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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一记飞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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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蛋糕,傅黎本来想好好和凌知意聊聊不吃药这个严重的问题,但眼看着凌知意把戴着手表的手臂往水里放。
“别动!!!”傅黎连忙叫停,“你的手表也能洗热水澡?”
凌知意想了想,勾勾手指,让傅黎凑到他身前。
他把表摘下,戴在傅黎手腕上:“这个给你戴,你一天看它三百回。”
“哪有这么多。”傅黎望着手腕上的表,心里美滋滋的。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喜欢,明明是女款,镶了一圈钻,加上贝壳流光溢彩的纹理,怎么也不是他喜欢的风格,可他觉得凌知意戴起来酷爆了。
傅黎摸了又摸,要把背面的表带扣按上,抬眼想对凌知意说“让我戴一晚上过过瘾”,就看到了凌知意的手腕。
巨长一道疤,蜈蚣似的,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没了表带的遮挡,显得狰狞可怖。
傅黎扣表带的手指悬在半空,嘴唇微微抖了一下。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凌知意看到傅黎的反应,下意识翻转手腕,沉入水中,粉色的洗澡水隐去了疤痕的存在。
“等你洗完澡,我还你吧,我不知道你是用来……”
“不用,你戴着吧,合适。”
“那你这个……”
“戴习惯了,也不全是为了遮疤。我不止这一件饰物,再说现在都有伤疤贴,我贴它就行。”他看傅黎欲言又止的样子,抬起手臂,碰了碰傅黎的手心,手指在上面打了个勾,“我都送你三回了,这么好的表怎么送不出去?小徒弟,你别让我为难。”
傅黎没有再拒绝,低下头调整表带。
他身形比凌知意大一圈,但骨架偏细,手腕骨也是,凌知意的手表戴在他手上刚好合适。
等傅黎想起来,凌知意他为了当攻竟然不好好吃药,凌知意已经洗完澡在吹头发了。
轰鸣的吹风机声盖住了傅黎的斥责,他跳着脚骂了半天,凌知意一个字也没听到。
等吹风机停下来,傅黎堵在浴室门口,把凌知意随手丢在浴室架子上的药拍在洗手台上。
“知意,你跟我说实话,药到底吃没吃?”
凌知意放吹风机的手一顿。
“……没。”
“为什么?”
“不是说了吗,吃了就起不来,而且还发胖。”
傅黎深吸一口气:“你是想当个阳痿的胖子,还是当个躁郁的瘦子?”
“都好可怕,我不当。”
“来,我替你选,你要当个不胖不瘦的健康人士。”傅黎剥开药片,递到凌知意唇边,“所以补上,从现在开始,乖,听话。”
凌知意低头看药,半晌,放进嘴里,傅黎拿水过来,凌知意已经干咽了下去。
“这么乖?”傅黎诧异,在四周找了一圈,又去翻洗手池,“没冲下水道里?”
凌知意摇头:“还没有抵触到这种程度,我要是吐了,你就白剥了。”
“那确实不能浪费我的劳动成果。”傅黎欣慰,“以后我盯着你吃。你敢再骗我一次,我就把你绑在床上,让你旷工。”
凌知意笑了:“绑啊,傅总。”
傅黎摩拳擦掌:“你以为我不敢?”
傅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凌知意每天按时吃药,傅黎也没理由绑他,只是赖在凌知意家不走了。
二人的假期还没结束,从傅黎家转移到凌知意家。
床又大又舒服,智能窗帘电机连接小爱同学,不用自己拉。
厨房宽敞明亮,品牌珐琅锅、菜刀和剪刀应有尽有。
有了一堆好看好用又崭新的厨具,傅黎的手艺也持续精进。
凌知意被迫过上吃药比吃饭还勤的日子,有人督促他,他想漏吃都没办法。
傅黎把药按医嘱分装进盒,放在凌知意的床头,配了瓶拧开的纯净水,让他两眼一睁就能吃到。
起先,凌知意想装作没看见,傅黎就用四肢缠住他,像只八爪鱼,问凌知意是想好好吃药,还是想要屁股开花。
凌知意不以为意,结果被狠狠地制裁了一顿,任凭他怎么求饶,傅黎也没有停,最后叫破喉咙,声音也走了调。
按时服药后,小小凌彻底起不来了。事关男性尊严,凌知意尝试了两次攻位,整个人都蔫儿了。
这正中傅黎的下怀:“你躺着吧,我来,我看你做0也挺舒服的,要是拍片一定能火。”
“你拍吧,猛男0市场更大。”凌知意没精打采,甚至不想和傅黎来了,“我比较喜欢当1号,你都不知道你的后背有多好趴。”
傅黎挠挠眉毛,拿起手机:“那你等着,我问问你这种情况一般持续多久。”
傅黎去问了一圈药物的适应症周期,有说三五天的,有说三五个月,也有人说自己三五年没有过x生活了,吃了药就像被阉了,没有了一点点世俗的欲望,直到彻底停药才好转。
傅黎为凌知意的当攻大业捏了把汗,也庆幸自己再也不用被压着当烙饼,屁股彻底解放。
他抽空刷了刷手机,看到了最近的新闻,几家企业重组,起名太乙圣莲,破产的汽车品牌哪吒又被抬了上来。
好消息啊。
凌知意还在emo中,傅黎给凌知意看哪吒卷土重来的新闻,安慰道:“我觉得不超过一周你肯定会好,你想啊,太乙圣莲都能复活哪吒,咱们公司都能盈利千万,这世界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凌知意斜睨着手机屏幕:“那太好了,凌知念的车又能联网,原厂返修了。”
傅黎:……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黎调转方向说:“你先别管适应症,这段日子不是没发胖吗。等吃个半年一年的药,肯定能好很多,到时候停了药,还愁起不来吗,要八块腹肌,我陪你练。”
凌知意摇头:“不一定,我半年前就开始吃药了,老药上个月才停。傅黎,发作的时候我难受,特别难受。你别看我现在好好的,有个人模样,那是因为我在郁期,躁狂起来吓死你。现在你对我越好,我就越担心,你能管我一辈子吗?没准过阵子就烦我了,我最怕的就是你不想管我了,还得硬着头皮继续管,还不如现在就放弃,我不会怪你的。”
傅黎之前做过功课,知道双相的破坏力不同于普通抑郁症。他查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帖子,那些患者的自述他一条一条读过去,读到最后眼皮打架,脑子和梦里全是凌知意的脸。帖子说,双相的患者会把人推开,会在躁狂期伤人,在郁期消失,反反复复地试探,直到你也崩溃或离开。
经过表弟介绍,傅黎加入了一个靠谱的双相患者陪伴小组,把凌知意复诊的日子记在手机倒数日软件上,凌知意做的那些拼豆是什么角色和IP,傅黎也用心去查,把凌知意这方面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眼下凌知意这么发问,傅黎老实说:“肯定是会烦你的,说不定还会被你吓到,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躁郁症患者。”
凌知意有点不高兴:“你看,我就说吧。”
“但不会不管你。虽然当不成朋友,但我能当你的特别监护人,我有信心。”
毕竟傅总他身高一米八九,八块腹肌,孔武有力!照顾区区一个凌知意,又算得了什么!
