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篮高手之一见倾心藤真健司篇》小力往前冲7

180、最终章 离开小

　　离开小教堂，这次我坐进了副驾驶。柚辉和翔辉那俩熊孩子又吵吵嚷嚷的，一窝蜂钻进了凌辉的车里。
　　车门合上，将稻田裹挟着草木热气的晚风隔绝在外。我们刚系好安全带，我俩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个消息提示音。
　　我点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一下子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一辉那个家伙居然偷偷抓拍了我和藤真在教堂亲吻的画面。你说他拍也就拍了，私下发给我不行吗？他干嘛要发进全员在线的大群里，多让人难为情啊。
　　妈妈和二婶反应特别快，第一时间就在群里发了表情包，还一个劲的夸一辉的拍照技术好。
　　藤真刚启动车子，侧眸瞥我一眼，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几乎条件反射的否认着一切。
　　藤真低笑了一声，猝不及防的伸手抽走了我手里的手机，目光落进群聊界面。
　　“确实拍得不错。”
　　他说着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直接把照片保存下来，保存后他还想把那个照片给我设成手机壁纸。我连忙把手机抢了回来：“不可以。”
　　藤真手心落空，只淡淡一笑，拿起自己的手机，把那张照片设成了他的屏保。
　　我表示抗议，他直接无视。
　　就在这时，群里弹出爸爸的一条语音：“净糊弄人，求婚连戒指都没有。”
　　大爷爷立刻发语音表示此话很不讲道理。
　　“你看你别别扭扭的，总挑孩子的刺，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有卖那东西的，等回东京补上不就行了。”
　　此时妈妈的私信突然弹了出来，是她发来的一张偷拍爸爸的照片。
　　“你爸看那张照片看了好半天。”
　　照片里的爸爸眉头是蹙着的，可是和他蹙着的眉头很不协调的是他微微上翘的嘴角。
　　身旁的藤真看到这个画面笑出声:“你遗传了你爸爸的一个特性。”
　　“什么？”我抬眼疑惑看他。
　　“嘴硬。”
　　我立刻不服气地反驳：“我才没有。”
　　藤真笑着伸手轻轻探过来，将我的手拢进他温热的掌心里，指腹缓慢轻柔地摩挲着我的指尖，又缓缓的补了一句:“但是也心软。”
　　他揉着我左手无名指的指根又说:“回去给你补一个。”
　　气氛正缱绻安静的时候，群聊弹出一辉的视频通话请求。我接通，听筒那边炸开一片吵吵闹闹的声音。
　　“你们去哪了？怎么没跟上队伍？快赶过来！”
　　我和藤真这才后知后觉抬头望去，前方公路空空荡荡，凌辉他们的车早就不见踪影了。
　　我弯起唇角，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走吧。”
　　我们继续从青森一路向南，朝着东京的方向缓缓前行。柚辉和翔辉那两个熊孩子，一路在我和藤真的这辆车，和前边凌辉那辆车来回乱窜，闹腾得很。
　　然后热闹的不止是路上的我们这群人，自从一辉把和辉拉进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群里就出现了人传人现象。
　　二伯父和二伯母听说了这里的热闹，也让一辉把他们拉了进来。这一下就彻底收不住了，大伯父一家连同堂哥堂嫂，就连远在京都的姑姑一家，也陆陆续续的加入了群聊。
　　就这样，一大家子开启了沉浸式云游，隔着屏幕，追随着我们一路南下的行程。
　　我们常常驶离高速，游走在乡间小国道。有时候绕道开到了滨海公路；有时候又穿行在原野山林。路上累了就在路过的小村庄歇歇脚，兴致来了的时候，还会下车走进路边安静的小神社逛逛。
　　一辉举着设备随手记录，拍下沿途的风景传到群里，家人们刷屏赞叹一路的大好风光。
