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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没有人能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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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周五，元气满满的打工人小夏还是雷打不动地到达公司。
还没到办公室，就收到了新来的活儿了，林知夏从坐下到中午休息，中间都没有离开过办公室，一直在和客户沟通，写材料。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又继续，一直到快下班，林知夏才去洗手间快速描了一个淡妆。
林知夏惦记着今晚要请顾一沅吃饭，特地打扮了一番。
穿了一套浅色过膝纱裙，一条纯黑色腰封系了一个蝴蝶结垂着身侧，林知夏从包里拿出一对钻石耳钉戴上。裸色的低跟鞋偏正式，但配上优雅系的纱裙，显得温柔典雅。
驱车到达地下停车场，看到顾一沅也刚下车，便向顾一沅走去，自然地挽上她的手。
“在这儿特意等我吗？”林知夏嘴角藏不住笑。
今晚的顾一沅非常漂亮，微卷的黑发用镶钻的发夹拢在后面，一缕微卷的发丝垂在耳边，深蓝色珠光质地的长裙下面是一双同色系带着细闪的低跟鞋。
“是特意等你的。”
顾一沅从背后拿出一束被素色褶皱纸包好的粉色的玫瑰花，系着白色的缎带，粉色的花瓣上沾染着莹莹露水。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准备吗？”这是林知夏最喜欢的玫瑰花Kylie，层层叠叠的粉白色花瓣，是天生的浪漫。
“不喜欢吗？”顾一沅温柔地笑着，把花递给林知夏。
“没有人能拒绝你递过来的花，更何况这是我最喜欢的。”
林知夏看着顾一沅的眼睛，意外地被那温柔的眸光吸引住，空气中极淡的玫瑰香弥散开来，撞进了两人的鼻腔。
很喜欢。
林知夏接过花，心脏瞬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强装镇定，轻轻勾了勾唇角，顺势挽上了顾一沅的手臂。
两人一路乘坐电梯到了顶楼，进入到一个西餐厅。
餐厅内近三米的挑高，可以欣赏到整个城市最好的夜景，江对岸高楼繁华灯光璀璨。
二人在窗边落座，各自点单后，顾一沅坐在对面，含笑不语。
林知夏看着顾一沅淡淡地笑容有些不解，望旁边瞥了一眼，正看到一束半人高的红玫瑰被推进来。
对面餐桌的女人单膝下跪，打开了戒指。
“我以为来这样的地方吃饭，需要到周年纪念日，或者告白之类的日子。”顾一沅拿起菜单，抬了下眼眸。
“好夸张…”林知夏低语，“我也是第一次订这样的餐厅啊！”
“嗯…”
顾一沅从包里拿出一个用淡粉色的包装纸包好礼物。
“在街上乱逛，顺手买的小礼物，希望喜欢。”
！！！
还有礼物吗？可是我没准备任何东西啊......
林知夏接过礼物，一时有些无措，又忍不住失笑，“怎么回事，你也搞这出？”
“真的是顺手买的，才十欧。我坐飞机还免费。”
顾一沅说着自己都笑了，挣扎着解释，主要是那个粉色长盒的形状实在像珠宝项链一类的东西，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快拆，对着视频学了二十分钟才包好。”顾一沅看着路过的服务员也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忍不住催促林知夏打开包装。
林知夏被逗笑，小心翼翼的拆出来，是一本书，书的封面上色彩丰富，蓝色的笔触绘成一条河流，两岸有红色黄色的石块。右下角标注着署名。
“Virginia Woolf - The Waves”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去从头到尾翻过我的视频了，或者你是我老粉。”
林知夏翻开封面，读过无数遍的文字，又一次以实体的书籍在自己眼前，手指轻触着纸张，还能闻见油墨独有的味道。
顾一沅听到林知夏的话，心跳一窒，藏在发丝下的耳廓瞬间红透。
心底那点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像是被人猛地掀开一角。
昨天在伦敦街头漫步之时，偶尔进入一家书店，看到了那本，曾经出镜过很多次的书，记忆中那本书是林知夏从图书馆借来的，顾一沅便买了下来。而花是来之前路过花店时，一眼就瞥到了在角落的花桶里的粉色玫瑰，跟林知夏镜头里常常出现的品种一模一样。
她喜欢上屏幕中的林知夏如此之久，久到她不敢承认。
顾一沅见过太多偶像和粉丝之间潦草的收场，那些难堪的故事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如此珍重与林知夏的相遇，她不仅担心林知夏的态度，也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绪而越界，思来想去，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靠近，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嗯，前几天特意去翻过……”
“谢谢你，很喜欢。”林知夏把书放在椅子上以免被弄脏。
上菜了，点的东西都很常规，牛排，意面，三文鱼，蟹肉黑松露…
尝了一口，两人相视而笑。很明显这儿比起美食，窗外的景色和站在不远处拉小提琴的演奏老师才是重点。
刚吃了一口蟹肉，顾一沅停下筷子。
“需要拍照吗？”
