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但以恶制恶［快穿］》抵岸

9、第 9 章

　　“哎哟喂，中什么邪啊，是来给你报喜了！”副导演谄媚地说。

　　裴执梦回以前做过的某个任务世界，在古代，一个大太监眉开眼笑地对他说：“奴才给您来报喜了！”嗯，跟现在这个画面有异曲同工之妙。

　　裴执保持社交距离，“说吧。”

　　“是这样的，你也不用着急和我们解约，后面的节目你一直都上吧，结款你想按期结就按期结。”

　　“呦？”裴执乐了，“谁给你灌迷魂汤了，你不嫌我碍眼啊。”

　　嫌，特别嫌，“哪能啊，嫌你还能让你继续上节目？”

　　叮——

　　手机铃声响了下，裴执低头看了眼，是姜丛发来的地址，他也不抬头，看着手机里姜丛的账号，心不在焉，等副导演催他要答复时，才抬头说：“想让我继续上节目？可以，一期给我多加二十万，凑个整，一百万，怎么样？”

　　“卧槽你狮子大开口啊！？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是导师里通告费最高的了！”

　　“别人高不高和我有什么关系，别人哪怕一期一块钱，我也要我的一百万。”裴执对金钱的概念就是怎么奢侈怎么用，一百万在他眼里顶多是一个月的花销，还是那种省吃俭用的，“行不行？不行我就走了。”

　　“你站住！”副导演尖叫。

　　“我没动。”裴执无奈。

　　肖雪在听到二十万的涨幅时，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难怪说娱乐圈是销金窟！她作为裴执的实习经纪人，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姜舟比她气场强多了，她好像什么都不用说……左思右想，正要站出来替自家艺人表个态，正好接上了话茬，举手道：“我证明，他没动。”

　　裴执：“……”

　　副导演嘴里说着什么，反正肯定不是好话，表示要打电话问领导看一百万行不行，裴执累了一天了，腰酸背痛腿疼，哪哪都不舒服，哪里会等他，转头就招呼肖雪去叫车，轿车刚到，副导演那边就吼道：“姜舟！你等等！”

　　裴执已经打开了车门，肖雪面子上过不去，问道：“哥，要不等等？”

　　“上车，二十万都磨磨叽叽，这节目组没出息。”裴执上了车，刚一坐下，发现这个该死的、讨厌的、万恶的破身体，竟然胃病又犯了！他嘴唇隐隐发白，深吸了一口气，“开车。”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飞驰而过。

　　副导演生怕姜舟彻底走人，在车后面又蹦又喊：“姜舟！！可以！！！你听见了吗！？可以！！！可以——”

　　一直到下车，裴执都没缓过来。

　　比起过任务，他更想找到原身姜舟，揪住他领子好好质问下：“你怎么把你身体搞得这么惨的？！”

　　下车到了医院，肖雪扶了把他，裴执腰疼得直打颤，“去里面找个轮椅过来。”

　　肖雪赶忙道：“好好！哥你等等啊！”

　　肖雪飞奔进医院，不过三分钟，和一个护士一起出来了，私人医院，人不是特别多，护士一见他状态，立马带他走特殊通道，找到了之前的主治医生韩倾，护士还说：“你运气真好，今天韩医生本来不轮班，是韩医生下午突然来找人换班，才来医院的。”

　　裴执心道，他不当班又不是没别的医生了，找别人呗。

　　韩倾看见裴执的那一刻，脸上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甚至让人觉得他姿态悠闲，尤其在诊室里摆弄花草的样子，仿佛就是在等裴执过来。

　　看见裴执后，指了下检查床，“先躺着吧，我浇个花。”

　　裴执脸一黑，躺上去的同时，冷冰冰地说：“你信不信我要是躺上去了你还没过来给我看，我就把你的花用开水烫死。”

　　“嘶……你这人……”韩倾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放松，转个身，趴着。”

　　“……那你为什么刚刚不说是趴着，而是让我躺着？”

　　“好问题。”韩倾微微一笑，“下次吧。”

　　“……”

　　裴执脸更黑了，在韩倾的助力下，翻了个身，趴在检查床上，韩倾在他后背按来按去，问这里疼不疼，那里怎么样，好半天都没个结果，裴执仰天长啸：“你是不是冒牌医生啊！能不能准一点！你不如给我做个全身推拿顺道问我体验感？？”

　　“你脾气怎么这么冲。”韩倾拍了拍他的腰，“别动。”说着，在他的腰部来回按揉，而裴执正好就是这个位置难受，跟有针在戳一样，一按揉，浑身都松软了许多，火气也随着舒适度升高而渐渐降低，他闭上眼，嘀咕道：“你还真适合去做推拿。”

　　“我留德十五年连读本硕博给你当推拿师傅，你准备一个月给我开多少工资？”

　　“十五年，你留级了吧？”裴执刚吐槽完，就啊的一声，忙道：“行行行你学霸学神没留级，轻点轻点！”

　　韩倾笑了半天，这场按摩复位足足一个小时不停歇，裴执都快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听到了韩倾的话：“你以前既然有过腰伤，就该注意，别不当回事，小心瘫痪了。”

　　裴执揉揉眼，朦胧间，窗外的一缕夕阳落在眼睫上，他一睁眼，像是被暖橘色的云彩包裹住了，过了会儿，从检查床上坐起来，后知后觉地问：“什么腰伤？”

