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废柴的团宠塔罗牌》妙莞

3、暗流涌动

　　何妍公司整改后的第三个月，“星耀传媒”迎来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曾经那些打擦边球的主播要么转型，要么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有真才实学的内容创作者。美食区的闫昕、美妆区的莉莉、游戏区的小刀、音乐区的阿哲...这些头部主播撑起了公司的口碑和收入。

　　公司会议室里，何妍正在召开月度总结会。投影仪上显示着各项数据：本月总营收比去年同期增长45%，违规内容投诉下降92%，平台推荐位增加3个，新签约主播12名。

　　“成绩大家都看到了。”何妍环视在场的主播和运营人员，“这证明了一点：优质内容才是长久之道。闫昕，特别是你，粉丝数突破150万，单月打赏收入超过20万，给公司带来了不少合作机会。”

　　所有人都看向闫昕。他坐在会议室靠后的位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糖糖的策划、运营同事的支持，还有妍姐给的信任。”

　　糖糖坐在闫昕旁边，悄悄在桌子下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她现在是闫昕的专属助理，负责内容策划和粉丝运营，每个月也能拿到近万元的收入。对她来说，这不仅是工作，更是改变命运的机遇。

　　散会后，何妍单独留下闫昕：“周末有个品牌方晚宴，做高端厨具的‘御厨世家’，想找美食类主播合作。你陪我一起去。”

　　“我？这种场合...”闫昕有些犹豫。他习惯了夜市和直播间，对所谓的高端社交场合本能地抗拒。

　　“你必须学会适应。”何妍语气坚决，“你现在不是夜市烤串的小贩了，是百万粉丝的美食主播。未来会有更多商业合作、品牌代言，这些都是提升价值的机会。”

　　闫昕知道何妍说得对，点了点头：“好吧，我听妍姐的。”

　　“对了，带套像样的西装。”何妍补充道，“明天让糖糖陪你去买，公司报销。”

　　走出会议室，糖糖等在门口：“妍姐找你什么事？”

　　“周末有个品牌晚宴，让我陪她去。”闫昕抓了抓头发，“还要买西装...糖糖，你明天有空吗？帮我挑挑。”

　　糖糖眼睛一亮：“当然有！我知道几家不错的男装店，性价比高，款式也适合你。”

　　第二天下午，两人来到市中心的商业区。糖糖轻车熟路地带闫昕走进一家装修简约的男装店，店员热情地迎上来。

　　“麻烦给他挑一套适合正式晚宴的西装，预算在五千以内。”糖糖对店员说，语气专业得让闫昕侧目。

　　“你好像很懂这些？”闫昕一边试衣服一边问。

　　糖糖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翻看着店里的服装杂志：“以前在服装店打过工，学了点。而且...”她顿了顿，“我觉得这些知识以后用得上。”

　　闫昕从试衣间走出来，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平时被烟火气笼罩的男孩突然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

　　糖糖看得有些出神，手里的杂志滑落在地。

　　“怎么样？”闫昕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

　　“很...很好。”糖糖回过神，脸微微发红，“再配一条浅蓝色领带就更好了。”

　　最终选定了一套西装、两件衬衫和两条领带，总共四千八百元。走出店门，闫昕感慨：“这是我穿过最贵的衣服了。”

　　“值得的。”糖糖认真地说，“人靠衣装，合适的穿着能增加自信。而且，这是投资，以后参加重要场合都用得上。”

　　两人沿着商业街慢慢走，路过一家甜品店时，糖糖的目光被橱窗里的提拉米苏吸引。

　　“想吃？”闫昕注意到她的眼神。

　　糖糖摇摇头：“太贵了，一小块就要三十八。”

　　“今天我发工资，请你。”闫昕不由分说拉着她走进店里，“你帮我挑衣服辛苦了，这是谢礼。”

　　坐在靠窗的位置，糖糖小口吃着提拉米苏，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闫昕看着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那个怯生生询问是否需要兼职的瘦弱女孩，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自信而专业。

　　“糖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闫昕问。

　　糖糖放下小勺，想了想：“我想继续学习。报了夜校的市场营销课程，每周三、周五晚上上课。等攒够钱，我还想考大专，学工商管理。”

　　“这么拼？”闫昕惊讶。

　　“因为不想再回到过去的生活。”糖糖眼神坚定，“我爸还是老样子，喝醉了就打人骂人。上个月我回去拿东西，他又问我要钱，我说没有，他把我推倒在地...”她挽起袖子，露出一块已经淡去的淤青。

　　闫昕的心揪紧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呢？”糖糖苦笑，“那是我的家事，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而且，我现在有能力了，在存钱租房子，等我搬出来，就彻底脱离那个环境。”

　　闫昕沉默片刻，突然说：“糖糖，如果你需要，可以先住我家。我妈康复后一直说家里空，想有人陪。”

　　糖糖愣住了，脸瞬间通红：“这...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家两室一厅，你住次卧。”闫昕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你住过来，我们讨论工作也方便，省得天天跑来跑去。”

　　糖糖咬着嘴唇，内心激烈挣扎。她当然想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但住进闫昕家里...这意味着什么？别人会怎么想？夏晓枫会怎么想？

　　“让我考虑考虑。”她最终说。

　　周末的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闫昕穿着新买的西装，跟在何妍身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皇宫的平民。

　　会场里灯红酒绿，衣着光鲜的男女举杯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和精致的食物香气。何妍熟练地与各方人士打招呼，把闫昕介绍给品牌方和潜在合作伙伴。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头部美食主播闫昕，擅长烧烤和市井美食，粉丝黏性很高。”何妍向“御厨世家”的品牌总监介绍。

　　总监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士，打量着闫昕：“我看过你的直播，很接地气。我们品牌正在策划‘高端厨具平民化’的营销活动，或许可以合作。”

　　闫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回忆起糖糖教他的社交礼仪：“感谢您的认可。我认为高端厨具确实可以更贴近普通人的生活，比如用专业锅具做家常菜，用烤箱做夜市烧烤...”

