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没脑子的小屁孩 前有红毛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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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好日子啊…”路上的陈霖双手插兜，嘴里哼唱的小曲儿调早就跑的不成样子，不过这放学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很少，也没多少人会在意他哼的曲子，直到他走到小巷附近。
“放开她！你们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一个略带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陈霖跑调的小曲，他好奇探头看去，一个清秀的小男孩张开手臂挡在女孩的前面，他身后的小女孩低着头，看起来怯生生的，眼尾泛红，像是刚刚哭过。
而他们面前则站着几个职高的混混，为首的绿毛抽了一口烟，对于他的警告感到不屑，“违法？那小弟弟你去报警吧，你看看警察能拿我怎么办，老子可是未成年！”说完，那个绿毛把已经快抽完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火星，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威胁，“我要找的人就是这个小贱人，和你没关系，如果你再不走，我也不介意再多打一个。”
躲在墙壁后的陈霖这下算是听明白了，这些职高的小混混仗着有未成年保护法到处作威作福，还专门找那些小孩子威胁。
真不是个东西，陈霖在心里暗暗骂道。
那个小男孩听出了他的意思，于是把身后的女生护的更紧，瞪着那些小混混道：“未成年怎么了？我也是未成年！我打你们也不犯法！”
看见这情形的陈霖有些不满的“啧”了一声，小屁孩干什么不好，不会报警吗？自己细胳膊细腿的，还想英雄救美？想什么呢？
但也正是因为这声“啧”，小混混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眼见自己被发现，陈霖有些尴尬的举着手走出来，笑嘻嘻的说：“各位大哥别生气，我就是来看个热闹的，哈哈…”
那些小混混的目光先在陈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紧接着移到他身上的七中校服，“你是七中的那个陈霖？”
“哦呦，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出名，能让你们给记住。”陈霖摆出一副十分夸张的样子，语调也故意拖长，听起来好像还有些挑衅的意味。但他这演技却让一旁的程怀阳紧皱眉头，他隐隐感觉这个大哥哥似乎不太正经。
“所以你们咋揪着这一个小女孩不放，看起来不是挺乖的吗？怎么就惹到你们了？”
绿毛嗤笑一声，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伤痕，“她爹方志雄前几天在烧烤摊把我给揍了一顿，本来是想带着几个弟兄们堵他的，结果好几天都不见人影。”他一摊手，说：“没办法了，所以我只能去堵他的女儿了啊。”
陈霖刚想开口劝他们消消气别把火撒在孩子身上，就被一旁的程怀阳愤怒的声音打断， “那你们应该去找她爸，而不是找方归！方归是无辜的！”
此刻的陈霖是真的想给这个毛头小子一板栗，这些小混混当然知道她是无辜的，只不过因为找不着她爹人所以才想着要把火撒在她身上，现在当务之急的难道不是先平息他们的怒火乖乖等警察来吗？！到时候真把他们给惹急了打起来，就光凭他们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打的过吗？！
他陪着笑脸，踢了程怀阳一脚警告他别乱说话，没想到程怀阳惊奇的瞪了他一眼，说：“你居然踢我？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他们没本事找到她爹就来找她，不就是无能狂怒吗？”
陈霖看着他身上的晚中校服，在心里暗暗琢磨，这种脑子缺一根筋的小屁孩居然也能考上晚县最好的初中？晚中现在也是交钱就能进去的吗？
他悄悄瞥了一眼那个绿毛，见他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连忙出手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我原来以为你是好学生，没想到你居然和他们同流合污！你和他们一样无耻！卑鄙！龌龊之…唔！”程怀阳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陈霖捂住嘴巴。
没脑子！
被捂住嘴巴的程怀阳十分激动，手脚胡乱挥舞着，还是旁边的方归拽了拽他的衣角才让他勉强冷静下来。陈霖把粘着口水的手颇有些嫌弃的往程怀阳身上擦擦，用着一种佩服的眼神看着方归。没想到这小女孩看着腼腆胆小，结果就拽了一下这没脑子的小孩衣角就能让他冷静，这以后肯定有大有出息。
”你们两个给我让开，不然…”小混混的拳头握的嘎吱作响，却不想这不仅没吓退程怀阳，反而让他越挫越勇，“你装啥呢装？不就是个混社会的吗？不然什么？不然你打我啊？我今天还就不让了！”
陈霖原本以为这小屁孩被威胁一顿就不敢再造次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冲动。再回头看绿毛气崴的脸，暗道不妙，急急忙忙就想把程怀阳给推出巷子，毕竟他早就报过警了，算算时间，只要他在这里再拖一会儿就能撑到警察来。
但就在程怀阳要被推出巷子的前一秒，身后的绿毛却猛然出声，“站住。”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在场的人听见。
程怀阳转头看去就险些被绿毛阴测测的目光吓得腿软，绿毛看着他的表情嗤笑一声，缓步向他走去。
他早就看这个小屁孩不爽了，被打的仇不仅没报，甚至还被一个比自己矮的小豆芽当着众小弟的面给骂了一顿，这要是不给他个教训，那他以后也不用在这道上混了。
“呃…大哥，有话好好说，咱们讲究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哈哈…”陈霖挡在程怀阳的身前继续充当和事佬，毕竟如果真打起来，就以他们这体型，估计挨一拳就昏了。
“滚开，没你的事。”绿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瞪着陈霖，他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个大学霸咋就这么护着这两个小屁孩，他能拿什么好处？身边的女生都说他是高冷学霸，他看未必。
“大哥，你说你咋这么小心眼呢？别这么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嘛。”绿毛掏了掏耳朵，他实在是听不下去陈霖这絮絮叨叨的大道理，抬眼冷冷扫了一眼他身后护着的程怀阳开口：“是你自己主动走出来，还是我请你？”
是个人都能听出这话里的威胁，陈霖刚想再次开口，脸上就挨了一拳。
