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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借名靠近,步步沦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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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你钴蓝岁岁安澜》
第二卷偏执藏锋,爱意未言
第九章借名靠近,步步沦陷
画室那一场惊涛骇浪,终究被沉默妥帖收好。
没有第三人知晓,没有半分风声泄露,表面上,他们依旧是公事公办、疏离克制的双强搭档。
可只有彼此清楚,那扇门关上的瞬间,有些防线,已经彻底碎了。
从前沈知寒拼命躲开的距离,如今,成了他千方百计要靠近的理由。
心底蛰伏三年的偏执与念想,终于借着“合作”这层最体面、最无懈可击的外衣,悄无声息地探出来,一寸寸侵占,一步步沦陷。
他所有的靠近,都冠冕堂皇。
所有的温柔,都理直气壮。
所有的疯狂与执念,都被一句轻飘飘的“工作需要”,死死按住。
外人只当他认真负责、严谨敬业。
只有沈知寒自己知道——
他哪里是在工作。
他是在借工作之名,行贪恋之实。
策展对接进入高频期,从前能让助理代跑的流程,如今沈知寒一概亲自上阵。
每天下午一到训练时间,他必定准时抱着文件出现在北楼训练室门口,眉眼清淡,姿态疏离,语气平静得挑不出一丝破绽:
“电竞区点位复核,耽误十分钟。”
理由正当,逻辑完美,无懈可击。
明明三五分钟能核对完的内容,他总能不动声色地拉长、放慢、磨久。
光线角度不对,要重新确认;标签字体不清晰,要当场修改;就连一条不起眼的走线缝隙,他都能慢条斯理地指出,再一点点敲定方案。
他就安静站在江夜身侧,呼吸着对方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感受着咫尺之间的温度。
眼底是翻涌到几乎藏不住的滚烫与偏执,面上却依旧清冷克制,不露半分。
像一只守着猎物的兽,安静,执着,寸步不让。
江夜从不拆穿。
他每次都沉默起身,安静配合,目光落在文件上,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会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紧。
他什么都懂。
懂沈知寒的刻意拖延,懂他的小心翼翼,懂他藏在冷淡外壳下,快要溢出来的执念。
但他没有推开。
没有拒绝,没有疏离,没有点破。
只是沉默纵容。
没过多久,训练室的人全都发现——
休息室的桌上,每天都会准时出现一堆东西。
温度刚好的无糖热可可,是江夜只喝的口味;
柔软亲肤的毛巾,是他习惯的材质;
护眼蒸汽眼罩、提神薄荷糖、护腕、舒缓贴……一应俱全,细致到骨子里。
所有人都在猜是哪位神仙后勤。
只有江夜盯着那只素白干净的杯子,一眼就认出——
是沈知寒的。
傍晚沈知寒再次“顺路”过来对接时,江夜指尖捏着那只杯子,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沈知寒面色不变,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连眼神都没有丝毫闪躲:
“近期熬夜布展,为保进度,后勤统一配备,工作需要。”
一句工作需要,轻描淡写,盖过所有温柔。
他送的不是热可可,是三年不敢说出口的牵挂。
递的不是护腕,是日日夜夜的心疼。
所有明目张胆的偏爱,全都裹上最冰冷合理的外衣,藏起最疯批、最滚烫的爱意。
江夜没戳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
温热从喉咙滑进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从那天起,沈知寒送,他就收;沈知寒递,他就用。
心照不宣,默契滋生。
沈知寒的靠近,越来越得寸进尺,却依旧守着那层薄薄的边界。
偏执,又克制。
布展加班到深夜,电竞灯光要长时间测试,他便以“现场监督”为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一陪就是一整晚。
江夜在前方调试设备,他就在后方安安静静望着,目光黏在那道背影上,一刻都舍不得挪开。
漆黑眼底翻涌着近乎疯魔的执念——
是三年满墙画像的深情,是一眼惊澜后的失控,是借名靠近时,彻底覆水难收的沦陷。
有人路过好奇,他只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
“配合测试,工作需要。”
一句话,堵死所有疑问,也藏好所有不敢言说的心动。
江夜怎么会不知道。
他的余光,一次次掠过那个坐在暗处的清瘦身影。
看他明明疲惫到眼底泛红,却强撑着不肯走;
看他捧着笔记本,半天写不下一个字;
看他望向自己时,那抹藏不住的、烫人的专注。
江夜的心,一点点软,一点点沉,一点点,再也抽不出来。
曾经刻意避开的对视,如今可以坦然相对。
曾经针锋相对的棱角,如今全都收得干净。
曾经遥不可及的距离,被沈知寒借着“工作”二字,一点点缩短,一点点侵占,一点点填满。
沈知寒比谁都清楚,自己正在失控。
每天绞尽脑汁制造碰面,挖空心思寻找理由,小心翼翼递出所有温柔。
他不敢越界,不敢告白,不敢戳破那层窗户纸,只能借着这层最安全的保护伞,偏执地靠近,疯狂地沦陷,无声地占有。
送热可可是工作需要,
陪训练是工作需要,
留到深夜是工作需要,
所有明目张胆的偏爱,全都是工作需要。
自欺欺人,却甘之如饴。
这天夜里,暴雨突至,风裹着雨点狠狠砸在玻璃窗上。
布展结束,人都走光了,偌大的美术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知寒站在门口,望着外面倾盆大雨,指尖微微收紧。
下一秒,一件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黑色外套,轻轻落在了他肩上。
江夜走到他身侧,目光淡淡望向雨幕,语气依旧冷淡,却藏着一丝极软的弧度:
“顺路,送你回去。”
沈知寒心口猛地一颤,抬头看向他。
昏黄灯光落在江夜锋利的眉眼上,柔化了所有冷硬。那双漆黑眸子里,不再是全然的冷漠,而是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沈知寒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
心底的偏执与爱意,再也压不住,疯狂翻涌。
他微微低头,掩去眼底滚烫的暗潮,声音轻淡,依旧是那副清冷克制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声线里藏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好,工作交接未完成,顺路确认,不耽误进度。”
还是工作需要。
还是借名靠近。
还是偏执藏锋,爱意未言。
江夜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勾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他没有拆穿,只是沉默撑开伞,伞面微微倾向沈知寒的方向,一步步走进漫天风雨里。
伞下狭小,肩背相抵,呼吸相闻。
曾经遥不可及的人,如今近在咫尺。
曾经不敢触碰的温暖,如今触手可得。
沈知寒紧紧裹着那件带着对方气息的外套,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清冽味道,心底的沦陷,彻底没有退路。
他借最正当的名义,行最偏执的靠近;
藏最疯狂的念想,守最克制的爱意;
一步一步,一寸一寸,彻底沉入这场名为江夜的深渊里,再也不想上岸。
雨大风急,夜色深沉。
伞下两人,沉默并肩,心照不宣。
借名靠近是真,步步沦陷是真。
偏执藏锋是真,爱意未言亦是真。
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喜欢,全都藏在每一句“工作需要”里,藏在每一次不动声色的靠近里,藏在每一份偏执又克制的温柔里,静静生长,只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