林知夏不明所以掏出手机拍了两张菜品，“这家的推广我没接，纯自费的，你要发朋友圈吗。”
顾一沅看着她懵懵的样子，觉得可爱，没说什么便继续吃了。
原来不是打扮的很好看，就要拍照的，记住了。
餐毕。
林知夏摸了摸自己圆起来的小肚子有点饱，虽然味道一般，但分量很足。
一起从顶楼下到地下车库，把东西放进车里。
时间还早，出去就是江边，林知夏提议去江边吹吹风。
杭城夜生活并不丰富，到了八九点人便尽散去了，江边的步道空旷，路灯昏暗，月亮照在水泥地上莹莹发光。
“会不会冷？”到六月底，白天已经逐渐步入盛夏，晚上江风一吹，皮肤还是会有丝丝凉意。
顾一沅看着林知夏的发丝被突如其来的江风吹得有些卷，忍不住关心。
“不会，风一吹脑子倒是清醒不少。”风带走地面的暑气，轻抚过林知夏纱质的裙摆，两人并肩而行，长及腰际的发丝被吹得缠缠绕绕。
“你常来这边吗？”林知夏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不怎么来。”
顾一沅家里老宅在湖边，现在住的地方也在那一片，离江边有点距离，“但是清音的公司离这不远，偶尔会来这儿和她一起吃饭。”
“这边离机场挺近的。”林知夏看了看对面，商业林立，繁华得跟那片老街区似乎不是一个城市，连北边靠机场的位置灯光都很密集，又问道，“你没想过住这一块吗？出行也方便些。”
顾一沅摇摇头：“家里没人，一出差就是三四天，住哪儿区别不大，也没想着换。”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要是...有女朋友的话，可能就会多想一点吧。”
“这样啊。”
林知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们才第二次约会，彼此都把握着分寸，很少触及更深层的东西。但顾一沅既然主动提起“女朋友”，她倒觉得是个深入聊聊的好机会，“那你这么忙，还有时间分给女朋友吗？”
江风也把顾一沅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了，她转身看向林知夏，忽然笑了，“没时间陪女朋友只是说辞，真的有女朋友了，那还是能挤出来。”
林知夏看她说的这么直白，双手抱胸赌气似的说，“那你这周都没有跟我聊天哎，是去陪喜欢的人了吗？”
顾一沅的目光落在面前人微微撅起的嘴上，眼底溢出笑意，“我担心她没时间理我，毕竟看起来很忙，也没有给我一点信号，我以为她不把我当回事。”
“怎么会！”林知夏几乎下意识开口，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顾一沅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说出“我以为她不把我当回事”这样的话。
林知夏都有些怀疑了，顾一沅说的人难道是别人吗？
“想回去吗？”坐在江边长椅上，顾一沅见林知夏靠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江对岸的方向发呆，以为林知夏累了。
“不回去...回去的早也没意思。”
林知夏不想回去，好不容易有人陪她就这样坐着，不用管工作，远离通讯设备，江风一吹，似乎可以将烦恼吹散。
自然地歪着身子，把头靠在顾一沅肩上，闭上眼睛，轻轻的说了一句。
“休息一下，五分钟。”
顾一沅侧头看着女人苍白的皮肤上露出淡淡的倦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地说了出来。
“其实，上次排班表发给你的意思，是想告诉你，可以随时找我聊天，可以随时打扰，只要我不在飞行任务中，看到了你的消息就一定会回的……”
肩上靠着自己的脑袋有点滑，顾一沅用手捧着快要垂下来的毛茸茸的脑袋。
林知夏不说话，只轻轻的嗯了一声，把脑袋往上挪了一分。
良久，林知夏才闷闷地开口。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说完，便又将脸紧紧地埋进顾一沅颈窝和发丝中，闻着发间弥漫着的香气，带着一点不自知的依赖，想要把整个人都藏进对方身体里。
“不知道是不是太忙，好像找不到喜欢做的事情了。”
顾一沅听着耳边呢喃，心里一阵苦涩，她从来不知道，照拂世人的月光也有被乌云遮蔽的时候，望着江水中倒映的明月，感觉自己的肩头愈沉，呼吸声愈重。
察觉到旁边的人似乎睡着了，顾一沅便将人轻轻地扶着躺在自己腿上。
顾一沅细细描摹女人的眉眼，呼吸声轻缓，似乎真的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在累的时候，想要有人陪的时候，可以找我。”
顾一沅吸了一口气，又轻缓吐了出来：“可以跟我聊天，打电话，打视频，见面，我都很期待……”
林知夏睫毛动了动，还是一动不动地靠在女人的身上。
天边几朵云簇拥着，微风吹得公园中沙沙响，江对岸的LED大屏暗了下来。
感觉到腿上的女人身体动了动，顾一沅伸手把还想贪睡的人扶起来，声音轻柔地说，“回去睡吧，九点多了，等晚上了更凉了。”
迷迷糊糊坐起身，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回神。顾一沅见她醒了些，便转身去一旁的自助售卖机买了瓶水，回来递到她面前。
林知夏眼睛不想睁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见顾一沅回来，他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水，喝了一小口，随后脚步往前面的人身前一挪，靠过去挽住她的手。
“一起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