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网恋忘问对面性别了》窥闲

6、早市

　　“我都没想到我喊完你还能再睡着。”池觉非说。
　　“我平时九点才起。”周韫揉着眼睛叹了口气。
　　“现在也九点了。”池觉非晃了晃手机。
　　“别晃，”周韫啧了声，“看不清。”
　　池觉非把手机怼到了周韫脸跟前。
　　“起床气收收，”池觉非说，“你自己说的跟我一块儿的。”
　　周韫叹了口气。
　　“安全带系好。”周韫说。
　　“走着！”池觉非说。
　　“不付钱别走！”大妈拽了下周韫。
　　“哎，”周韫无奈道，“您自个说让我尝个味儿，现在又收钱怎么个事啊。”
　　“我说让你尝个味没说你能不付钱啊！”大妈说。
　　好一套胡搅蛮缠。
　　“不是，我……”周韫想要理论。
　　“哎。”池觉非拦了下周韫。
　　周韫看着池觉非的背影，大叔红肿的脸猛地从他脑海中闪过。
　　周韫下意识想把池觉非拽回来。
　　“池……”周韫抬了下手。
　　“多少钱啊姐，我给他付。”池觉非笑笑。
　　大概是转变来的猝不及防，已经准备好跟小伙拼嘴炮的大妈瞬间熄了火。
　　周韫愣了下，把手放了下去。
　　“…八块。”大妈看着他。
　　“好嘞，”池觉非拿起手机扫了付款码，“饼子称装点呗，早饭我还没吃呢姐。”
　　“哎行吧，”大妈麻溜地给池觉非切了两张酱香饼装进塑料袋，“不多收你钱了。”
　　“哎，”池觉非说，“谢谢姐啊，下次还来。”
　　池觉非拎上袋子转身拽了下周韫。
　　“这么坑，”周韫低声说，“你真打算还去啊？”
　　“我去个屁，”池觉非看了看四周，又转头看着周韫，“我不给她摊砸了就不错了，懒得争。”
　　周韫嗯了声：“我吃块饼。”
　　池觉非把袋子撑开。
　　两人沉默了片刻。
　　“没给签啊？”池觉非看着袋子。
　　“好像是。”周韫回头看了眼刚那大妈的餐车——好像本来就没签子。
　　“这拿了沾一手酱怎么……”周韫话还没问完。
　　“啊，可是我手会脏，”一个女生说，“这附近也没有洗手的地方了啊宝宝。”
　　周韫和池觉非齐刷刷转头。
　　大概五六米外。
　　一个男的正冲女生撑着袋子。
　　居然也在吃酱香饼。
　　“我去，”池觉非看着俩人，“暗示这么明显，看看她这男朋友表现怎么样。”
　　周韫点了点头。
　　“那…那我去给你找签子？”男生说。
　　“哎呦…”池觉非周了下眉。
　　“啊，可是我现在就想吃。”女生说。
　　“那你，先委屈下直接拿着吃？”男生说。
　　“这也是个人才，说这么明显了。”池觉非啧了声。
　　“要不咱俩先去找签子，”周韫说，“那种卖烤肠的摊应该有。”
　　“走，”池觉非把俩袋耳朵挂到了右手腕上，“说不定咱找回来那男的还没猜出来他女朋友什么意思呢。”
　　“没签啊小伙子？”一个大叔问。
　　“哎，”男生应了句，“您卖是么？”
　　池觉非和周韫又转了回来。
　　“买根肠送你俩两根签。”大叔笑笑。
　　“宝宝我去……”男生刚刚开口。
　　“你自己吃吧，我去吃点别的。”女生说完转身就走。
　　“啊？”男生愣了下，转头看着大叔，“那，就来根肠吧哥。”
　　“我去，这真脑子不好使啊，”池觉非说了句，转头看周韫，“吃肠吗你？”
　　“啊？”周韫愣了下，“可以。”
　　“行。”池觉非拎着袋子小跑了过去，“哥，来两根肠。”
　　周韫走了过去。
　　“好嘞，三块钱，吃辣不？”大叔问。
　　“吃，吧，”池觉非转头看周韫，“吃吗？”
　　“吃。”周韫说。
　　“好，”大叔笑笑，娴熟的往烤好的肠上撒着辣椒，“年轻人还有爱逛早市的，真稀奇。”
　　“刚不还有俩么。”池觉非说。
　　“人俩小两口天天来说是体验人间烟火呢，”大叔说，“你俩呢。”
　　“我俩啊。”池觉非想了想。
　　“嗯，”大叔把肠递给池觉非，“你俩呢？”
　　“我俩也小两口体验人间烟火呢，”池觉非笑了笑，把肠递给周韫，“谢谢叔，走了啊。”
　　说完池觉非就转身走了。
　　周韫站在原地愣了会，池觉非已经走出去几米了。
　　大叔也有点懵，看着面前的小伙。
　　“愣啥呢，”大叔抬起下巴点了下池觉非，“你对象都跑远了。”
