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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好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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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柚宁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身边的人还在熟睡,江磊的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呼吸温热,落在她的发顶。
她微微侧过身,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是她做过最圆满的一场梦,梦里没有突如其来的分手,没有冷暴力,没有重度抑郁,没有缠人的病痛,更没有翠湖边那场心碎的擦肩而过。
她顺利读完了大学,靠着兼职和奖学金,一点点帮家里还清了父亲欠下的债务。没有沉重的负担压身,她慢慢褪去了骨子里的自卑与敏感,眉眼间都是舒展的温柔,再也不用整夜失眠,不用看着手机里未读的消息红着眼眶等回复。
江磊也从来没有离开过。
分手的那条消息从未出现过,他依旧是那个会记得她喜好,会在她难过时耐心哄她,会牵着她的手说“一起面对”的少年。他们熬过了异地的思念,熬过了生活的琐碎,熬过了所有不安与猜忌,安安稳稳地走到了一起。
毕业后,两人在小城定居,租了一间带阳台的小房子。清晨一起出门上班,傍晚江磊会提着她爱吃的菜回家,厨房里烟火缭绕,他系着围裙做饭,她在一旁打下手,说说一天的趣事,没有沉默,没有疏离,满室都是温暖。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逛超市,买新鲜的蔬果零食,会牵着彼此的手在公园散步,看夕阳慢慢落下。他会记得所有纪念日,会给她准备小惊喜,会把她宠回当初那个爱笑的小姑娘,她也不再患得患失,安心靠着他,享受着迟来的、稳稳的幸福。
家里的债务还清那天,她抱着江磊,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笑着掉了眼泪。他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低头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又认真:“以后,再也不用吃苦了,我一直都在。”
没有病痛缠身,没有遗憾错过,没有天人永隔。她身体健康,家庭安稳,身边有挚爱之人,日子平淡又幸福,所有她曾经奢望却得不到的美好,在这场梦里,全都拥有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苏柚宁往江磊怀里缩了缩,紧紧回抱住他。
哪怕只是一场梦,也足够她贪恋很久。
梦里风很暖,光很亮,他一直在,她也终于,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