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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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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早上，林知夏还是没有去成医院。
不是因为不想去，她都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但一通电话打过来，顾一沅只得将车调转方向将林知夏送到公司。
明明知道周天，林知夏的这一层还是有别的部门的同事零零散散地坐在外面的工位上。
林知夏一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开始写总监要求今天交的报告。
总监似乎越来越难以沟通了，他人都没到公司，却催促着林知夏上交还没开展的项目的计划书，放话要是今天下午之前交不上来，整个部门都有责任。
林知夏真的很无奈，自己部门的这几个人上周已经加班加点连续赶了一周了，实在不好意思再把人叫过来，林知夏只好自己做出来。
林知夏想让顾一沅先走，但是顾一沅坚持陪她，就让她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等待。
谁知道一等又是一上午，偌大的公司里也零零散散来了几个年纪很轻的同事。
中午到了，顾一沅去楼下买来两份午餐，又买了一些面包和甜品，分给外面的那些小姑娘吃。
林知夏没胃口，只想着赶紧赶完这些东西，早些回家，就没吃饭。
“我们总监真的好爱让人加班的。不知道让我们这几个人周末来一天能有什么作用？”
林知夏在办公室内都能听到坐在外面的别的部门人说的悄悄话，端着咖啡杯出去接水，给同事能拿了一点小零食。
“你们公司是不是最近项目变少了很多？”顾一沅跟在林知夏的身后进了茶水间。
“嗯，怎么说？”
林知夏等待咖啡的时候，看自己唇色白得有些吓人，给自己补了个口红。
“如果业绩好，上面的领导怎么会抓着员工加班？业绩不好，才会疑心员工是不是用心。”
顾一沅虽然没在企业上过班，但是局外人却看得清，林知夏所在的公司已经上市，业务遍布全球，林知夏毕业三年，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坐上了区域经理的位置，应该是很得上面领导看重的。
但是如今这副光景，很明显形势的转变比人想象的更快，如果不是市场遇冷，境遇艰难，怎么又会在业务繁忙的情况下频频裁员。
林知夏想得到这一层，但她身在其中，会把自己的问题放大，从而忽略这最本质的问题，就是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市场遇冷项目大幅度减少的局面。
而她这个从前深受看重的经理，此时却是上层人眼里拿着高薪却不能带来改变的无用之人，自然不想她留在这里。
“是，□□面瞬息万变，我们这样的公司在这场风暴里，亦如一棵狂风暴雨里飘摇的树，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
林知夏端着咖啡回到办公室，看着顾一沅担心的眼神，也只能苦笑。
“我也只是想再撑一撑，毕竟在这儿待了三年了…”
林知夏手上的咖啡有点抖，面前的事物不知怎的，似乎一点点模糊了，一刹那只觉得心脏跳得很快，桌子上和文件一起往后倒去。
倒下去的一瞬间，视线里只有一片白光，耳边是咖啡碎裂的刺耳响声，和女人的惊呼声。
……
醒来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韩霏霏带着泪花的一张脸，随即是熟悉的骂人声。
“林知夏你怎么回事啊！谁让你这么虐待自己的，你缺这点工资吗？”