　　他越说越流畅，从厨具的使用场景讲到内容创作思路，品牌总监听得频频点头。最终，双方初步达成合作意向，“御厨世家”将提供一套高端厨具供闫昕使用，并赞助接下来的“夜市美食升级计划”系列直播。

　　谈完正事，闫昕松了口气，走到餐饮区取食物。刚拿起一块小蛋糕，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闫昕？”

　　他转身，看到了夏晓枫。她穿着一件淡紫色晚礼服，长发微卷，妆容精致，与平时在茶叶店或夜市见到的样子判若两人。

　　“晓枫？你怎么在这儿？”闫昕惊讶。

　　“我爸是‘御厨世家’的茶叶供应商，我陪他来的。”夏晓枫走到他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穿西装的样子...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闫昕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穿，浑身不自在。还是T恤牛仔裤舒服。”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了些。夏晓枫问起近况，闫昕简单说了说直播的发展，还有帮何妍公司整改的事。

　　“你做得很好。”夏晓枫由衷地说，“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还在夜市烤串，现在已经是百万粉丝的主播了。但你没变，还是那个善良、仗义的闫昕。”

　　“你也没变，还是那个会在夜市吃烧烤的茶叶店大小姐。”闫昕笑着说。

　　夏晓枫的笑容淡了些：“其实...我可能要变了。我爸想让我毕业后去英国读研，学品牌管理，回来接管家里的生意。”

　　闫昕怔了怔：“那很好啊，是你的发展方向。”

　　“是很好，但...”夏晓枫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摇头，“不说这个了。你和糖糖怎么样了？我看你们经常在一起。”

　　“糖糖是我的助理，工作很得力。”闫昕如实说，“她最近在考虑搬出那个家，我让她暂时住我家，她还在考虑。”

　　夏晓枫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平静：“糖糖是个好女孩，你们互相帮助，挺好的。”

　　晚宴结束后，何妍开车送闫昕回家。路上，她突然说：“夏家的女儿喜欢你。”

　　闫昕正在看窗外的夜景，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妍姐，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何妍瞥了他一眼，“女人最懂女人。她看你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不过，糖糖那丫头也对你有意思吧？”

　　闫昕沉默了。他不是木头，能感受到两个女孩对他的好感。但他一直不敢深入思考这个问题——母亲生病时，他无暇顾及儿女情长；事业刚起步时，他全心投入工作。现在一切趋于稳定，这个问题却愈发清晰。

　　“我不知道。”他最终老实承认，“晓枫很好，糖糖也很好，但我现在...没想清楚。”

　　何妍笑了：“年轻真好啊，有选择的烦恼。不过闫昕，感情的事要跟随内心。不要因为感激而选择，也不要因为同情而接受。问问自己，和谁在一起时最自在，最像你自己。”

　　最像我自己...闫昕陷入沉思。和夏晓枫在一起时，他总觉得自己需要更努力，才能配得上她的优秀；和糖糖在一起时，他却可以完全放松，做最真实的自己。

　　车停在闫昕家楼下，何妍递给他一个文件袋：“这是‘御厨世家’的正式合作合同，你看看。另外，下周开始，公司计划推出‘主播成长计划’，选拔有潜力的主播进行全方位培训。我推荐了你和糖糖。”

　　闫昕接过文件袋：“谢谢妍姐。”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何妍拍拍他的肩，“回去吧，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回到家，母亲已经睡了。闫昕轻手轻脚地洗漱，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拿出手机，看到糖糖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昕哥，晚宴还顺利吗？合同谈成了吗？”

　　他回复：“很顺利，合同初步谈成了。你睡了吗？”

　　糖糖秒回：“还没，在看市场营销的课件。今天老师讲的内容有点难，我得消化消化。”

　　“别太拼了，注意休息。”
　　“你也是，别总熬夜直播。”

　　简单的对话，却让闫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何妍的话——和谁在一起时最自在？也许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与此同时，夏晓枫坐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看着手机里和闫昕的合影——那是几个月前在夜市拍的，两人站在烧烤摊前，笑得没心没肺。照片里的闫昕穿着沾了油渍的围裙，她却觉得比今晚西装革履的他更真实。

　　手机响起，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晓枫，周叔叔的儿子周子轩想约你明天喝咖啡，我帮你答应了。那孩子刚从剑桥回来，一表人才，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夏晓枫看着消息，又看了看照片里的闫昕，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是时候向前看了。

　　而城市的另一头，糖糖合上市场营销的课本，打开一个租房网站，认真浏览起来。她最终还是决定不搬去闫昕家——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怕靠得太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更怕一旦习惯了有他的生活，将来离开时会更加痛苦。

　　“再等等。”她对自己说，“等我足够独立，足够优秀，再考虑其他事情。”

　　夜深了，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但有些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新的篇章。闫昕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不仅是感情的抉择，还有事业上的更大挑战。而命运的塔罗牌，永远在洗牌与翻牌之间循环，每一张都预示着未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