　　我们路过一处视野很开阔的半山腰，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这一带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下看不见一户人家，只有沉沉的山林静立在夜色里。
　　群里连线的视频那头，翔辉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星星特别亮。”
　　听见他这话，我按下车窗，微微探头朝外望出去。漆黑的天幕之上，繁星密密麻麻铺展开来，明亮得触手可及。
　　“还真是。”我不由得轻声应道。
　　视频那边又传来一辉兴致勃勃的声音：“有没有路能开到山顶的？我们今晚干脆来个野外露营好了。”
　　忽然听筒里钻进二叔压低的话音：“真是一帮精力旺盛的小屁孩，大半夜还要跑去看星星。”
　　凌辉有些意外的开口：“爸，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啊？”
　　“你妈已经睡下了，我还一直盯着你们呢。”二叔的声音压得很低:“路黑，你们开车一定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
　　二叔低笑了一声：“等你们找到地方，也给我瞧瞧，看看那边的星星到底有多亮。”
　　一辉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二叔放心，有我在，保准让你足不出户，就能看见最亮的星空。”
　　可有时候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我们找到了视野比半山腰还要开阔辽远的山顶。两辆车随意停在一边，大伙随意地躺倒在草地上，抬眼便可拥抱满目繁星。
　　夜幕沉沉，漫天星河浩浩荡荡铺展在头顶四下，周遭万籁俱寂，满是浪漫。一辉举着设备，捕捉夜空最美的画面，视频通话也一直保持接通，将这片夜色实时分享给群里。
　　只是浪漫并未持续多久，山间成群的蚊虫悄无声息围了上来。
　　还守在视频那头的二叔见状一下子笑出了声，差点把已经睡熟的二婶吵醒。
　　熬到大半夜，我们实在扛不住蚊虫轮番侵扰，只得悻悻地钻回车内。深更半夜，我们又重新踏上路途，天快亮了，我们才寻到一处旅店落脚歇息。
　　等我们睡醒打开手机，看见二叔早已把昨夜我们被蚊子围攻的狼狈模样，在家族群里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底下跟个一堆大笑的表情包。
　　看着满屏的调侃，我们几个都很是无语。
　　我们一行人继续向南赶路，家族群里的家人们，也依旧追随着我们的脚步，沉浸式云游四方。
　　镜头跟着我们来到平泉中尊寺，穿行在杉树成荫的清幽参道，千年古寺沉静肃穆的气息缓缓漫溢。屏幕那头的家人隔着方寸屏幕，同我们一道瞻仰满覆金箔的金色堂，共赏古刹岁月沉淀的温柔。
　　行至仙台定禅寺通，我和藤真落在队伍末尾，静静牵着手，缓步走在浓荫铺地的步道上。层层枝叶滤去城市喧嚣，整座城市松弛闲适的氛围，温柔包裹着并肩慢行的我们。
　　而后我们驻足松岛海岸，凭风远眺，海湾之内星罗棋布的小岛错落有致，碧海清风，满目清宁。
　　这场旅途之中，我们还意外误闯了一处隐匿在山林深处的废弃别墅。
　　当时主干道车流有点堵，凌辉灵机一动，为避开车流，随手就拐进一条主路旁的山间支路。这条道路越走越偏，平整的柏油路渐渐变成了颠簸的碎石土路，两侧林木层层叠叠，也愈发浓密，刚才那条大路的喧嚣，都被隔绝在这深山中。
　　那栋老旧别墅安安静静隐匿在这片幽深浓荫之中。
　　参天大树将房屋团团围拢，即便是盛夏正午，热烈的日光也没能将这里萦绕的阴郁驱散。别墅通往外界只有我们来时的一条小路，庭院荒草肆意疯长，整座老屋沉寂无声，四下只剩山林间细碎的虫鸣鸟叫。
　　别墅外墙的漆面早已剥落大半，院内荒草长至半人高，几扇玻璃窗碎裂空洞，黑漆漆的窗口宛如一双双凝望尘世的眼眸。这片地图上无从找寻的隐秘角落，就这样被我们误打误撞闯了进来。
　　“姐……我想进去看看。”坐在车里的柚辉扒着椅背，凑到我耳边小声呢喃。我浑身莫名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侧过脸看向驾驶位的藤真，他的眉眼弯弯，外表看不出来什么紧张，他温柔含笑看着我：“说实话，我也觉得里面应该很有趣。”
