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时间之外(小天狼星原女)》温暖下午茶

28、Chapter 28 记忆错乱 好像忘了什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万一出事怎么办？万一被发现——”卢平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发抖，“你把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莫提斯指了指他面前那个空杯子：“我在解毒剂里下了恶咒。你要是把今天的话说给任何人听，就会浑身长脓疮，变成一个丑八怪。我保证，圣芒戈五年内研究不出解药。”

　　卢平盯着那只杯子，半天没说话。

　　从詹姆和莉莉死的那天起，七年了。

　　他以为她已经走出来了。她考傲罗，学法律，申请评审团，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稳、那么漂亮。他以为她终于放下了。

　　可她走的每一步，原来都是朝着那座监狱的方向。

　　“七年了。”他抬起头，看着她，“你还没有试着往前走吗？”

　　“我往前走了。”莫提斯说，“走了很多步。我练成阿尼马格斯，考进傲罗前十，申请威森加摩评审团，还画完了这张地图——我一直在往前走。”

　　卢平摇头，凄然一笑:“你是真的很爱他。”

　　莫提斯眉头皱起来，语气冷了几分：“这是两件事。我现在是公正客观地和你分析，不带个人感情。小天狼星是被冤枉的，我怀疑彼得·佩格鲁才是真凶。”

　　卢平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声音冷下来:“彼得已经死了。被黑魔法炸死的，只剩一根手指。那么多人亲眼看见——”

　　“不。”莫提斯摇头，“肯定有问题。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那份报纸吗？上面写着我死的消息。我翻遍了伏地魔倒台前所有的《预言家日报》，根本没有那条新闻。那份报纸是谁给小天狼星的？是谁告诉凤凰社我死了？”

　　卢平张了张嘴，又闭上。

　　是彼得·佩格鲁。

　　那个被他们当成朋友的矮个子男人，那个总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胆小怕事的人。

　　“如果他是故意放出假消息呢？”莫提斯盯着他，“如果他故意扰乱小天狼星的情绪，让他失控，让他——”

　　“够了。”卢平打断她，声音疲惫，“这些只是你的猜测。你说你往前走，每一步都那么精彩、那么漂亮，可你走得每一步，其实都是原地踏步。你一直在等他。”

　　莫提斯愣住了。

　　卢平从没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他一向温和，一向沉默，一向把自己藏在阴影里。可现在他站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冷得像阿兹卡班的石壁。

　　“他是你朋友。”莫提斯的声音有些涩。

　　“自从他背叛詹姆和莉莉，他就不是我朋友了。”卢平垂下眼睛，“无论你怎么说，我只相信证据。”

　　莫提斯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爆裂。

　　后门被人炸开了。

　　巨响在深夜的对角巷炸开，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尘土飞扬中，一个人影从烟雾里走出来。

　　墨菲·德拉姆。

　　莫提斯认出那张脸——赫奇帕奇的旧级长，现在在魔法部办公室当差，整天围着部长转，恨不得把“马屁精”三个字刻在脸上。

　　“除你武器！”

　　红光射出。莫提斯和卢平来不及防备，魔杖脱手飞出，落在德拉姆脚边。

　　德拉姆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他的目光从莫提斯身上扫过，后落在卢平脸上，那笑容又深了几分。

　　“卢平啊卢平，对魔法部献殷勤的狼人确实引人注意。”他把“狼人”两个字咬得很重，“我跟着你走了三条街，你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卢平的脸色变了。

　　他确实没发现。他太累了，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没注意身后有人跟踪。

　　“还有你。”德拉姆把魔杖指向莫提斯，“预备役傲罗，霍普森。啧啧啧，居然在帮那个杀人犯越狱。你说，如果部长知道这件事——”

　　“德拉姆。”卢平打断他，声音出奇平静，“她什么都没做，你听我解释。”

　　“住嘴！”德拉姆的魔杖往前一指，杖尖几乎戳到卢平脸上。烛光照亮他兴奋得发红的眼睛，“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受够了你们掠夺者。现在两个死了，一个成杀人犯终身监禁，还有一个——今天落在我手里。”

　　他笑得狰狞，手握魔杖，在两人之间来回晃。

　　“你们两个，走前面，跟我回魔法部受审。让我看看你们在谋划什么鬼——”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

　　那些堆在角落里的蛋糕包装纸忽然活了。它们像蛇一样扭动起来，一条接一条缠上德拉姆的身体，缠住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胳膊，最后绕上他的脖子。他拼命挣扎，可越挣扎缠得越紧，纸盒的边缘勒进肉里，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呜呜呜——”他想叫，嘴刚张开，最后一个纸盒就塞了进去。

　　德拉姆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愤怒。他呜呜地叫着，身体扭来扭去，可那些纸盒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莫提斯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魔杖。

　　她走到德拉姆面前，歪着头看他，一脸遗憾地摇摇头。

　　“德拉姆啊，你是坐办公室写稿子太久，忘了有一种东西叫无杖无声咒了吧？”她用魔杖敲了敲他的额头，“我算不上魔咒行家，但对付你——绰绰有余。”

　　德拉姆气得浑身发抖，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外面传来人声。方才那声爆裂吵醒了其他店铺的老板，有人点亮灯，推开窗户往外看。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喊：“什么声音？出事了吗？”

　　“怎么解决他？”莫提斯问卢平。必须赶在外面的人发现甜品店出状况前，解决这件事。

　　卢平捡起自己的魔杖，压低声音：“德拉姆是魔法部的人，如果消失不见，一定会出乱子。”