“对我这么好啊?”凌知意看着他,看得傅黎头皮发麻,才说,“那今晚,我有个想法。”
凌知意让傅黎下单了一个蛋糕。
蛋糕送到了,凌知意没让傅黎吃,只是一颗一颗地把上面草莓摘下来,转移到傅黎的屁股尖上。
草莓是冷藏配送,和冰袋一起送过来,蒂被切去,切面凉得傅黎一哆嗦。
“真翘啊,傅总。”
凌知意赞不绝口。
傅黎趴在床上,脸埋在属于凌知意的初音枕头里,香喷喷的茉莉花味混着傅黎的鼻息。
他闷声说:“我是来赔罪的,不是来让你糟践我的。”
凌知意戴上手套,啪地弹了一下。
傅黎听到声音,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咱们来算总账。”
凌知意语气特别轻柔,傅黎听出了不对劲。
“我从来没和别人一起住过。”
“也没和人上过床。”
“那么大个初音拼豆,花了我三个半小时。”
“你还觉得我在耍你。”
“那可是人家蛋糕师傅做了一上午的蛋糕。”
“你还诅咒没有人会真心对待我。”
“全世界的人类里,我最讨厌你,傅黎!”
“我以后连狐狸都不会喜欢了!”
凌知意每说一句,傅黎的冷汗就流下来一点。
“那什么,我错了,你不会想把我大卸八块泄愤吧?”
“那倒没有,我没那么小心眼。”凌知意收敛神情,庄严肃穆地问,“准备好了吗?感受一下。”
傅黎喜欢在凌知意身上弄出痕迹,但凌知意不一样。
凌知意完美主义,喜欢做之前什么样,做之后就什么样。
这些天傅黎让凌知意咬回来,凌知意就是不咬。
他只是狠狠地撞,有技巧地撞,把声音撞到破碎,让人在登顶时也不成语调。
现在凌知意这么说,傅黎更是觉得某人的小心眼发作了!
孔武有力的傅总心头警报大作,压着嗓子问:“感受什么?”
“指……”凌知意用气声在他耳边回答。
傅黎回味了几秒钟,从酥麻的耳道里吸收了后面一个字。
“交”。
……
床单打湿一大片,在滚筒洗衣机里旋转。
傅黎:……
此孔非彼孔!
傅黎被玩得颜面尽失,不和凌知意一起睡了。
凌知意耸耸肩,好脾气地去抱超大号的狐狸,又给狐狸找来一套真丝睡袍,深V的那种。
傅黎看他忙进忙出的样子,凌知意的脸蛋和狐狸棉花填充的大脸挤在一起,感觉很不方便。
傅黎提议:“我帮你一起给它穿吧?”
“你去睡。”凌知意抬头对傅黎笑,手上换衣服的动作不停,“喷了那么多,你都脱水了。”
“你!”傅黎瞪眼。
以往他凶悍的表情能压制住凌知意,特别是工作时,只要他脸一板眼睛一瞪,凌知意就会停止牵他鼻子走,把决定权让出来一半,好好和他商量。
现在住在一起,他很少凶对方,但凌知意似乎慢慢脱敏,不吃他这套了,得找点更管用的方法。
傅黎满怀心事地去了次卧,骂骂咧咧地上床睡觉。
睡意正酣,凌知意敲门进来了。
“吃早饭了?”傅黎嘟囔,“小爱同学,现在几点?”
哦,才凌晨三点。
凌知意怀里抱着狐狸,挤上床。
“没事,你接着睡,不用管我。”
“嗯……”傅黎头一歪,但很快又醒了,下意识地摸到凌知意缠在他肩头的手臂和腰上的腿。
凌知意的另一只手还拽着狐狸的尾巴。
次卧的床一米五,挤得下两个高个子男人,再加一只大狐狸就很局促,傅黎被挤到床边,离掉下去就差一点点。
绝不能因为帮凌知意好好睡觉,就牺牲他自己的睡眠。
傅黎反手回抱住凌知意,一点一点把凌知意的手从尾巴上松开。
他松松扣住凌知意的手腕,静待时机,拇指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凸起的疤痕。
好不容易等凌知意陷入深睡,松开那个硕大的狐狸,傅黎一记飞踢,一脚把深V狐狸踹下床!
终于舒服了!
什么性价比!早知如此不送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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