　　也在后座的翔辉也被勾起了兴致：“姐，姐夫，我们进去看一看吧！”
　　我想了想推开车门，另一辆车里的凌辉看我们下了车，立马摇下车窗对我们喊道：“你们要干嘛？别告诉我你们真要进去。”
　　因为他的大嗓门，一下子划破山林寂静，惊起了山里的飞鸟。我浑身又是一颤，下意识抱紧了藤真的胳膊。
　　以前和藤真一起看恐怖片时，我们总吐槽剧中人，明知前路有未知的危险，还偏偏压不住心底的猎奇。如今亲身处在当下，才彻底体会到这该死的好奇心，真的是不好控制啊。
　　凌辉和一辉看我们执意要往别墅里走，都无奈的跟着下了车，一辉边走边吐槽：“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手机的视频通话始终连通着，群里还在线的几个人，有像二叔这样好奇起哄怂恿的，有像我爸爸那样反复叮嘱我们谨慎小心，还有像大爷爷那样一个劲的在视频里喊别乱来的。
　　向来最宠我们的大爷爷，隔着屏幕急得一个劲的数落我们，骂我们这群小兔崽子不知分寸、不让人省心。后来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关掉视频眼不见为净了。
　　二叔把我们的这场探险当成乐子看，看着我们一这群人在别墅里一惊一乍，他在视频的在另一头笑得不亦乐乎。
　　回到东京，窝在自己的公寓里已经有大半天了。我感觉整个魂儿仿佛还在南下的旅途中，怎么都收不回来。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好像还在那栋废弃的别墅里探险。朦胧中看到一张满脸褶皱的老巫婆堵在阴森的地下室门口，要把我们几个一辈子困在这个别墅的地下室里。我心里是有一点意识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脑子沉沉的怎么也醒不了。
　　慌乱之时，我努力翻了个身，一头埋进身旁温热踏实的怀抱里。方才可怖的幻象瞬间消散无踪，转瞬之间，感觉自己悠悠飘回到那个开阔的那须高原。无垠青草铺展千里，远山晕开浅浅黛色，那份辽阔治愈的景致，好像还在眼前似的。
　　就在这时，急促的门铃声骤然响起，一下子将我从温柔的草原幻境中拽回现实。意识尚未全然清醒，枕边的手机又骤然响起，惊扰得旁边浅眠的藤真低抱怨了一句。
　　藤真替我接了电话，听筒里瞬间炸开柚辉兴奋的嗓音：“姐，开门啊，还没睡醒吗？”
　　清脆的声音同时从公寓门外清晰传来，好吵啊。
　　“什么事？你姐还睡着呢。”向来脾气温和的藤真突然被吵醒，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耐。
　　“姐……姐夫？”神经大条的柚辉一点都没察觉到藤真的语气有什么不对，还是大着嗓门的嚷嚷，“姐夫，我姐集训不是还有三天吗？我们去环球影城吧，翔辉也来了！”
　　我们不是把翔辉送回家了吗？你们哪来的那么多精力？”
　　“姐夫，我又回来了，现在就在你们家门口！”听筒里传来翔辉清脆的声音。藤真听到这彻底没了脾气，又很无奈的笑出了声。
　　我被两个精力旺盛的熊孩子轮番轰炸，彻底没了睡意。
　　我起身去开了门，柚辉和翔辉站在门口，咧着嘴傻笑。对面墙根下，凌辉和一辉一脸疲惫地席地而坐，一辉脑袋耷拉着，懒懒靠在凌辉肩头，眼底满是疲惫，连挤出笑容的力气都没有了，这状态一看就是被那两个闹腾的弟弟硬薅过来的。
　　我把他们几个让进屋里。藤真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碎发从卧室里飘出来，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温水，将其中一杯递到我手中。
　　“几点了？”他眉眼惺忪，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轻声问道。
　　“不到五点。”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回道。
　　藤真微微一怔，无奈浅笑：“你们真的一点都不累？”
　　“一点都不累！”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元气满满。
