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 74 章 离开了林城 ...

  •   离开了林城。

      去了隔壁的桐城,介于裴执实在不喜欢林城的黑白灰观感,所以一到桐城就直接钻到了市区里最最繁华的核心地带,半点也不吝啬钱财,在商业区最贵最豪华的星级酒店开了个行政套房。

      “一晚上,四千八。”交完钱,裴执自己都乐了。

      问管家要了个四千块,结果还不够一晚上的住宿。

      本想奢侈一把住个总统套房,一看费用两万八一晚上,罢了罢了,有钱再说。

      一个套房,一个卧室,一张大床,两人自然而然地睡在了一张床上,放在很早以前,裴执和别人睡同一张床绝对睡不着,但和樊阳有同一个卧室居住的经历了,接受挺快,洗完澡就上床了。

      他晚上睡得挺好,但樊阳不好,虽然没有翻来覆去地动弹,也在尽力不打扰他,但他知道,樊阳没睡着,裴执以为他在担忧明天和未来,还特意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在呢,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的。”

      “不是。”樊阳盯着他的眼,窗外的霓虹灯光照进窗内,明明光线昏暗,但此刻那张模糊的脸不再模糊,那双眼也明亮如白昼,仿佛有一抹流光划过眸子,正对着人笑。

      裴执见樊阳不打算睡,便交了个底:“我想过离开家,但没想过这么早,不过运气好,正好是暑假,咱们出来打工也不错。”

      樊阳不说话,对他浅笑。

      “然后我想了下,樊阳,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我和妈为什么吵架了吧,我不同意也绝不支持她对你的做法。家里就算没钱,你以后也能靠大学的奖学金助学金和兼职赚钱,不存在上不了大学,家里没人管也和你没关系,这种精神控制,用道德压力你的行为,以后不论是谁这么对你,你都要反抗,明白不?”

      樊阳仍然不说话,跟只小狗似的,用那双纯粹的眼看着他。

      裴执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后晚上回来,和我一起学习?”

      “我课程落下的太多了。”樊阳说。

      “才高一,能差多少,有我在,你放心。”

      “……”樊阳唇角扬起,低笑道:“哥,你知不知道……”

      “什么?”

      “算了没什么。”

      “孩子,你这样说话很欠揍的。”裴执往他身前挤了挤,“我知不知道什么?”

      樊阳笑道:“每次你说你放心三个字的时候,真的很有魅力啊。”

      裴执轻佻地笑了下:“你哥我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的那种人。”

      “哥,你以后会找女朋友不?”樊阳眼底闪过一抹黯淡,“你要有了女朋友会不会不要我了?”

      “……扯哪儿去了。”他可是个有事业心的人,下副本世界做任务,讲什么情情爱爱,还女朋友,影响了他的任务,直接揉成一团扔飞,裴执不依不饶,继续追问:“所以你以后晚上回来和我一起学习成不?”

      “哥,你要是有女朋友了,提前告诉我,我得适应适应。”

      “……”没完了是吧,“我同性恋不找女朋友行了不?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以后晚上回来你能和我一起学习吗?”

      “……”樊阳愣住了,在裴执炯炯有神的目光中,一时不知道该先回答问题还是追问同性恋这个话题,“能。”

      “行了,这不就行了,你看你,磨磨叽叽的。”

      “哥,你喜欢男的啊???”

      “……”

      作为一个在林城这种封闭守旧类似小县城的地方长大的青少年,尽管樊阳也叛逆,但认知里从未出现过同性恋这个词,又新鲜又新奇又不可思议又瞳孔地震:“我操。”

      “你晚上还睡不睡了?”裴执感觉自己点燃了什么不该有的引线,立马补救道:“我刚说错了,我不是同性恋,我是人兽恋。”

      “………………………………”

      “看过人兽的片儿吗?”

      “…………………………………………………………啊草。”

      “下次遇见这种片儿了和你分享,现在,我那单纯的未成年弟弟,睡觉吧,别纠结你哥同性恋还是人兽恋了,再不睡,熬夜猝死了,你哥我就是阴阳恋了。”

      “……”

      次日。

      两人从床上起来就要面临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一晚上的酒店住宿花了大价钱,那后面的时间里如果不回家,他们住哪里。

      裴执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樊阳已经从昨晚的头脑风暴里脱离,掏出一张银行卡,说:“租房?咱们今天去看房吧。”

      裴执看着银行卡失神道:“你哪儿的银行卡,里面有多少钱?”