这绿毛的手劲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没接受过什么正统的训练，但由于常年在外勒索打人，倒也算有些经验。
陈霖被打的踉跄几步扶住旁边的水泥墙，捂住脸上的伤口冷静的看着绿毛，他用舌头鼓了鼓腮帮子，感受到脸部传来的刺痛他还是没忍住“嘶”了一声，这小混混下手真重。
“我再说一遍，滚！不然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了。”见陈霖重新挡在程怀阳身前，绿毛更加怒火中烧，现在他说的话不管用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没反应？
身边的气压低到让人胆寒，但一旁的方归却大声开口打破僵局：“警察来了！”
绿毛虎躯一震，扭头看向方归手指的地方，果不其然有一辆警车经过。“靠！快跑！”绿毛低骂了一声脏话正准备招呼小弟们跑路的时候，警车却缓缓驶入另一个方向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仿佛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闹剧。
众人：“………”
原本混乱的小巷子瞬间寂静了下来，绿毛沉浸在自己被耍了的羞愤中，方归沉浸在自己认错了的尴尬里，只有程怀阳愣头愣脑的问出一句：“警察呢？咋都不说话了？”
陈霖使劲朝他翻了个白眼，现在气氛多尴尬你看不着吗？！你到底是怎么进晚中的？！
“行了！警察既然没来那你就给老子出来！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绿毛直接伸手就要把程怀阳从陈霖的身后给拽出来，却被陈霖给一把打掉。
“威胁一个初中小屁孩你可要点脸吧，怎么了？自己天天在街上装的要死整天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在外面给人点头哈腰的当孙子现在在一个小屁孩身上找存在感了？你要是再敢动他，我也不介意和你动手。”
绿毛被骂懵了，他对这个学霸的印象只停留在爱当和事佬这个层面上，还从来都没想过他会骂人，并且还说…不介意和他动手？！就为了他身后的一个小屁孩？他认识吗就替他说话？
此刻陈霖紧握的手心里早已沁出密密的冷汗，自己可真有出息，现在都敢跟混混叫板了。但还没等他细细回味刚才的狠话，脸上就再次挨了一拳。
“妈的！老子给你脸了是吧？！给老子上！今天不把他给揍到求饶我就不用在道上混了！”话落，几个小混混先是互相对视一眼，就随手拿起墙边靠着的棍子向被打趴在在地的陈霖走去。
陈霖看着他们高高扬起的棍子，下意识闭上眼睛，准备迎接他们毫无章法的暴力。
“住手！警察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绿毛不耐烦地扭头瞪着方归：“再乱说话揍完他就马上揍你！”方归无辜地摇摇头，说：“不是我！我刚刚没说话！”
“啥玩意儿？”意识到不对的绿毛转身却瞥见站在远处的段衍，见来人的是个女孩子，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下一秒，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打断了他不屑的嗤笑。
“来真的了！兄弟们撤！”他的脸色大变，高声呼喊着一旁准备动手的小弟们跑路，但刚把棍子扔到地上警察就从车上下来快速把他们给制服住，小巷子里先是混乱了一阵又很快只剩小混混们不甘的咒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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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局里，段衍牵着方归的手满脸歉意，“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
陈霖随意的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大碍，“没事，你别放在心上，反正也不疼，刚才那几个混混打我跟挠痒痒似的。对了，你和这个小孩的关系是？”
见陈霖的脸上充满好奇，段衍无奈只能拉起她的手介绍：“这是我表妹方归，是最近才来晚县的，现在在晚中上初一。”方归看着很腼腆，跟段衍一样，不过段衍在许若的影响下比她更放得开。
“前有红毛堵我，后有绿毛堵我妹，晚县的混混这么多的吗？”她半开玩笑说了句。
“那他呢？我看那个小孩刚刚在小巷里一直护着她。”陈霖也跟着笑了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了抬下巴指向角落里的程怀阳，今天他势必要知道这个脑子缺一根筋的小屁孩到底是谁。
却不想段衍茫然的摇摇头，“我不认识他，应该是方归班上关系好的同学吧。”
陈霖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噢～我也太不清楚，但我不会为班上关系好的同学硬刚小混混。”行呗，他算是看出来这小子对小姑娘的心思了，“图谋不轨”啊。
段衍没理解他的话，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没事没事，就是打个趣。”陈霖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要不先带方归回去？”
段衍笑着摆摆手，说：“不用，那个小男孩刚刚说了等他父母来接他的时候会顺便把方归捎上。”
陈霖“噢”了声，“那行，我正好去和他聊聊天。”说着，便抬脚走向程怀阳。
段衍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想到“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他们两个应该能聊的来，便没再管他，拉着方归坐在长椅上看书。
***
程怀阳抬头看着面前的陈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刚想开口询问他就猛地蹲下来，低声贼兮兮说：“我看出来啦～”
听着好贱。
程怀阳故作镇定，问：“你看出来什么？”
陈霖挑了下眉，用着最不正经的语气说出了最郑重的话：“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正是情窦乱开的时候，但你们现在太小了，还付不起责任。如果只是你单方面喜欢她，那就不要说出来，这才是对她最好的尊重与保护，知道不？”
程怀阳脸红偏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没有，我只是想保护她。”
陈霖笑了笑，摸着他的头轻声说：“没有最好，你们这个年纪不要学别人处什么乱七八糟的对象，就应该处点真挚纯真的友谊。”
“但那个词叫情窦初开，不叫乱开”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没脑子的小屁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