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标记 临时标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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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军训刚开始，沈知远就拉着江希予离开了队伍，随便叫上了程一航。
三人走到学校的小湖边，懒散的坐在了长椅上。
“好久没去老地方了，我们今晚要不去喝一杯？”说着，沈知远就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程一航随口应道：“我随便。”
只有江希予靠在长椅上，望着湖面出神，指尖的烟灰也积了长长的一截。
这个不同平日的情绪立刻引起了沈知远的注意。
“想什么呢？”沈知远用手肘撞了撞江希予。
“陆惜。”江希予脱口而出。
但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沈知远满意。
“所以呢？”他再次问道。
江希予抖了抖烟灰，又吸了一口，“我让杨秘书查了他的资料，发现他是北城福利院长大的……”
话到此处便猛地停住了，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
“所以你想帮他了？”程一航看着书并没有抬头看江希予。
“嗯。我想捐款，但是我怕陆惜会…觉得我在可怜他。”江希予吐着烟圈说道。
“匿名捐款不就行了。”沈知远弹了弹烟灰大大咧咧的说。
但这个办法直接被程一航否决了，“不行！要是今后被他发现了，这就等于是欺骗了，要捐就光明正大的捐，让他知道是谁帮助了他们。”
程一航合上书，转头看向江希予继续说道：“江希予，这件事需要你换位思考。如果你是陆惜，有一天你被你舍友诱导了，二次分化了，后面你又收到了这个人的巨额捐款，那你会怎么想？”
“我会觉得他在可怜我。”江希予没有丝毫犹豫。
“没错。如果你执意要捐这笔款，就必须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但最重要的是，你要想办法让他知道，这不是怜悯，而是他应得的。因为你的过失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这份补偿天经地义。”
这番话让江希予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很多。
“那如果陆惜一直很生气怎么办？”沈知远忍不住插嘴道。
“不会的。”程一航似乎很笃定。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沈知远追问道。
但程一航并没有回答沈知远，而是看向江希予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
陆惜站在宿舍中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质问道：“江希予，你捐了多少？”
果然，一切都如程一航所料。
江希予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你听我解释好吗？”
“你说！”陆惜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五百万。”
这个数字让陆惜眼前一黑，他踉跄半步勉强站住了，“所以……你是在可怜我吗？”
听到这里，江希予再次不由分说的走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这不是可怜。因为我，你才不得不面对现在的一切。那些二次分化的痛苦、旁人的目光还有未来的许多不确定……”
“我不需要！我们才认识几天？五百万啊，这、这可能对你来说是一笔很小的钱。可能你上一秒刚捐完款，下一秒你就已经把他赚回来了。但…但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现在不管你怎么跟我灌输，我都只会认为你在可怜我！”
他抬起头，最后的倔强变成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
“我……”
江希予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捧起陆惜的脸颊，试图想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他此刻的内心想法。
可刚触碰到，陆惜就再次猛地拍开了他的手，“不要碰我！”
分化后的腺体随着情绪的波动逐渐开始燥热了起来。
话音未落，陆惜的腺体就传来了一阵灼痛。
他猛地捂住后颈，向后退了几步。
而江希予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信息素，下意识的释放了安抚性信息素。
“走开……”陆惜继续往后退，脊背抵在了墙上，“我不要你的信息素……”
他蜷缩着身体慢慢蹲下，将发烫的脸埋进了臂弯里。
可就是这个动作，让他脆弱的腺体完□□露在了江希予的眼下。
“你的腺体……肿了？”他蹲在陆惜面前，想伸手触摸。
可陆惜已经听不清他的声音了，剧烈的耳鸣淹没了一切，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他感觉自己正不断的沉入一片无形的沼泽。
越挣扎，陷得越深。
见状，江希予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具有挑战性”的治疗方法。
他不再犹豫，拉住陆惜的手臂迅速将他转过去，撩开了他因汗浸湿而黏在颈后的碎发。
“别碰我！”陆惜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开。
但一个刚分化的Omega怎么能撼动Alpha的钳制呢？更何况，江希予还是s级alpha。
而这时，江希予的唇已经贴近了那肿胀的腺体，紧接着他就对着陆惜的耳朵轻声说道：“我接下来的动作可能会让你讨厌，但…我觉得这是现在唯一一个能让你快速好起来的办法。”
话音刚落，他从背后将陆惜整个圈进怀里，一只手臂牢牢锢住陆惜的腰身，另一只手则不容反抗地固定住了他挣扎的双手。
下一秒，江希予就一口咬在了陆惜的腺体上。
皮肤被咬破，原本温柔的信息素此刻却正强势的注入进了陆惜的身体里。
陆惜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此刻充实着江希予的信息素，但他做不出任何反抗。
原本僵硬的身体此刻彻底软了下来，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他只能靠在江希予怀中轻颤。
“放开……”
江希予没有松口，反而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陆惜腺体的温度在信息素的安抚下逐渐下降。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分钟左右，但在陆惜看来，时间仿佛暂停了一样。
江希予缓缓松开了齿尖，但他依然保持着从背后拥抱的姿势。他低头看着陆惜后颈上清晰的齿痕，还有渗出的鲜血，温热的舔了上去。
感受到湿润的触感，陆惜下意识的发出了哼唧声，并仰头靠在了江希予的肩头上。
江希予轻声说道：“好点了吗？”
陆惜没有选择回答，他急促地喘息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刚才的挣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此刻他只能倚靠着身后的胸膛保持着一点理智。