      “奶奶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但这些年一直都是我在用,里面有四千整,是我每天放学后打零工赚的钱。”樊阳沉吟道,“目前来说,这笔钱应该刚好够租两个月的。”

      裴执突然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动,他看着这张银行卡,想着里面的钱,回忆起每次放学回家后,樊阳都不在家,总是十一点才回来,风尘仆仆。自己还总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去干坏事了,就觉得心情复杂,忽然,他拧着眉头,银行卡有点烧手,懵懂地问:“这该不会就是你之前所谓的我上学要花钱,所以你去赚钱了的钱吧……”

      “差不多吧。”樊阳一看裴执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但这点哪儿够啊,差得多了。”

      “……”

      烫手。

      这下是真烫手了。

      裴执把银行卡塞回樊阳的手心,“你别这样,我带你出来真不是让你吃苦来的,不至于用你的存款,你好好收着,你放心,咱晚上照样住大酒店,真的。”

      裴执用口袋里剩下的五百块和樊阳吃了顿早饭后,支开樊阳,自己去逛商场,发现商场衣服太贵,于是又转悠到地下商场的打折区,给自己淘了一身看起来十分有型的外衣。

      对他来说赚钱从来不是难事儿,只是自己这个身份的限制比较麻烦,未成年学生,还是不太想混到酒吧和夜场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他的酒量可以,很可以,非常可以。

      别管红白啤哪种,他可以喝一个通宵不带醉,虽然自从被关到系统监狱后,那位该死的审判长对他进行了禁酒措施,但先天的酒量在那儿摆着,哪怕十年不喝,他照旧千杯不醉。

      同时,对别人来说喝太多酒是身体上的痛苦,他不一样,他只有爽感,在极致的沉醉中却能用理智完美掌控自己身体与灵魂的爽感。

      他没有屈尊降贵去什么酒吧当营销陪酒,而是直接找到了名气最大的一家会所。

      他既没兴趣去隐藏自己的年龄,也没想法去那种低端场所赚小钱,高端会所正好满足他的要求。不在乎他的年龄,因为就是有人喜欢未成年学生;不在乎他的贪婪,因为能来干这一行要钱越多他们越放心,省得一个不痛快再把他们顺手举报了。

      他们游走于灰色地带,更敢于触碰法律的边缘。

      裴执面试简短顺利,和酒水经理的分成也谈得愉悦,晚上,直奔会所,开启了自己花天酒地的潇洒生活。

      另一边,独自一人的樊阳和郑经理刚刚谈完,郑经理问他:“你的时间是自由的,会所二层是平层酒吧,三层是包间KTV,三层以上都是VIP大包厢了,这样,你刚来,就在二层调酒吧?”

      “可以。”樊阳说。

      “一天一结会不会太麻烦了,嗨,咱们都是老熟人,你信哥一把,薪水月结怎么样?”

      “不行,我不知道自己能干多久。”指不定明天他哥又突然想回林城了,他的时间太不稳定,一天一结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郑经理听后笑笑,没逼他,而是引着他坐电梯下楼,顺道提起了以前的拳赛老板,口中无限惋惜,樊阳没搭话,真要搭话,估计也是一句:那人,死了也活该。

      不过和HOPTIME会所郑经理的相识还真和拳赛老板有点关系。

      拳赛老板邀请他到会所玩过一次,他不想和那群人交集太深,所以在里面坐了会儿,借口透气,先行一步出了会所。

      那时郑经理还只是个小接待,在一层负责客人的引流,也不知是哪句话触了一个大老板的霉头,被大老板当着所有人的面连扇三个耳光,那个大老板还让人把郑经理拖出去打,他当时也热血,火气大,见不得这群人仗势欺人,想都没想冲过去就撂倒了一群,把跪在地上的郑经理捞了起来。后来对方非要加他好友,说以后报答他,那时也没想着能再联系,可眼下,他哥挥金如土,赚小钱估计都不够他哥花的,还不如来这边试试当个调酒师。

      樊阳到了二层,换上会所调酒师的礼服,站在酒水台前,其实什么也没做,但就是往那里一站,自动来人对着他笑:“新面孔呀,来杯帕尔朵皇后。”

      樊阳看着对面女生大胆的穿着,很快垂下眼,手下轻巧地将酒瓶里的酒水放入冰杯,耳边的DJ再喧闹都和自己没关系,一杯酒他提成就能有五百多,来钱够快。

      郑经理站在不远处,瞧着这边,给旁边的另一个经理说:“人长得好看就是吃香,站那儿跟个男模似的,他要是当营销,肯定一堆人翻牌!”

      “哎你们都从哪儿找的这些漂亮的啊,我怎么就遇不见呢。”

      “我这个是朋友,以前认识的。”

      “你再可别骗我了,褚鸣也这么跟我说的,他今天也带了个新人你知道吧,长得特带劲儿!”