　　“呃，哦。”周韫说不上什么感觉，也没解释，转身跟上了。
　　池觉非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扭回脑袋扫了眼前面的摊：“然后咱……”
　　“池觉非。”周韫叫他。
　　“嗯？”池觉非看他。
　　依旧是面色如常。
　　周韫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说？
　　看个玩笑而已，问了显得他很在意。
　　算了。
　　“没事。”周韫说，“我就叫叫。”
　　池觉非看了他一会。
　　“我开玩笑呢，”池觉非说，“你要觉得不合适我以后就不……”
　　“没事。”周韫打断他。
　　“真没事啊？”池觉非问，“咱俩刚见面我还冲大妈喊你是我对象替你道歉呢，我看你当时好像都没多在意。”
　　周韫嗯了声：“没事，我不介意。”
　　“你要是我真说什么让你难受了，”池觉非说，“你就说出来，我给你道歉。”
　　“真没事。”周韫笑了一声。
　　“行吧，”池觉非接着刚刚的话说，“然后咱看看水果。”
　　周韫嗯了声。
　　“有什么爱吃的没？”池觉非问。
　　“我不挑。”周韫说。
　　“你去买几斤苹果，”池觉非说，“我买点别的去。”
　　周韫哦了声。
　　池觉非不知道要买什么，走到一个水果摊前指了一堆，又抬手比划了几个数字。
　　四。
　　又变成了五。
　　又变成了六。
　　池觉非拍了下手，拿出手机付钱了。
　　周韫转头随便找了个摊子。
　　“叔，苹果怎么卖。”周韫问。
　　老板头上扣了顶大帽子，没抬头也没搭理他。
　　“苹果怎么卖。”周韫以为老板没听清。
　　“我才二十八。”老板说。
　　听声音确实挺年轻。
　　周韫顿了下。
　　“不好意思哥，苹果怎么卖。”周韫问。
　　“…十五一斤，”老板说，“你挑吧，挑完了我给你称。”
　　老板起身扯了个印着食品专用的塑料袋递给他。
　　周韫看了下老板的脸，确实看着年龄不大。
　　可能是因为身上的老头衫和脚上的人字拖太显老。
　　周韫看着一篮子苹果，无从下手。
　　老板晃着脚看了他一会儿。
　　“还没好呢？”池觉非拎着两大把塑料袋过来，“干嘛呢，挑呢啊。”
　　周韫嗯了声。
　　“就你拿的那点够了。”池觉非说。
　　周韫哦了声，起身把苹果递给老板。
　　“多少钱。”周韫问。
　　“呃。”老板看了眼池觉非。
　　原本一看刚来这小伙就没自个买过水果，随便编了个数忽悠一下。
　　但刚来这个就不一定了啊。
　　看着也不好惹。
　　但是说不定呢，都小孩儿……
　　“四十八……”老板还没把五吐出来。
　　“多少？”池觉非看着他，“抢呢叔？”
　　“我才二十八……”老板赶忙又转了个弯，“哎不是你瞧我这嘴，十四块五。”
　　“少忽悠人。”池觉非说。
　　“哎，口误，口误。”老板笑笑。
　　“是不是口误你心里清楚吧，”池觉非笑了声，“好了没有，走了。”
　　“走。”周韫付完钱应了声。
　　两人走在路上，池觉非撑开了酱香饼袋子。
　　“吃吧。”池觉非说。
　　“你呢？”周韫的签子吃完了还一直捏在手里，这会看池觉非手里已经光剩一堆袋子了。
　　“…我可能，讲价或者什么时候太投入了，”池觉非有点尴尬，“随手给扔哪了吧。”
　　“你怎么这么随便。”周韫笑了声。
　　“老毛病了，”池觉非叹了口气，“从小就爱乱扔垃圾，我爷还老骂我呢。”
　　“扔就扔了吧，”周韫插了块饼递给池觉非，“你拿我的吃吧。”
　　“行。”池觉非低头咬掉那块饼。
　　周韫看着他。
　　“现在就回吗？”周韫问。
　　“嗯，”池觉非嚼了几下嘴里的饼，一次性全咽了下去，“一会儿就都收摊了。”
　　周韫哦了声，戳了块饼塞进嘴里。
　　还挺悠闲。
　　周韫看着前面的路笑了笑。
　　“买水果干什么啊？”周韫问。
　　“吃，”池觉非说，“给我戳块饼。”
　　周韫哦了声，戳了块饼递到他嘴边。
　　问的怎么这么多余。
　　“我在我家的时候我们家保姆天天做好几盘水果拼盘，”池觉非咬下饼说，“还挺好吃。”
　　是说饼好吃还是拼盘好吃啊。
　　周韫没问，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