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篮高手之一见倾心藤真健司篇》小力往前冲7

161、第 161 章 我心里

　　我心里一揪，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许多的惶惶不安从心底蔓延开来，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对他造成伤害的，是我们安泽家的人，那当初我把他救下来又算是什么？能拿来和这些恩怨功过相抵吗？
　　这些念头在我脑海里转来转去，乱成一团，心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拧着。我一时不知道往后该如何面对他，我有点害怕，心里也很慌。
　　我感觉眼里的热流快要控制不住了。
　　藤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连忙起身来到我身边，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茶席边，挨着他坐下来。
　　他低下头，声音落在我的耳畔，语气里带着一点小执拗的温柔:“你不要又把别人的错归咎到你自己身上。你也不可以拿那些俗套的恩怨说辞打发我，推开我。”他握住我的手又收紧了一分，“你承诺过的不会离开我，不许反悔。”
　　我低着头，视线落在他紧紧攥着我的那只手上，眼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坠落在裙摆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模糊的视线里，忽然从四面八方好几个方向伸过来纸巾，有人递着，有人轻轻搁在我手边。我愣了一下，鼻尖一酸，偏偏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逗得笑了出来，我又哭又笑地哼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鼻音，感觉好丢人。
　　我擦了擦眼睛，抬眼茫然地看向爸爸，想从他脸上寻找这件事的真相。爸爸迎上我的目光，沉沉地叹了口气，随后目光落向主位上的大爷爷。
　　大爷爷双目微阖，缓缓开口：“艾琳，这事别去问你父亲，他不知情。当年是我把线索压了下来，与旁人无关。”
　　他说完这话场面依旧很安静，安静也只有一瞬，爸爸又一次叹气:“大伯，您以为当年我们追查至此线索中断，就没人怀疑安泽宗明吗？当年五条个人，最狡猾的主谋我们都已经摸到了踪迹。您自以为压下的那些东西，藤真家若是执意彻查，又怎么会查不到？他们是看在我和艾琳母亲是旧交同窗的份上，最主要的是孩子也平安找回，没有酿成无可挽回的悲剧，他们才会选择手下留情。倘若不是藤真家怎会轻易善罢甘休。”
　　主位上的大爷爷微微垂着头，双目依旧紧闭，唇线紧紧抿起，指尖一下一下缓慢捻动着檀木佛珠。长久地沉默着，无人知晓他此刻心中究竟在思量什么。
　　过了半炷香的沉静，主位上的大爷爷忽然放下佛珠，缓缓坐直了身子，对着藤真，郑重躬身一礼。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把我们一屋子的人都惊到了，父亲与二叔还没来得及反应，藤真率先直起身子，隔着茶席便托住了大爷爷的手臂:“大爷爷使不得，您是长辈尊亲，这一礼晚辈承万万受不起。”
　　大爷爷没有顺势起身，低着头，声音带着一种的沉郁与愧疚：“老朽这一礼，是替家中不肖宗明赔罪，亦是为当年老夫私心包庇、压下真相的糊涂之举，向你致歉。”
　　藤真没有急着收手，微微俯身，将大爷爷扶回原位，才收回手。“大爷爷，晚辈并非纠缠旧事之人。今日能坐在这里，与大爷爷共饮一壶茶，已是晚辈的福分。”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心里斟酌着什么，侧脸目光扫过我，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又添了几分温软。
　　“大爷爷，您既是艾琳的家人，虽然眼下我与艾琳尚未定下实质上的名分，但若大爷爷不嫌弃晚辈唐突，容我以家人自居承蒙您的提点照拂，我不愿意因为某些宵小犯下的罪行，在家人之间生出嫌隙。”
　　大爷爷抬眸望向藤真。往日眼中的锐光悄然黯淡。藤真望着大爷爷又缓缓开口：“话既说到此处，晚辈斗胆，还想再对大爷爷劝上几句。晚辈提及安泽宗明一事，并不仅仅出于我与他之间的旧怨。今天您也亲眼看见了，他已经和山菱势力暗中勾连，为了一己私利，他可以不惜将整个安泽家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大爷爷神色沉凝，再度开口时，话音里满是一族家主肩头卸不下的重担，又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只是老夫身为一族之长，肩上担着整个安泽上下。执掌家门这些年，心中始终抱着一份念想，盼着能庇护族中每一人。不到万不得已，不愿走到肃清的那一步。”
　　藤真侧过头，目光掠过一旁的一辉几人，再转回看向大爷爷：“他们，才是您该全力庇护的人。”
　　大爷爷捻动佛珠的手倏然停住。他抬眼望向一众小辈，再看向藤真，眼中泛起真切的触动，只是眉心依旧紧锁，那一份迟疑难决的挣扎仍旧盘桓不散。
　　“大爷爷，晚辈年纪小，学识也尚浅，再多的道理也讲不出。”藤真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前些日子，我家墙角的矮松生了病。家里请了花匠来看，他说树的一根枝干生了虫，若要保住整棵树，最好把那根枝干砍掉。可我父亲总觉得少了那一枝会影响整棵树的形状。花匠开玩笑问我父亲，是不是想把整棵树换掉？”
　　听完藤真这一番话，大爷爷捻动佛珠的指尖彻底顿住了。
　　他久久凝望着藤真，眉宇间缠绕许久的挣扎凝滞一点点淡开。良久，看向我爸爸，一下子笑出了声:“艾琳给家里找来的这个小女婿不简单啊。”
　　爸爸一听还有点不乐意了，没说话只是忿忿的“切”了一声。
　　大爷爷又笑出声:“你看你这别扭劲，对了，那个安泽宗明，你俩看着办，他再有什么轻举妄动，就不必顾及同族情分了。”
　　爸爸和二叔连忙应声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