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妃辩解录》shangrila1987

33、太后解密 伤心的皇上

　　皇上看到恕妃的时候，恕妃已经没了气息。

　　皇上抱着恕妃几个时辰，一直不说话。宫中的皇子公主，不是每一个都能健康平安长大。有的出生没多久就没了，也有的幼年时因疾病或者意外亡故。皇上也曾哀痛过，但因为相处时间不长，不会伤心太久。

　　这一年，皇上接连失去了发妻和宠妃，加上要处理天灾引起的各种突发情况，已经心力憔悴。

　　皇后病逝时，皇上在无人看见的夜晚默默流泪。等到恕妃没了，他连眼泪都没了，只觉得心里如一片死海没有波澜。

　　淑妃看着焦急，让奶娘抱来君悦和三位小公主。淑妃跪在地上，劝道：“皇上，皇后和恕妃去了另一个世界，但小皇子和小公主尚在襁褓，君犀和君宁也还年幼。若是皇后和恕妃还在，必是希望皇上尽快振作。皇子和公主需要皇上。”

　　淑妃跪在地上不起。

　　过了良久，皇上终于开口说话：“是我让你们为难了。”

　　接下去的日子，皇上变得跟平常一样。除了日常照料几位年幼的皇子公主，便是同大臣商议巩固堤岸大坝、引水挖渠。

　　一旦开始忙碌，日子仿佛恢复了过去的平静。只是遇到朝政上的一些难题，皇上想找人讨论下时，发现没有皇后解语了。每天吃膳食，遇到新鲜的菜肴时，会想起恕妃吃虾饺时专注的样子。

　　暗卫夜猫夜鹰的伤势恢复了，皇上终于召见他们了。负责护卫恕妃的斗笠大侠与黑衣山匪交过手，称其训练有素，看招式并非来自民间。恕妃的贴身侍女音翠已经失踪。

　　大理寺收集的信息不够，无法追查到杀害恕妃的凶手。皇上需要更多线索。

　　夜猫说道：“皇上，我与黑衣人交手时，发现这队人的领队是位女子。”

　　夜鹰也附和，说道：“我听到她发号施令，听声音并非年轻女子。”

　　“此人还有什么特征吗？”皇上追问道。

　　夜鹰说道：“武功很高，远在我等之上。”

　　夜猫说道：“我看着这女子的眼神有些眼熟，似乎哪里见过。”

　　皇上推测道：“你二人一直跟着恕妃，若是觉得这女子眼熟，必与恕妃曾出现在同个场合。”

　　经过皇上提醒，夜猫脑中灵光一闪，说道：“此人像是太后宫中的兰姨。”

　　皇上有一瞬间的错愕，挥手让两人退下，叮嘱道：“此事不可与任何人提起。”

　　夜猫夜鹰都是人精，知道此事的轻重。回到家中便收拾行李，带着家人离开了都城。

　　皇上思忖道：若领队的人是兰姨，那么杀害恕妃的必然是太后了。那么前两次恕妃被追杀也是太后派的人吗？

　　皇上有太多疑问，他要问个明白。

　　皇上来到永宁宫，太后似乎早就料到皇上会来，已经让兰姨沏好了茶。

　　皇上看到兰姨，眼里的杀气让人胆寒。太后说道：“莫怪兰姨，是我下的命令。”

　　皇上看向太后，眼里充满痛苦和不解。

　　太后递给皇上一副画。

　　皇上打开卷轴，看到的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女，眉清目秀，似曾相识。皇上仔细看了下脸蛋，问道：“这是？”

　　太后笑道：“这是前朝公主的画像。前朝有位小公主，跟你年龄相仿。皇宫沦陷时，一位妃子托人将小公主送出了皇宫，一起消失的还有前朝一支精锐护卫队。”

　　皇上问道：“这位公主就是袁恕吗？”

　　太后点头，继续说道：“先帝一直在追查这支护卫队的下落，却一无所获。直到我们找到了小公主的奶娘，她在皇宫陷入混乱时听到了妃子和一位将士的对话。这支队伍已经化整为零，融入了民间。这也解释了为何先帝查不到他们的行踪。”

　　皇上问道：“那这支队伍如何重新召集呢？有虎符吗？”

　　太后向皇上投去赞许的目光，说道：“皇儿的想法和我们当时一样。于是，先帝派人寻找这个虎符。经过多年打探，先帝得到了这幅画。”

　　皇上又看了下画，问道：“莫非这幅画就是虎符？”

　　太后说道：“正是。虎符会遗失，但公主的脸不会变。先帝驾崩前，把这幅画交给了我，也把探访公主下落的任务交给了我。”

　　皇上不解地问道：“那为何一定要杀掉公主呢？”

　　太后叹了口气，说道：“这并非我的本意。我第一次看到皇后时，以为她就是画中人。我想着，既然她名义上是当朝大将军的嫡女，若是嫁给你，那支护卫队自然也就归顺我朝了。”

　　皇上恍然大悟道：“难怪当时母妃一直催促我接近有月。”

　　太后说道：“天不遂人愿。后来我派人查证皇后的生母，她生母倒确实并非姜夫人，而是姜澎的一个小妾，这位小妾或是公主生母的表亲。”

　　皇上跟着太后的思路，说道：“所以母妃继续派人查探前朝公主的下落？”

　　“是，”太后说道，“有了画像，查探起来就方便很多。我没想到的是，皇儿解救了公主。”

　　皇上苦笑了下，说道：“那恕妃进宫后，母妃为何没有动作？”

　　太后说道：“我是你母妃，怎会看不出你对恕妃的喜爱。只是这恕妃不上道，不是擅自离宫，就是和姜汐潮牵扯不清。如今皇后走了，没有人可以制衡她了。这后宫就留她不得了。我年纪大了，不能留这么个祸害在你身边。”

　　“音翠就是母妃安排在恕妃身边的吧？”皇上问道。

　　太后没有否认。

　　皇上离开永宁宫的时候，在门槛处绊了下。

　　不久后，都城开始流传恕妃是前朝公主的轶闻。

　　皇上心知肚明，这种机密的消息只可能是太后有意放出的。一旦天下人知道恕妃是前朝公主，君宁和君悦便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太后放出风声还有一个意图，便是引蛇出洞。但奇怪的是，直到太后去世，也没等到前朝的人来替公主报仇。

　　六王爷成亲后，依然喜欢和说书人辩论。他还带着女儿一起去茶馆，美其名曰从小培养思辨思维，实是女儿偷懒不想跟母亲学武。

　　这一日，说书人说道恕妃因病亡故，皇上相思成疾，又抢了个和恕妃长相酷似的女子，以解相思之苦。

　　六王爷一口茶水喷出来，质问道：“你这是纯杜撰吧？”

　　说书人急了，反问道：“怎么是杜撰了？这女子还大有来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