      郑经理还真不知道,偏头问道:“哪儿呢?我看看。”

      “喏,天卡那边呢。”

      作为比V卡都豪华的卡座,天卡顾名思义地方够大,酒水够多,客人够豪爽,在一个最低消费都要十万的酒吧里,玩得尽兴才是关键,显然,这边的二十人卡座就很尽兴,赌局摆在明面上,一张长桌围了四面年轻人。

      震耳欲聋的DJ鼓点与他们无关,舞池内性感的扭动与他们无关,所有的喧嚣仿佛被他们屏蔽,人人盯着桌子上庄家即将发出的第三张牌,就在这种人人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局赌注能有三十万的桌上,忽然旁边似笑非笑的一句:“double。”全场哗然,纷纷看向声音来源。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青年,卡座的顶端主位上,他上半身微微向后靠,轻松闲适,完全不似众人的严阵以待,一袭kincici的纯色经典款衬衫,领口向下的两枚纽扣散漫敞开,暗色流光从侧方洒下,落在纤细雪白的指节上。他两指指节里夹着一张银质的牌,很随意的一个动作,却惹得人心脏跳动加快,一个劲儿地想多看几眼。

      他的对手不甘示弱,张口便是:“call。”以加注回应。

      青年莞尔一笑,“跟。”

      随着庄家继续发牌,每一轮押注都是十万、十万以上,直到最后一轮,庄家叫:“cap。”封顶,此时,尖叫声一片,青年反而笑了,大大方方亮出所有底牌。

      清一色的红桃皇后!

      “啊啊啊皇家同花顺!!”

      “我的老天我眼睛没瞎吧!!!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种牌面呢!!”

      “太酷了!七十万的底注啊!!!”

      就连在旁边看热闹的两位经理也瞪大了眼,郑经理没忍住,张口就是一声卧槽。

      青年起身,没有丝毫不舍,华丽浅笑:“七十万,兑成酒水消费了吧。”

      他一走,四周全是问,这人什么来头啊。

      郑经理也在问:“这人什么来头啊!你确定这是来做陪酒的?别是来砸场子的!”

      另一个经理翻了个白眼,“人家真是来陪酒的,在这桌之前,已经陪了三桌了,到这桌的时候,是这群小年轻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来一局taxas hold’em poker,人家这位才跟着玩的。”

      “……”不是,重点难道不是,这个青年就没想过,如果他输了呢?

      青年的确没想过。

      青年只觉得:我已经如此堕落了吗,这种低端对局是对我的羞辱。

      青年只想说:不论是副本世界里最大的凯恩维拉斯赌场,还是系统监狱的赌场,他从未有过一次败绩。

      青年停顿了一下,等等。

      也不是全无败绩。

      输过一次。

      和那个该死的审判长玩过一次二十一点他输了,他不服,他表示是审判长使诈,但他又无法直接说出口,因为敢于开局的人都有手上功夫,比的不是运气,而是谁使诈的功力更胜一筹。

      裴执能屈能伸,他可不是专门来和人赌的,他做的是正经营生,推销酒水,推销了一圈,喝够了赚够了,最少也有十万元了,但这些钱他不能都拿,就算会所的经理让他拿他都不拿,因为自己一个未成年在这种敏感场所晃荡,万一哪天扫.黄打.非的警察来了,有人把他供出来,再一查他的收入,一晚上十万元?妥妥进少管所的水平。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裴执不论一晚上提成多少,他都只拿九百九十九元,这个金额,正好卡在警方的千元斩杀线上,最安全。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钟了,玩够了,裴执找经理结了账,潇洒离去。

      到酒店外,裴执出奇的有点心虚,忙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酒味,那件纯色黑衬衫已经被他换下来了,现在就是普普通通的白色T恤,为了掩饰酒吧的气味,他还喷了一层香水,闻了半天,没闻出个结果,于是找到酒店前台,凑到跟前,忙道:“快帮我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前台小哥儿:“玫瑰味的香水?”
      “还有吗?”
      “只能闻出香水味。”
      裴执笑嘻嘻:“好鼻子,真聪明。”
      “……”

      十分钟后,樊阳也赶回来了,衣服换了,由于晚上调酒,伏特加的味道特别冲,所以喷了一层香水,他担心他哥知道自己去了这种地方,尽管他去了也没做什么不正经的事儿,但还是有点慌,站门口在风中散味儿好半天,手机电话响起,他赶忙接了:“啊哥?我马上回来,去吃了个夜宵。”
      电话挂断后,樊阳快步到前台位置,问前台小哥儿:“你觉得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我看起来很像警犬吗,前台小哥:“柑橘味的香水。”
      “还有吗?”
      “呃,没了。”
      “好的,谢谢你和你的鼻子!”
      “……”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