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没有晚归燕》柒下杉

6、除夕夜

　　除夕夜的烟花绽放天空，世界被包裹上花的影子。

　　“哥，今天我带你出去玩玩吧。”江苏淮边削苹果边道，切下来一半递在我嘴边。

　　“外面好冷。”我将衣服紧了紧，裹在身上，露出一双眼睛。

　　“走嘛，今天除夕，我带你去看烟花。”江苏淮扯了扯我的袖子，眼里带着祈求。

　　谢砚迟趴着我肩头，偶尔伸出手来逗逗我的头发，听她这么一说，便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今天除夕了啊，江苏淮一说，我才发觉我已经一个月没出去过了，毕竟日记不是天天都写的，我思索半天才道：“好吧。”

　　外面已换上了过年特有的红色，月亮露出小尖，寒风裹挟烟火气，扑在我脸上。

　　“哥，你看，好多烟花。”江苏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围巾裹在她身上，眼里装的是星光。

　　我抬头望去，树梢上挂着烟火气，积雪落在叶子上，风一吹便落了下来。

　　谢砚迟倚靠在我的轮椅上，雪穿过他的手，落在我的肩头。我刚拂去，风又将雪吹回原处。

　　我抬头看向捣乱的人，烟火在他身后绽开。

　　我偏头躲开他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埋怨：“谢砚迟，你好幼稚。”

　　他却忽的凑近我耳边说：“你好可爱。”

　　红晕在一瞬间满上耳根，我只感觉脸上烧的厉害，雪花落在发上也不觉得冷。

　　慌忙抬手贴了贴脸，烫死了。

　　他见我这样，忍不住笑的更欢，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我只感觉有一阵凉意穿过我的身上。

　　我往旁边躲开，他却轻轻凑近，声音好像裹着雪意：“生气了？”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笑意，幼稚又认真，“可是你真的好可爱啊。”

　　“你……不要逗我了……”

　　一瞬间里，心跳乱的厉害，连耳尖都烫的发疼。

　　远处烟火炸开，落雪轻轻飘在他发梢，透过他的身体落在我手上。他眼里盛着笑，像个得了逞的小朋友，满心满眼都是我。

　　心脏漏跳了一拍，好似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在心里轻轻扎了根。

　　我垂着眼没有说话，耳尖依然发烫，指尖捏了捏衣角。

　　他倚在我轮椅后面，面上还挂着那讨人厌的笑。

　　幼稚。

　　我在心底小声的吐出这两个字。

　　“别生气了，说两句又不理人了。”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嘟囔道。

　　我终于舍得抬眼瞥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别扭：“你……别总说这种话。”

　　“好吧。”他点头，眼底笑意不减，“没骗你。”

　　我没再接话，也没再躲开。心里那点小脾气还没消，却被他这副模样磨的没了棱角。

　　江苏淮踩着雪小跑过来，她的眼里盛着漫天烟火，笑着朝我招手，凑到我身边说：“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烟火在头顶上面炸开，暖黄的灯色落满全身。寒风被挡在身后，她伸手握住轮椅，轻轻推着我往烟火更亮的地方走。

　　谢砚迟，新年快乐。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日记

　　2025年1月28日天气:阴

　　下一年过得再顺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