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谋》循循的鲨鱼

53、后宫空悬 独宠一人 喜脉惊宫

　　霁诺元年，新帝登基不过数日，一道旨意便震彻朝野，更让天下人叹为观止。

　　沈临安下旨，中宫立正宫皇后林初霁，六宫不设妃嫔，后宫空悬，此生唯皇后一人。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却无人敢谏。
　　先帝已逝，新帝手握兵权、权倾天下，又与皇后生死相随、情深不渝，如今朝野归心，百官即便有心劝帝王广延子嗣，也深知这位帝王心意已决，半句多言都不敢提。

　　后宫三千佳丽，一朝成空。
　　偌大皇宫，唯有中宫椒房殿独盛恩宠，帝王夜夜宿于皇后宫中，再未踏足别处半步。
　　宫人们心照不宣，陛下对皇后，早已不是帝王宠妃，而是刻入骨血的唯一与执念。

　　谁知第二日正午，刚散朝的沈临安快步赶回椒房殿，一进门便见林初霁斜倚在软榻上，脸色微白，手扶着额角，眉头轻蹙，时不时掩唇轻咳，神色间带着几分难耐的恶心与倦意。

　　“初霁，怎么了？”
　　沈临安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心疼，全然没了朝堂上的威严，“哪里不舒服？可是昨夜着凉了？”

　　林初霁脸颊一红，垂眸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就是有些头疼，还总觉得恶心，浑身没力气。”

　　沈临安当即脸色一沉，立刻扬声：
　　“传太医！即刻！”

　　太医院院正片刻不敢耽误，拎着药箱匆匆赶来，跪下行礼后，小心翼翼为皇后请脉。
　　指尖一搭脉搏，老太医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变得极为微妙，眉头轻挑，又仔细诊了半晌，额角竟慢慢渗出汗珠。

　　他跪伏在地，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开口。

　　沈临安眸色一沉，语气带上帝王威压：
　　“皇后脉象如何？但说无妨！”

　　老太医吓得浑身一抖，磕了个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若蚊吟：
　　“回……回陛下，皇后娘娘凤体并无大碍，只是……只是气血微虚，心神耗损……”

　　“耗损？”沈临安眉峰一蹙，明知故问，语气故作严肃，“好好的，如何会耗损？朕看你是诊不出来，故意搪塞！”

　　老太医快哭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颤声回禀：
　　“臣……臣不敢欺瞒陛下！娘娘只是……只是夜里太过劳累，心神体力消耗过甚……”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直白道：
　　“陛下，为了皇后娘娘的凤体安康，往后夜里，还请陛下……节制一点。”

　　这话一出，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全都把头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肩膀却微微发抖。

　　沈临安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却依旧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故作疑惑，轻咳一声：
　　“节制？朕昨夜不过是与皇后说些体己话，聊至深夜，何曾有过半点不节制？”

　　他一脸坦荡，半字不提昨夜翻来覆去、足足要了她十回的事，只端着帝王的正经模样，仿佛真的只是秉烛夜谈。

　　林初霁躺在榻上，听得脸颊滚烫，红透耳根，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又羞又窘，恨不得把头埋进锦被里。

　　老太医跪在地上，头都快贴到地面了，哪里敢拆穿，只能连连应声：
　　“是是是，陛下说的是，是臣多虑了，臣这就去为皇后娘娘开一剂安神补气的方子，调养几日便好……”

　　沈临安这才满意颔首，挥挥手让太医退下。

　　殿内人尽数退去后，他才俯身，低头凑到林初霁耳边，声音低哑带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
　　“害羞了？朕可什么都没说。”

　　林初霁抬眸瞪他一眼，眼底含着水雾，又娇又软：
　　“陛下还说！都怪你……”

　　沈临安低笑出声，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温柔至极，指尖轻抚她的鬓发，满心满眼都是独属于她的宠溺。

　　“好好好，都怪朕。”
　　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郑重又缱绻，
　　“朕听太医的，往后一定节制，好好疼你，不伤你身子。”

　　“只是初霁，朕后宫空悬，此生唯有你一人，这份心意，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