林知夏看着周遭的环境，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整个空间，外面走廊里声音嘈杂。
想说话但喉咙里干了厉害，想起身喝水，却在坐起来的一瞬间头晕目眩，往床上栽了下去。
“别动，别动，先躺着休息一下。”
韩霏霏把人重新扶正。
“你低血糖晕到了，医生说你太瘦了，太劳累了。在这样下去身体都要垮了，很容易出问题的。”韩霏霏看着人都这么脆弱了，也不忍心再骂她了。
“顾一沅告诉我你早上就吃了一点儿，中午直接没吃，你现在先休息。”
又看着林知夏一副为什么你会在这儿的表情，没好气道：“顾一沅给你买东西吃去了，她把你送过来之后告诉我和清音了，我正好在附近就过来了。”
林知夏了然，道了声多谢便又合上眼。
她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顾一沅唯一能联系确实只有她们两个了。
“今年春天扣你绩效的时候，我们就劝你换公司了，你非说想再坚持一下。这下好了，身体搞成这样，怎么划得来？”韩霏霏帮林知夏把被子盖上，医院的冷气很低，韩霏霏怕这个不要命的女人又添上感冒了。
林知夏认命的点点头，右手从被子里探出来，举到头顶，“我发誓，这个破公司待不了一点了。”
韩霏霏听她这样说，脸色才缓和一点。
这时，门开了，顾一沅拿着餐食进来了，看到林知夏醒了，还在跟韩霏霏说笑，才放下心了。
“这是急诊不太方便，只买了一点东西。”
林知夏抬头，看着顾一沅把深蓝色衬衫的袖子挽起来，上午优雅的散着的卷发，现在也被随意地扎成一颗垂着的丸子。
林知夏有些内疚，顾一沅这个样子，足以证明自己晕倒，让她受到了多少惊吓。
还得在慌乱之中把自己送到医院。林知夏不知道怎么感谢她。
“跟你同事说了，你几个同事看到你晕倒了，跟你上司说了，你不用担心。”顾一沅把餐盒放下，轻声跟林知夏交代。
林知夏点点头，不说话。
把顾一沅拉到床边，一只手把那颗垂着的丸子整理好，指尖滑过下颌线，把耳后翘起的碎发抚平。
顾一沅抓住这只乱动的手，用自己的两只手捂住那只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点温度过去。
韩霏霏坐在床头，眼里闪过无语。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有第三个人？”
林知夏有些不自在地从温热的手掌中挣脱出来，弱弱的问有什么吃的，顾一沅打开餐盒，是炖排骨和炒青菜，还有一份米饭。
顾一沅自然地夹起菜了，想喂给林知夏。
但林知夏没办法不去在意韩霏霏戏谑地目光，“停，我自己夹……”
林知夏吃着饭，护士来换吊水，看韩霏霏在手机上打字，便问霏霏是不是公司有事。
“不要告诉我，你现在醒过来了就想赶我走？”韩霏霏今天出来是和几个商业伙伴约了局，只是联络感情而已，韩霏霏跟她们不是很能玩得来，就说有事下次约。
走都走了，再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等会儿去你家看看汤圆牛奶。”
韩霏霏看着顾一沅坐在床边，眼神专注地给林知夏端着饭盒。
这两人颜值有点太高了，又靠的近，让韩霏霏幻视看的某个百合剧里的情节。
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自己倒像个电灯泡，但又放心不下，索性没事干。
看两个暧昧期的小情侣互动什么的还挺有意思，而且林知夏两个小猫接回来半个月了，韩霏霏还是挺想看看的。
输完最后一瓶液，拿了药，林知夏被两个人搀着一起回了家，林知夏知道顾一沅下午有事，就劝她先走了。
韩霏霏把人安置在沙发上，盖上毯子，就在客厅开始逗小猫玩。
“你跟顾一沅在一起了？”韩霏霏试探的问。
韩霏霏观察了一下午，觉得有点不像又有点像。
两个人很亲密，但少点情侣之间的腻歪，两个人的互动有点过分自然了。
捂手，喂饭，就连搀扶着林知夏的时候，眼里都盛满了怜爱和宠溺。
