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夏》既兮

11、这家伙……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进来看到那几个女生桌子上很显眼的本子走了过来
　　班主任一把夺过那本露骨的同人文，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直接把本子狠狠拍在桌上。

　　“裴景肆！温舒懿！你们俩给我出来！”

　　全班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进了办公室，温舒懿冷白的脸已经泛开一层浅红，垂着眼不敢说话。裴景肆皱着眉，还想辩解，却被老师一眼堵回去。

　　“同学都写你们俩写成这样了，搂搂抱抱、不堪入目，你们还想狡辩？”班主任气得指尖发颤，“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黏在一起，那我今天就让你们黏个够！”

　　她指向墙角那张又小又窄的方凳。

　　“上去，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这一张凳子上，不准掉下来，不准分开，站到下课！好好反省！”

　　一张凳子。
　　两个男生。
　　面对面。

　　温舒懿整个人猛地僵住，耳尖“唰”地烧透。他再清醒、再淡定，也架不住这种摆明了暧昧的体罚。

　　裴景肆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没反驳。

　　老师摔门而去，临走前冷冷丢下一句：“我办公室有监控，别想耍花样。”

　　门彻底关上，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温舒懿咬着唇，先小心翼翼踩上凳子。窄小的凳面让他只能站直不动，身形清瘦，站得有些不稳。

　　下一秒，裴景肆也踏了上来。

　　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在这方寸之间被无限放大。他一上前，就彻底笼罩住温舒懿，居高临下，把人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退无可退。

　　温舒懿被迫仰头看他，呼吸一乱：“你别靠这么近……”

　　裴景肆没理他的抗拒，反而低低笑了一声，清冽的香水味自上而下笼罩下来，霸道得让人无处可躲。

　　不等温舒懿再挣，他手掌一抬，直接、稳稳、牢牢扣住了温舒懿的腰。

　　掌心贴着腰侧，微微收紧，不是虚扶，是完完整整把人扣在怀里，固定得不能动弹。

　　温舒懿浑身狠狠一颤，像被电流窜过，整条脊椎都麻了。他僵着身子，冷脸绷得死紧，死咬着唇不肯露出半点慌乱，只硬邦邦地憋出一句：

　　“……松开。”

　　“松开你就摔了。”裴景肆理直气壮，指尖还轻轻蹭了一下他软韧的腰侧，又热又痞，“老师说，不能掉。”

　　他微微弯腰，借着整整二十厘米的身高差，下巴轻轻一搁，就稳稳落在温舒懿的发顶。

　　柔软的发顶蹭着他的下颌，温热的气息一层一层裹住怀里的人。

　　温舒懿整个人被锁得死死的——
　　头顶是他的下巴，
　　腰上是他的手，
　　身前是他的胸膛，
　　连呼吸都是他的香水味。

　　他僵得像块石头，冷脸上明明写着“我很淡定”，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脖颈也漫开一层薄红。身体明明在发烫、在发颤、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嘴上却死撑着，半个软字都不肯说。

　　“你……正经一点。”他声音又轻又哑，绷得快要断。

　　裴景肆下巴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扣在腰上的手又收了收，让两人贴得更紧，声音低哑又撩：
　　“我这不是在帮你站稳吗？”

　　“再说了——”
　　他贴着温舒懿的发顶，轻笑出声，
　　“你看，跟你同学写的同人文……比起来，我们这算乖的了。”

　　温舒懿耳根一炸，脸彻底烧没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越抗拒，裴景肆就越故意。
　　腰上的手扣得更紧，下巴轻轻压着他的发顶，胸膛稳稳贴着他，窄小的凳子上，两人几乎融为一体。

　　暧昧浓得快要滴出来。

　　——他们谁也没忘，办公室的监控，正亮着小红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班主任本来只是想打开手机，随便看一眼监控，确认两人有没有乖乖罚站、有没有再“乱来”。

　　她点开监控画面的那一刻——

　　整个人猛地一愣，眼睛瞬间瞪大。

　　画面里：
　　个子小小的温舒懿被圈在前面，
　　裴景肆从正面扣着他的腰，
　　下巴搁在人头顶，
　　两人紧紧贴在一张凳子上，
　　姿态亲密得……
　　比那本同人文里写的，还要过火。

　　班主任：“……”

　　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本来是想罚他们。
　　结果一看监控，直接被这画面吓了一跳，一口气没上来。

　　这哪是反省？
　　这分明是……
　　明目张胆地、在她的监控底下，谈情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