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妃辩解录》shangrila1987

7、又跑一次

　　自从拿到皇上的准字批文，姜汐潮自在了很多。到了纯州后，他雇了一个马夫，还找了个随行女大夫。

　　“我的胸口又疼了，得找个大夫随时候着。”姜汐潮是这么跟袁恕说的。至于这个女大夫医术不精，但身手了得，姜汐潮是假作不知的。

　　姜汐潮自觉身体好时，会和车夫一起赶马车。若是哪日胸口疼了，便同两位女子挤挤马车。

　　袁恕有了个姑娘作伴很是欢喜，尤其是这个姑娘还是大夫。

　　“大夫，你给我把把脉。”袁恕递过手腕。大夫三指一按，说道：“姑娘脉细，血气不足，冬天会觉得冷吗？”

　　袁恕点了点头，收回手后就无话了。

　　大夫把脉时，袁恕触摸到了她手掌的茧子，她的手指非常有力。

　　既然恕妃现在是回乡省亲，且已向皇上禀明，姜汐潮一行人师出有名，不用躲躲闪闪了。

　　姜汐潮到了一地就住到驿站。驿站提供的餐食中规中矩，能吃饱，口感一般。姜汐潮有点怀念那天和袁恕一起吃的烤鱼和野果子了。

　　袁恕的家乡在容州，丘陵地带，山清水秀。

　　姜汐潮透过马车的帘子，看着过往的行人，打趣道：“袁恕，容州是盛产你这般清秀的女子吗？”

　　袁恕听到姜汐潮第一次喊自己的全名，愣了一下。后来一想，在宫外称呼自己恕妃确实不妥。

　　袁恕突然想起那个喊自己恕妃的人，也不知道最近有没练书法。袁恕记得君临给自己封号时，还把“恕妃”两字写在纸上，让自己点评下书法。

　　皇上也很臭美啊，袁恕想到这点，忍不住莞尔。

　　“我说的有这么好笑吗？”姜汐潮乐了，皇上总说自己一五一十，缺少点幽默感，哄不了姑娘。

　　袁恕的家乡在容州郊外的小村庄，三面环山，一条小河像丝绸般环绕着村庄。一亩亩水田排列得整整齐齐，果园里的桃树和葡萄已经硕果累累。

　　姜汐潮跳下了马车，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口气。乡间的空气很清新，夹杂着青草花木的香味。

　　袁恕有些迫切地跑向家门，进门后，她看到穿金戴银的父母有些意外。原来皇上已经派人来过了，封了几百两银子，还送了不少布匹缎锦。

　　老两口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那日村里遭了山贼，以为女儿已凶多吉少。前几日听说女儿还活着，还成了皇上的妃子，当下喜极而泣。

　　当今圣上年轻俊美，皇后待人宽厚，老两口对这桩姻缘极是满意。之前因为女儿对婚事不上心，一来二去年纪近三旬，本来以为女儿这辈子就待字闺中了。

　　老两口一脸乐呵，拍着女儿的手，让女儿在宫中要懂得谦和礼让，早日生下一男半女。老两口没指望能过上多富贵的生活，只要女儿觅得意中人，生活无忧，有儿女依傍，这辈子就很知足了。

　　袁恕看着父母和乐的样子，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多余。或许父母也不想后半辈子也养着自己。这么一想，袁恕原本一些想说的话也只得咽下了。

　　或许人长大了，就得靠自己了。无论是谋生，还是立身。

　　姜汐潮在屋外看树上的喜鹊筑巢，屋里的对话却一字不漏听到了。

　　姜还是老的辣，皇上早就断了袁恕的后路。姜汐潮有些同情袁恕了。

　　姜汐潮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姜汐潮缓缓回过头，看到袁恕眼神有些黯淡，发髻上白色的百合花衬得白净的脸越发淡雅。

　　一阵微风吹来，带来恬淡的花香。

　　“打算何时回宫？”姜汐潮简略地问道。

　　袁恕眼睛看着远方的青山，沉默不语。

　　姜汐潮以为袁恕受了打击，处于暂时的自闭状态，便不再催促，带着马夫和大夫去附近的镇上闲逛。

　　等傍晚闲逛回来，袁恕父母已经准备了丰盛的农家菜肴。

　　几人把酒言欢，吃得不亦乐乎。袁恕称没有胃口，没出来吃饭。姜汐潮只当她心情不佳，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及至次日醒来，姜汐潮才去敲袁恕的房门。敲了半晌，姜汐潮酒醒了，他踢开房门，只看到桌上留的一页信笺。

　　“吾想谋得一依靠，终不过求诸于几。祈盼我自力更生，小将军前途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