在她看来，顾一沅照顾夏夏的样子更像姐姐照顾妹妹，或者更极端一点，更像妈妈照顾女儿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两人的关系，而只看顾一沅的行为的话，她更倾向于觉得是一对姐妹或者亲人，而非恋人。
倒是林知夏自己，一抬头望向那个女人，眼里浓浓的少女怀春的羞涩便是藏也藏不住。
“没有…可能需要一个契机吧。”
林知夏有些沮丧，两个人到现在为止，虽然自己大概能够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看重和珍惜，但是不知道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还是别的问题，自己总有些患得患失。
“我是挺喜欢她的。但是她没什么时间，总是一两周才见一次的，不知道她什么想法……”
“一两周能见一次那很正常了，而且我怎么记得她也没这么多假期，她们要是飞一次国际航线不得在国外呆三四天？”
林知夏挠了挠头，也确实是这样。
“那她回你消息咋样？”
韩霏霏本人恋爱的时候，判断对方是否对自己有兴趣，一般都是凭借回消息的频率的。
“她只要不是在工作，手机可以用，基本都会跟我聊天，但我担心她忙。”
林知夏觉得自己很体贴了，到正常时段才会回她的，当然也是怕顾一沅发现她熬夜。
“她经常晚上一两点才下班，凌晨五六点上班，不过下班会跟我发消息，但太晚我也敢回她，她要我晚点睡。”
“她这么晚还想着跟你报备？你为什么还觉得她对你没那意思？”
韩霏霏好像有点无法跟这个女人沟通了，自己追学姐那会儿，天天发消息消息不回，约着出去玩，十次能有八次婉拒，怎么有人打这么富裕的战还不知足？
林知夏被韩霏霏说得有点自信了，瞬间有劲儿了，掀开被子站起来，“那下次等氛围到了，我就告白！”
“额…随便你。”
韩霏霏看这人恢复得这么快，感觉自己白担心一场。
“我看也不用担心你们了，那不说顾一沅了，你这工作打算怎么办啊？我感觉他们是想逼你辞职的，你刚入职那会儿，再忙也没见你瘦成这样。”
“下周回去就提交辞职申请了。”林知夏泄气，倒在沙发上。
“你怕你妈说？”
韩霏霏坐到她旁边，把林知夏从沙发上挖出来：“你妈虽然对你从小严格，希望你能有稳定的工作，但是你有没有告诉她，还没有毕业，挣得钱就比你工作的年薪高了。”
林知夏摇摇头。
“当时我们都以为你会签个娱乐公司，但没想到，你还没毕业就校招进了现在的公司，互联网也一直在做，我们都惊讶死了，你简直是时间管理大师。”
韩霏霏在毕业后，直接进入了自己家里的公司，刚开始第一年，也是要打卡坐班，她太知道上班的累了。
几个人里，除了言颜才刚开始受这苦，其他人都已经有了两三年的职场经验，更对林知夏的经历感同身受。
“我是有点担心我妈，但这是其次，主要还是我自己挺很喜欢语言的。”林知夏在沙发上坐正，把汤圆牛奶从地上捞上来，一边挠着两只小猫的下巴，一边叹气。
“我高中就很爱看美剧英剧，还在放假的时候帮着字幕组翻译对轴，大学进入H大英语系。似乎只是学了一门语言，但是毕业后用到学过的东西，我总觉得踏实。”
“虽然我现在离我的初衷很远了，但至少还能用到点以前的东西。”
汤圆黑色的尾巴舒服得翘起来甩在牛奶的脸上，牛奶被烦得一爪子拍到汤圆的屁股上。
“也可能我自己狭隘了，陷进死胡同了，而且我要是真没工作了，有一天我博主做不下去了怎么办！”
林知夏看着两只猫在沙发上打闹着，心情也明朗了些。
“算了以后给我的vlog 都配上英文字幕好了！”
“行，我看你是闲不下来，非得给自己找事情做你就舒服了。”韩霏霏翻了个白眼，“干脆把你的视频配上八国语言发到油管好吧！”
听韩霏霏说完，林知夏眼睛都亮了，拉过她的手，噗嗤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想发展海外市场？我小红书挺多拉丁裔的粉丝，她们劝我去油管发视频呢。”
韩霏霏不想管这个女人了，刚在公司晕倒进医院了，一回家居然还想着工作的事，她觉得自己已经算对工作很上心的了，但是比起这种类型的卷王，还是自愧不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