白，忙前忙后地带志轩去医院、找同学、要监控，那份认真与坚定，让他第一次萌生了想要守护一个人的冲动；想起她在自己出差时，悉心照顾发烧的志轩，在空荡荡的大平层里煮起米粥，那抹温柔的身影，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暖意。
　　他心里清楚，刘悦的顾虑不是多余的。她是单亲妈妈，念念是她的软肋，她不敢轻易冒险，不敢因为自己的欢喜，让孩子受到一丝委屈；她顾虑两人的差距，顾虑他常年出差的陪伴缺失，顾虑两个孩子能否和睦相处，顾虑她自己能否做好继母的角色，这些顾虑，每一条都戳中了他的心底，也让他更加愧疚，更加坚定了要改变自己的决心。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以后，无论工作多忙，都要抽出时间陪伴她，陪伴念念和志轩，不再让孩子们体会缺失陪伴的滋味；他要更加耐心，更加细心，学着倾听她的顾虑，包容她的不安，用自己的行动，一点点打消她所有的担忧；他要努力平衡工作与生活，不再让出差成为阻碍，哪怕走到哪里，也要把她和孩子们放在心上，让她感受到被珍视、被呵护。
　　狂喜过后，更多的是心底的坚定与温柔。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真诚与笃定，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好，我等你，多久都等你。我不会逼你，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不会催促你做任何决定。”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顾虑，我都懂，也都明白。以后，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我对你的心意，证明我有能力，给你和孩子们一个温暖、幸福的未来——我会多花时间陪伴你们，学着更好地照顾孩子，平衡好工作与生活，不会让你和念念受委屈，也不会让志轩再缺失温暖。无论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尊重你，也会一直感谢你，感谢你出现在我和志轩的生命里，像一束光，照亮了我们冷清的生活，给我们带来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光亮。”
　　刘悦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笑了笑，脸颊的红晕依旧没有褪去，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期待。窗外，夜色渐浓，灯光璀璨，西餐厅里，悠扬的音乐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爱意和暖意。他们都知道，这场始于意外的相遇，终于心动的告白，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可他们，都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