　　“上次不是给你说了么。”

　　“上次忙着去找那几个小朋友的麻烦，没认真听。”

　　“我看过你在外院的病历档案，发现你以前出过车祸，导致腰椎横突骨折，你现在动不动腰痛就是这个原因。”

　　经过韩倾的提醒，裴执大脑闪过一幕幕画面，走马观花一样存储了下来。

　　是有一场车祸。

　　那场车祸险些让出道不久正当红的姜舟从此陨落。

　　而在姜舟的记忆中，知道那场车祸是赵楚萧坐在副驾驶，命令司机撞的，姜舟和赵楚萧沟通过，赵楚萧却矢口否认。

　　但姜舟记忆画面里，明明确确地看到过赵楚萧透过车窗与他对视，明明静止的车，刹那间，疾驰而来。后来，姜舟找私家侦探打探此事，得到准确回复：“那个司机的确是听了赵楚萧的话才开车撞你的。”

　　可惜苦于没有监控，证据不足，而姜舟又是个不喜欢惹事的性子，忍了下来。

　　裴执快气笑了，“怎么这么悲惨啊。”

　　韩倾在键盘上打字，正在填写复查情况，和开一些新的药，“你庆幸吧，我看资料写的，当时车祸还挺严重，没死都不错了。”

　　“一身的伤，没话说了。”裴执道，“你给我开点止痛药。”

　　“止痛药是能随便吃的？开不了。”

　　裴执捂脸：“疼的时候不吃止痛药，什么时候吃？我现在天天疼！”

　　“那就卧床休息啊，我一直都建议你休息。”

　　“我休息了你给我赚钱？”

　　韩倾笑得厉害：“那传出去不成了大明星姜舟疑似被金主包养？”

　　裴执起身，看见桌子上有盒奶，很不客气拿来插上吸管，吸了两口说：“你倒是想，你也养不起我。”裴执拿到药单，“就这些是吧？我让人取药了。”他叫了一声肖雪，肖雪推开门，探了个头，“哥？”

　　裴执晃了晃病历单和药单，“帮我取个药。”

　　“好嘞！”

　　等肖雪离开了，韩倾问了声：“你新招的助理？”他可听网上说，姜舟这次深陷黑料也和曾经的助理有关，应该不是刚刚那个吧？

　　裴执没过多解释肖雪的身份，只起身的同时，给自己的律师打电话，问他能不能给自己租一套房，律师沉默了一下，反问：“你觉得我的副业是中介吗？”但还是答应了下来，说留心帮他看看。

　　正好韩倾听见了，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你要租房？”

　　“嗯，得找个落脚点。”

　　“对房子有什么要求吗？”

　　裴执回头看了眼他，“你有房源？”

　　“有。”韩倾道，“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上了。地段挺好，在黄浦区的二环内，但老城区的房你也知道，有年头了，有点旧，因为属于城区古建筑范畴，想改造还得政府审批，所以里面的构造比不上新房子。”

　　裴执对这些不太懂，不知道老洋房的含金量，更不知道黄浦区在S市属于房价天花板，只听到了韩倾说的有点旧，立马打消了念头，“别了，我住房的要求是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破破烂烂的地方我连看都不看一眼。”

　　“……”韩倾哽住。
　　头一次见这么直白的享乐主义。

　　裴执整理好衣襟，“走了。”

　　裴执一走，韩倾思维有些涣散，目光始终不离门口。

　　他起身，看着窗外楼下，姜舟的背影散漫随性，尽管有伤，但依然保持优雅的体态，走路姿态挺拔端正。

　　还记得姜舟第一次来医院的时候，暴雨天，一脑袋的血，嘴巴里也在流血，他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溜达进医院，在护士们极力建议他先去抢救室的时候，姜舟却说：“被人揍了，先给我验伤。”

　　那是他第一次正面接触一个明星，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第一眼就惊艳到，甚至久久难以忘却的明星。

　　等他回家后，和妹妹聊起那次偶遇，才了解到这个明星如今的遭遇。

　　姜舟是一个非常幽默风趣的人，住院期间，和他接触过的所有医生护士，都对他赞不绝口，姜舟也打趣他，说：“韩医生，我要是你，我就大大方方看，毕竟欣赏美好的事物，是人之常情，对吧？”对方毫不吝啬地笑，展示自己傲人的容貌。

　　那时他反而很被动，不再观察姜舟，装作不在意，说：“脑袋上裹着纱布，哪里好看了。”

　　姜舟笑个不停，被他掩饰的模样逗得大笑，纱布上的血都渗出来了。

　　直到出院那天，姜舟来找他，明明没刻意打扮，不过是一件干净利落的白衬衣，却让人感到极具吸引力，仿佛一株旺盛生长的玫瑰花。姜舟斜靠在门框上，对他说：“韩医生，托您洪福，没毁容。”

　　他说：“恭喜。”

　　“快，多看看这张脸，下次看就要收费了啊。”

　　他鬼使神差的真看了过去，足足好几秒，还是外面的护士进来找他说话，才打断了这场免费观赏，姜舟挑了挑眉梢，说要走了，他问他去做什么，只见姜舟身边跟着一个沉稳的律师，姜舟头也不回地留下尾音：“欺负小朋友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