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汽水梨 去往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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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任务所安排的米瑞斯克码头需要坐很久的公交，一旦错过最早的公交，就意味着她们要错过这个工作了。
所以当那辆公交开过来的时候，车站站了好多背着包的女人，还有带着小孩的。
薇薇安数了下在场的人，几乎是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的组合，看来大家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公交车开过很漫长的隧道，沿途经过的风景和平时去工业区完全不一样，车窗外面是大片大片的灰色空地，偶尔还能看到起飞没一会的飞机。
快到正午的时候，公交车终于停了。
海娜领着她们往登船口走，入口处有很多守卫，还有两个船员拿着名册，核对名字和污染值之后朝上指了指：“你们的宿舍在二楼，房间号贴在门上，自己核对。”
工作人员提醒道：“没通知的时候，午饭会有人送到门口，别乱跑。”
海娜道了声谢。
三个人跟着房间卡上的数字找到了走廊尽头。
推开门，里面不大，两张单人床，还是上下式的铁架床，床单和被子都是深蓝色的棉布，床边有个焊在墙上的铁柜和铁桌子，铁柜里有给她们准备的衣服，看起来有点像中世纪的睡裙。
带着细密抽褶的大圆领，短袖，直筒垂落的衣身，好在给了三条带子，应该是束腰用的。
“这是裙子吗。”薇薇安眼睛亮亮的看着海娜。
“我看着像睡裙啊，穿这种干活？”海娜也不理解。
接着她说，“果然是待遇好，听说好工作都这样，还挺合身的，难怪当时要我填那么多资料。”
铁桌子上面放着一箱看起来很贵的品牌的饮用水和两个搪瓷杯。
让薇薇安最满意的是虽然卧室房间小，但好在配备了一个独立的洗手间。
海娜从里面探出头来，一脸满意的说：“很不错啊，这里面还有热水呢，还有看起来很贵的沐浴露和洗发露呢，还有肥皂呢，果然是好工作。”
海娜开心的跟弗蕾雅说以前的事：“姐，这地方比以前那个养殖场像样多了，更有规格。”
弗蕾雅没接话。
薇薇安正想说什么，忽然看见门底那条缝外面，有一双鞋的影子。
海娜也看见了。她立刻张开手，笑着把薇薇安拉过来：“来，让小姨抱抱。”
薇薇安把脸埋进她怀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小姨。”
那个“姨”字落在房间里，像块小石子扔进水里，很快没了动静，但门底的双脚一直没离开。
好在，没过多久，外面响了一声很长的鸣笛，船要离开基地了。
船一动，薇薇安就觉得这船不太对。
虽然这是她前世今生有史以来第一次坐大船。
可这船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托着船走，一种很稳的诡异的平移感，就像是船没在海里一样的感觉，离基地越远，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弗蕾雅用中指在她手上轻轻的拍了三下说：“别看了，先把澡洗了。”
薇薇安回以同样的用中指在她手上拍了三下，没说话。
广播在这时候响了。
一个很经典的广播女声，语调平稳的说：“请所有前往海岛的工作人员注意，前往各自宿舍配备的浴室进行大清洗，清洗后换上铁柜里的工作服。”
“下船前会有工作人员进行卫生检查，未达标者将无法进入下一个环节。”
薇薇安看了下弗蕾雅和海娜，三人的视线在彼此的身上顿了几秒，弗蕾雅说：“看来，检查得很严格，我带薇薇安先洗。”
薇薇安从书包里拿出要换洗的衣物，把要穿的衣服都放到床上，弗蕾雅已经先进了卧室。
花洒的水压不大，水温刚好，弗蕾雅站在花洒下面，把头发解开，头发垂下来，在水流里慢慢变成蓝色，她帮薇薇安洗得很仔细，薇薇安觉得自己的后背被搓得都能反光了。
薇薇安还站在花洒下面，把自己的金发打湿，把配给的洗发露抹在头发上，仔仔细细的搓洗，沐浴露也搓出泡泡，从脖子洗到脚踝，耳朵后面和指甲缝都仔细搓过。
洗完头发又用清水冲了两遍，确定没有肥皂泡残留。
同样的，她也很细心的帮弗蕾雅洗了头发和后背。
然后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漱口杯，把牙刷了，接了水，含在嘴里仰头呼噜呼噜地漱了好几下，又接了一杯重新漱了一遍。
最后用舌头仔仔细细感受了自己的牙齿，里里外外都光滑没有涩涩的感觉，干净了！
太阳从圆窗里慢慢移过去，然后沉到海平线以下。
窗外的海面从蓝色变成深灰，最后彻底黑下来。
走廊里的广播又响了：“请所有前往海岛的工作人员注意，马上到上船地点集合，请到上船地点集合。”
三人沿着来时的走廊往甲板方向走，路上遇到几个同样洗完澡、都是一样的味道的，还有之前在登船口看到的那几个孩子，每个人都换了干净衣服，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的。
薇薇安踏上甲板的时候，海风呼地迎面扑过来，她往人鱼的斗篷里躲了躲。
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两个女性，带着一个孩子的组合。