　　莫提斯点头：“遗忘咒，改他的记忆。”

　　卢平举起魔杖，对准德拉姆。可他的咒语刚念出第一个音节，德拉姆身上忽然烧起火来。

　　火焰从他脚下蹿起，瞬间吞没了那些纸盒。他不顾皮肤灼烧的剧痛，拼命往外冲——只要冲到街上，只要让人看见，他们就完了！

　　“拦住他！”

　　卢平的咒语和德拉姆的惨叫同时响起。

　　“一忘皆空！”

　　德拉姆冲出后门之前，狠狠推了莫提斯一把。莫提斯往后踉跄，迎面撞上一道刺眼的白光——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最后的记忆，是卢平的叫声，德拉姆的惨叫，和远处亮起的灯光。

　　再醒来的时候，莫提斯躺在圣芒戈医院五层。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白色的，干干净净，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延伸过来，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五层。

　　她皱了皱眉。圣芒戈五层是——

　　“哦亲爱的，你终于醒了。”

　　一个穿着绿袍的治疗师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她翻开手里的医疗簿，开始问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莫提斯·霍普森。”

　　“年龄？”

　　“二十六岁。”

　　“曾就读院校？”

　　“霍格沃茨，拉文克劳学院，七年前毕业。”

　　“现住址？”

　　莫提斯报出对角巷十一号的地址。

　　治疗师指了指隔壁床的女人：“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安妮·霍普森，我的姑妈。”

　　“请原谅我下一个问题。”治疗师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你的父母在哪里？”

　　莫提斯愣了愣。这些问题让她不舒服，但她还是回答了：“比尔·霍普森七年前自爆身亡，和食死徒同归于尽。母亲薇薇安死于病痛，也已经去世了。”

　　治疗师合上医疗簿，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你可以出院了。基本生活已经没问题，注意休息，别太劳累。哦——你朋友来接你了。”

　　卢平站在病房门口。

　　他的脸色比那天晚上更难看了，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好几天没睡。看见莫提斯走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莫提斯看着他，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记得自己受了魔咒伤害，住进了圣芒戈五层——记忆和精神的病房。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受伤，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走吧。”卢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送你回去。”

　　对角巷十一号，甜品店。

　　莫提斯推开门。

　　店里的一切都变了。烧焦的痕迹被清理干净，墙壁重新刷过，换成她喜欢的银色和蓝色。那些堆在角落里的旧书不见了，那张堆满羊皮纸的书桌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书桌，光洁如新，上面什么都没有。

　　女巫太太正在柜台后面忙活，看见她回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一只黑猫从柜台下面跑出来，热情地扑进她怀里。

　　莫提斯笑着抱起它，揉了揉它的脑袋。

　　“莫妮卡，你还好吗？最近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怪味小饼干吃了？”

　　莫妮卡蹭着她的手心，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卢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那些羊皮纸，那张地图，那些她花了五年时间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线条——全没了。被那场火烧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剩下。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也许忘记才是最好的选择。也许她就该这样，过普通的日子，做普通的甜品店老板，忘了那座阴森森的监狱，忘了那个被关在里面的人。

　　他把那个秘密藏起来。藏一辈子。

　　半个月后，有人来甜品店租黑猫。

　　那人满脸晦气，嘴里骂骂咧咧的：“梅林的袜子啊，我真倒霉，分到第八层！第八层！但愿我能活着出来！”

　　莫提斯把莫妮卡装进笼子里，又塞了很多它喜欢的小零食，递给那人。

　　“别抱怨了。”她说，“它年龄大了，对它好一点。”

　　那人接过笼子，嘟囔着走了。

　　莫提斯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好像他不应该带走莫妮卡。

　　应该带走的是她自己。

　　她摇摇头，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感觉甩开，转身回了店里。

　　夜里，店铺关门歇业。她坐在那张崭新的书桌前，翻开一本关于黑魔法命案的最新案例。烛光暖暖地照在纸页上，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正常。

　　她伸手去拿书签，手指碰到上衣口袋里的什么东西。

　　是一张照片。

　　她把它拿出来，凑到烛光下看。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是她自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另一个是个男生，长得十分英俊，黑色的卷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目光没有看镜头，而是落在她身上。

　　她皱起眉头。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在校期间谈过男朋友？她穿越回来，应该要避嫌的，应该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

　　她摸了摸胸口，胸前挂着一枚戒指吊坠，黑曜石鸢尾花。

　　她不记得自己从前有过这个东西。

　　圣芒戈治疗师说她住院昏迷的时候一直握着戒指不放，谁都摘不下来，有可能和她丢掉的记忆有关。因此，她虽然没有戴戒指，却把它当成吊坠戴在脖子上。

　　出院后她反复查看这枚戒指，确认只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上面没有任何魔法，也没有刻字……

　　咚咚咚。

　　猫头鹰敲打窗户的声音打断了她。

　　她推开窗。一只褐色的猫头鹰飞进来，落在那张崭新的书桌上，伸出绑着信的腿。

　　莫提斯解下信，展开。

　　是魔法部的来信。

　　她成为一名正式的傲罗了。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坠。她忽然觉得很冷，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像在什么地方待过很久，久到那种冷已经刻进了骨髓里。

　　莫妮卡跳上桌子，蹭了蹭她的手背。

　　她低头看黑猫，轻轻笑了笑。

　　“没事。”她说，“就是忽然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