江希予侧头看着陆惜那双失神的眼睛，心头一紧。
他缓缓松开禁锢着陆惜双手的手，抬起手想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别碰我……”陆惜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却恢复了清明。
“临时标记是目前最快稳定你状况的方式。”江希予平静地解释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他，“你的腺体刚才已经超负荷了。”
陆惜双手无力的搭在身旁，没有回应他。
江希予再次怀抱住了陆惜，随即将头埋进他的肩头，等待着他的责骂。
“下次……”陆惜缓缓开口。
但话还没有说完，他眼睫一颤，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江希予手臂一紧，稳稳接住了他完全失去意识的身体。
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睫，他沉默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方形创口贴，动作轻柔地贴在了那新鲜咬痕尚未完全消退的腺体上。
做完这一切，他将陆惜横抱起来，小心地安置在自己的床铺上，为他盖上了被子。
他看着陆惜逐渐恢复平稳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撩起他额前的头发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对不起…做个好梦。”
说罢，他便起身，推开宿舍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了陆惜眼睑上。
他皱了皱眉，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了四周的异样。
身下不同的触感，以及围绕在鼻尖的无比熟悉的信息素，都明确地告诉着他，这不是他的床。
他猛地睁开眼，昨夜的记忆开始涌入他的脑海里。
巨额捐款、失控的情绪、滚烫的腺体、江希予贴近的脸，以及那不容抗拒的带着痛楚的临时标记。
他撑起身子，坐在床上环顾起四周，“江希予……？”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那个本该在这里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一晚上没有回来吗？”
一股复杂的情绪突然涌上了心头，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
他自己也不明白。
创口贴平整地覆盖在陆惜的腺体上，他抬手摸了摸，那里现在除了轻微的酸胀以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了。
他起身回到自己的床铺换上军训服，目光扫过江希予的床铺，心头那点异样感再次浮现了。
一上午的训练，他明显有些心神不宁，总是不自觉地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个高大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中午吃过午饭后，陆惜按照约定来到了音乐学院。
他走在走廊里，周围的琴房里断断续续的传来各种乐器的声音，但他无心去听。
手机在他手里亮了又暗。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天气预报的推送，不是江希予。
他把手机按灭，塞回口袋。走了十几步，又亮了，他又拿出来，又不是。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没有再放回去。
快到琴房门口时，他就在看见了背着小提琴箱子站在门口看手机的若柠。
见状，他立马小跑着走了过去。
“很抱歉，让你等了很久吗？”说着，他就掏出钥匙打开了琴房的门。
若柠摇了摇头，“没有，我也刚到。”
两人走进琴房后，谁都没有再说话。陆惜坐在钢琴前，把乐谱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谱架上。若柠则站在靠墙的位置，打开琴箱，取出小提琴，开始调弦。
琴房里只有翻纸的声音和琴弦被拧紧的吱呀声。
做好一切准备后，陆惜转头对若柠点了点头，“那我们先练一遍吧。”
若柠也已经架好了小提琴，琴托夹在下巴和肩膀之间，琴弓搭在弦上，随即也朝陆惜点了点头。
钢琴先起。
陆惜的节奏很准，力度也刚好，每个音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作为他短暂搭档的若柠，却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陆惜的节奏是对的，音符也是对的，但那些音符里没有任何情感。
一首曲落下。陆惜的手指从琴键上缓缓拿开，停了一瞬，然后垂落在了膝盖上。
他盯着自己的双手，出了神。
若柠放下琴弓，转身从包里拿出一瓶水，走到他旁边递了过去。“给你。”
陆惜猛地回过神，伸手接过了那瓶水，“谢谢。”
但他并没有打开喝下去，而是摸着瓶身再次出了神。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累？”若柠脱口而出道。
闻言，陆惜顿了顿，随即将水瓶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们再来一次吧。”
说完，他把手重新架在了琴键上。手指落下去，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稳稳的，没有任何偏差。
若柠看着他丝毫没有颤抖的手指，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陆惜的时候。
那是三年前，她跟着爸爸们去现场看全国青少年钢琴大赛的决赛时候。
陆惜是最后一个出场的，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他弹的是什么曲子若柠已经记不清了，但她记得当时的感觉。
那不是一个人在弹琴，是音乐在通过他流出来。
她见过陆惜最真实的实力，所以她知道，今天的陆惜不对劲。
她又突然想到了昨天在学院门口见到的场景，看着平日冷冰冰的江希予居然会在陆惜面前露出笑容，她开始怀疑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她不想多管闲事，自己和江希予只是高中同学，并没有过多交集，她只是意外江希予居然会露出那种表情。
她重新架起小提琴，琴弓搭在弦上，目光落在乐谱上，耳朵却听着钢琴。她在等那个切入点，等钢琴弹到那个小节，等陆惜的手指落到那个音上。
“砰！”
琴弓刚拉下去，弦断了。
琴声也突然中断。
琴弦从中间断开，两头卷了起来。若柠放下琴弓，捧起琴身，眉头皱了一下。
“哎呀！”她说，“不好意思啊，我换一下琴弦。”
陆惜点了点头。
就在若柠换琴弦的间隙，陆惜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从早上到现在江希予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连一句“身体怎么样？”也没有。
想着想着，陆惜就拿起手机，打开了跟江希予的聊天框。
还是没有消息。
可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时，陆宁却发来了几条消息。
陆惜歪了歪头，疑惑的点开了聊天框，静音打开了一段视频。
就在这时——
琴房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