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女人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拿着扩音器，对着她们说：“大家安静一下，现在说明本次工作的具体内容。”
“在说明工作内容之前，先宣布几条登岛规定。”
“第一，所有人必须将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卸下，装到信封里，在信封上写好名字，统一交由工作人员保管。”
“通讯手机、电子表、任何带屏幕和电池的东西，全部不准带上岛。果树对电子设备的电磁波和光亮极其敏感，一旦有电子设备靠近，果树会立刻进入应激状态。”
“采摘工作被迫中断了三天。所以，不要抱侥幸心理，现在就交。”
她朝旁边指了指，两个工作人员推过来一个带锁的铁箱，盖子掀开，里面已经放了几个用密封袋装好的通讯手机。
甲板上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有人摘下电子表，有人蹲下来帮孩子把挂在脖子上的儿童通讯手机取下来。
薇薇安从斗篷侧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通讯手机，看了一眼，她把屏幕按灭，三人的手机放进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密封袋里。
海娜交了手机，又从手腕上摘下一块旧电子表，赶紧摘下来丢进密封袋里。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把三人的密封袋全部放到一起。
前面的人群里突然起了一点小骚动。
一个带孩子的女人站在铁箱旁边，两只手已经空了，工作人员却没让她走。
“鞋子。”工作人员说。
那女人脸色变了一下，声音很小：“鞋子里怎么可能放得下手机。”
工作人员没跟她争，只低头看着她旁边的小孩。
那小孩看起来五六岁，一直躲妈妈的背后。
“小朋友，你鞋子里那个东西，自己拿出来。”
甲板上突然安静下来。
那小孩吓得哭了出来。
她妈站了一会儿，慢慢蹲下去，手伸进小孩的鞋里，摸出一个手环，上面还带着一点光。
工作人员把那手环也放进了密封袋里，然后抬头，对那个女人的方向说了一句：“再不配合，你们就不用下船了。”
“好了，”工作人员确认了一遍铁箱里的密封袋数量，把盖子合上，上了锁，“下船之后有储存柜，你们的电子设备会在储存柜里保管，离岛的时候记得来领取。”
讲工作的工作人员看同事把铁箱搬走后重新举起扩音器：“第二，关于照明，不准带任何照明设备，果树讨厌人造光，不过不用担心，果树的叶片会在夜间发出生物荧光，亮度足够你们看清周围环境和果实位置。”
薇薇安听到“生物荧光”的时候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发光植物，她在基地的资料里从来没见过。
“现在说明本次工作的具体内容。”
扩音器的声音仍在继续，“本次采摘的作物是基地培育的汽水梨，采摘时请轻拿轻放，不得用力拉扯，不得摇晃树枝，不得用工具敲打。所有果实必须完整无损地放入配发的采摘箱。”
“任何伤害果树的行为都会被记录，并扣除对应的积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警告道：“接下来这一条最重要，所有人听清楚，成年人不得自行摘取果实。
“一旦有成年人触碰果实，果树会立刻进入攻击状态，以前有工人尝试摘过，手臂被枝条抽到骨折。”
“所以，大人只能负责搬运梯子和搬运果箱，所有采摘行为必须由孩子完成。”
“果树对孩子不会有攻击反应。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你们的孩子，大人搬梯子、扶梯子、运果箱。”
“小孩爬上去，用手摘，一颗一颗轻轻放在篮子里。有任何问题举手叫工作人员，不要自己处理。”
薇薇安站在人群中，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抬头看了弗蕾雅一眼，弗蕾雅也在低头看她。
海娜在弗蕾雅旁边轻轻吹了声口哨，压低声音说：“怪不得只招女性还要带孩子。这活儿没小孩还真干不了。大人碰都不能碰，连手机都不让带，这树脾气真够大的。”
薇薇安把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岛上。
远处那片岛上的树似乎挂了灯带，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上岛的路。
下船之前，穿蓝色工装的女人又拿起扩音器，补了一句。“工资按件计酬，一木箱汽水梨20积分，木箱在登岛后会由工作人员统一配发。
“装满一箱，交到指定回收点，工作人员当场计数开票，离岛时凭票结账。好了，开始检查，所有工作人员准备。”
穿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两两一组，从队伍最左边开始，打着手电，一个一个从上往下检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汽水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