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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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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楠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出租屋潮湿的霉味——是葱花炒蛋的香味，混着清晨的阳光，从门缝里钻进来。
她睁开眼睛，愣住了。
天花板是白色的，但和她出租屋那块发霉的不一样。窗帘是淡蓝色的，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溜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杯，杯身印着大红牡丹，杯里泡着胖大海，还在冒热气。
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白嫩、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和她那双常年敲键盘磨出茧子的手完全不一样。
她跳下床，光着脚跑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二十四五岁，鹅蛋脸，杏眼，及肩的黑发睡得乱糟糟的。皮肤很好，白里透粉，一看就是被好好养大的姑娘。
林栀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记忆涌了进来——像开闸的洪水，一瞬间填满她的意识。
她叫林栀楠，今年二十四岁，有一个开动物诊所的哥哥叫林听晚，有一个退休语文老师的爸爸叫林国栋，有一个退休居委会主任的妈妈叫陈素云。她没工作，平时在哥哥的诊所帮忙，最大的爱好是喂流浪猫。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她叫了二十六年“林栀楠”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她是广告公司的文案，每天加班、被老板骂、挤地铁、吃外卖。那个世界里，她有一个梦想——攒够钱，给爸妈换一套电梯房。那个世界里，她死在了一个加班的夜晚，为了救一只冲到马路中间的小狗。
她记得那辆车冲过来的声音，记得小狗的叫声，记得自己的身体飞起来，然后——
然后她在这里了。
林栀楠慢慢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
她以为自己会哭的。穿越这种事，正常人都会哭的吧？害怕、迷茫、不知所措——她应该有这样的反应才对。
但她没有。
她只是蹲在那里，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动。
不是哭。是在笑。
老天爷，你是觉得我上辈子太亏了吗？
你给我补了一个家。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门被敲响了，一个温润的男声传进来：“楠楠？醒了没？妈做了你爱吃的葱花炒蛋，再不起来金豆该偷吃了。”
金豆是谁？
林栀楠站起来，擦了擦眼角，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戴金丝边眼镜，穿着白大褂，眉眼温和，像春天的风。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杯里是热牛奶。
“哥。”林栀楠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这不是她想的，是这具身体的记忆自己跳出来的。
林听晚笑了，伸手揉乱她的头发：“睡傻了吧？快洗脸刷牙，妈等你呢。”
他转身走了，白大褂的衣角在走廊里划出一道弧线。
林栀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这就是有哥哥的感觉吗？
她上辈子是独生女，从来不知道被哥哥揉脑袋是什么滋味。原来是这样——温暖、自然、理所当然，好像她本来就该被这样宠着。
她洗完脸，顺着香味走到餐厅。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往桌上端菜，短发，微胖，穿着鲜艳的红毛衣，走路带风。看见她，女人眼睛一亮：“楠楠快来！妈今天特意多煎了两个蛋，你看你这阵子瘦的！”
林栀楠坐下，面前摆着一碗小米粥、一碟葱花炒蛋、两个热腾腾的包子、一小碟酱菜。
太多了，根本吃不完。
但她埋头吃，一口接一口。
葱花炒蛋是咸的，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泛上一股甜。
妈妈陈素云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吃，嘴里念叨着：“昨天那个李阿姨又打电话来，说给她儿子介绍对象，我说我家楠楠还小，不着急。你哥也是，三十了还不找对象，愁死我了……”
林栀楠听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唠叨声，真好听。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碗筷。陈素云抢不过她，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洗，嘴里还在念叨：“别洗太凉的水，对关节不好……对了，你哥说今天诊所来了一只受伤的麻雀，你去看看不？你不是最喜欢这些小东西吗？”
麻雀。
林栀楠手里的碗顿了一下。
“好，我去看看。”
她洗完碗，擦干手，穿过小小的院子，走进“阳光动物诊所”。
诊所不大，一间门面，里外两间。外间是诊室，摆着一张不锈钢操作台、一个药柜、几个笼子。里间是住院部，收治需要留观的动物。
林听晚正在给一只金毛打针，抬头看见她，努努嘴：“后院呢，自己去看。”
林栀楠推开后门。
后院更小，十来平米，搭着一个简易的遮阳棚，棚下摆着几个笼子。角落里放着一个纸箱，纸箱里传来细细的叫声。
她走过去，蹲下来。
纸箱里是一只麻雀，灰扑扑的，翅膀上有一道伤口，血迹已经干了。它缩在角落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她。
林栀楠伸出手，想摸摸它。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麻雀的那一刻——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具有“生命共情体质”，符合绑定条件。】
林栀楠的手僵在半空。
【国家动物管理局系统‘小灵’申请绑定。】
“……什么？”
【请问宿主是否同意绑定？绑定后将激活动物语言翻译功能、积分商城、以及多项特殊能力。】
林栀楠愣了三秒，然后问出了一句让她后来被金豆嘲笑了一辈子的话：
“你是……骗子吗？”
【……】
【系统不是骗子。系统是国家项目。】
“国家项目？”
【是的。国家动物管理局，代号‘生灵计划’。宿主上辈子为救动物牺牲生命，功德足够，特批发放金手指。】
林栀楠蹲在那里，看着纸箱里的麻雀，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听着脑子里那个一本正经的电子音。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行吧，”她说，“反正都穿越了，再离谱能离谱到哪儿去？绑定。”
【绑定成功。欢迎宿主加入国家动物管理局系统。我是小灵，以后请多指教。】
“小灵？”林栀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名字谁起的？”
【系统出厂编号‘生灵-07’，宿主可以自定义昵称。】
“那就叫小灵吧，好听。”她伸了个懒腰，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小灵，我问你个问题。”
【宿主请说。】
“我以后……还能撸猫吗？”
【……】
【宿主，撸猫不影响完成任务。】
“那就行。”
林栀楠低头看着纸箱里的麻雀，伸出手，轻轻覆在它背上。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抖。麻雀也没躲。
“小东西，”她轻声说，“别怕，姐以后罩着你。”
麻雀歪着头看她，黑豆似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林栀楠不知道，她刚才那句“姐以后罩着你”，不只是对麻雀说的。
是对这个新世界说的。
是对那个叫小灵的系统说的。
是对她即将遇见的、六只毛茸茸的“家人”说的。
也是对那个她还没遇见、但很快就会把她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说的。
阳光很好。
风很轻。
林栀楠站在后院，手里捧着一只受伤的麻雀，嘴角微微扬起。
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