　　藤真转身回了卧室，没一会儿后再出来，就穿戴整齐了。我看着着藤真打趣：“你也太惯这两个小孩了。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想去，那就走吧。”
　　可能是环境因素，在屋里睡觉时，感觉旅途回来的疲乏怎么都解不了，可踏出公寓大门，被晚风那么一吹，感觉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我们搭乘新干线，藤真刚敲定好大阪的酒店，大伯父不知从哪得知了我们的行程，特意打来电话，执意让我们今天晚上先在他家落脚休整，然后明天日再去环球影城游玩。盛情难却，我们只好取消了已经订好的酒店。
　　大伯父家的两位堂哥听说我们要来，早早便赶到了大伯父家，就是为了亲眼见一见藤真本人。
　　我们一踏进家门，藤真便自然切换成从容得体的社交状态，举止温润有度、谈吐谦和有礼，一举一动皆是翩翩气度。大伯父一家看在眼里，连连称赞，夸他品行端正、斯文有礼，容貌气质更是出众卓然。
　　早已见过藤真平时松弛随性，有时候还有点孩子气无赖样的凌辉与一辉，看着他这种神级状态切换模式，忍不住一个劲的咂舌，凑在我耳边小声吐槽：“健司这小子太能装了。”
　　大伯母很贴心备下满满一桌佳肴。
　　席间气氛很融洽，大堂嫂看着藤真，忽然开口问：“你是不是很久以前玩过乐队？”
　　我闻言满心诧异。我只知道藤真年少有过组乐队的经历，却从未听他细说什么。我侧头看向身侧的人，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意外，转瞬便敛去所有情绪，恢复一贯的从容温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那时候年纪小，登台演出我都会用面巾把脸遮住。”
　　藤真说着用手蒙住了自己的口鼻，只露出一双清亮温润的琥珀棕色眼眸，看向堂嫂：“是不是这样？”
　　大堂嫂看着藤真的眼睛惊呼出声:“还真的是你？你知道吗，当时我们几个闺蜜都说那个弹吉他的小孩长得最好看。”
　　一旁的堂哥听得哭笑不得，有些吃味地打趣：“你们那时候真是，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堂嫂轻拍了下他的胳膊，略带不好意思地辩解：“那叫养成系好感，我们当年可是正经妈妈粉。”
　　堂嫂又好奇追问:“那为什么后来不再玩乐队了？”
　　藤真淡淡浅笑:“升入高中后，我就将所有重心与精力，放在了篮球和学业上了。”
　　堂哥闻言立刻接话：“今年联赛的总决赛我看了，你们打得真的太漂亮了。”
　　后来我们天南地北聊了许多。从我们一路南下自驾的旅途趣事，聊到平日校园的学习日常，又慢慢说起北海道老家的近况。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出发了，我们再三谢过大伯父大伯母的盛情款待，在长辈的叮嘱与目送中赶往影城。
　　站在环球影城门口排队时，我们低头认真研究游玩路线，我无意间抬眼一瞥，视线定格在远远的两道熟悉的身影上。
　　男孩微微蹙着眉，低头和身侧的女孩像是争执着什么，神色看着带点浅浅的愠怒。可即便像是在生气，也没有要转身离去的意思。女孩仰着白净的小脸，笑的眉眼弯弯，两人之间的氛围莫名的有些微妙，说不上别扭，却又透着一股旁人看不懂的黏糊与僵持。
　　藤真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视线，顺着我的目光望了过去。看清那边的人，低低笑出声：“我觉得，你的那位同学还蛮好的，虽然有时说的话挺气人的。”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高桥本来就很好。”
　　“我是说，她帮我分担带走了一个一直对你虎视眈眈的对手。”
　　我脸一热，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我知道南烈对我的心思。可我从来没有和南烈有什么逾矩的事，他干嘛故意拿这事搓我，冷不丁的吃这没来由的醋。真是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