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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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师承受不住这种无形的压力，率先举手，“我！是我！我先出去了！”
赵楚萧反应过来了，他一个疾步向前，桌子上的咖啡被碰倒了，正好洒在了裴执的皮鞋上，他见外面有人录像，借题发挥：“你以前霸凌我，现在还想霸凌我？！”
“霸凌？”裴执不解其意，“怎样算霸凌呢？”
“就是你以前怎么欺辱我的，就是……”
“是么？”裴执饶有兴趣地打断了他的话，“我怎么霸凌你的我的确不清楚，但你怎么欺辱过我的，我却记录得明明白白，不如我把以前练习室的监控录像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赵楚萧突然静了下，旋即冷笑：“哪里有什么监控！”
“也就是说你不否认你曾经欺辱过我？”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是没有录像，但有人有啊，你应该很了解姜丛的为人处世吧，你说他手里会不会有一些能威胁到你的东西？”
霎时，赵楚萧整个人都僵住了，胸口宛若被人给了一拳，一口气提不上也压不下，脸色都被憋白了。
姜丛……
他瞬间后背发凉。
姜丛这两个字无异于穿刺而来的长剑，不见其人只闻其名就已令他毛骨悚然。
正如姜舟所说，姜舟的心机不会搞录像这种存证的事儿，但姜丛不同，姜丛是个与姜舟截然相反的阴险狠人！
如果姜丛手里真的有点什么……赵楚萧死死盯着姜舟的脸，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到些许破绽，可他很失望，姜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淡定。
一分钟前，赵楚萧的助理去外面驱散了看热闹的人，又把门扛起来，虽然组装不上去了，但勉强堵住门口还是可以的。
此刻，房间里只有姜舟和赵楚萧两人在。
赵楚萧语气阴沉沉：“姜丛与你不和，你如今这么惨，你也不能全怪我，你应该知道是因为姜丛的爆料吧？！姜丛能这么针对你，他怎么可能还帮你！？”
“再怎么耍手段，他也是我弟弟。”裴执不慌不忙，“我们认识十五年了，和你比起来，我想姜丛会选择我吧？虽然现在我没录像，但你把我惹急了，我想想办法，也不是得不到吧？”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外面不都传我破产了么，你看，我卡里半月前还到账一百万呢，你说这世界上还有谁能给我转一百万呢？”裴执打开手机，亮出卖房得来的一百万到账记录。
赵楚萧的自信彻底崩塌了，他踉跄后退一步。
半晌，极不甘心地僵硬转过身，朝外走。
门口的那扇人为挡住的门被挪开了。
在赵楚萧刚迈出一步后，裴执懒洋洋地叫了声：“站住。”
赵楚萧站定，咬牙切齿地回过头问：“你还要怎样？！”
“过来。”裴执跷起二郎腿，在空中用脚尖挑了下，“擦干净。”
“姜舟！你不要太过分了！”赵楚萧厉声。
“我不重复第二遍。”裴执身子微微前倾，唇角含笑，“告诉你个秘密，刚刚的谈话我录音了，现在，证据加一，录像我一时半刻得不到，但录音，”他举起手机，在空中晃了晃，“现在就能发。”
让一个人低头很容易。
甚至不需要技巧。
纸巾擦过鞋面，赵楚萧发颤的手在上面一点一点擦过，他无法接受如此屈辱，更无法接受羞辱他的人竟然是姜舟，突然，他的膝盖被身前的鞋尖压住，裴执对他笑，赵楚萧眼眶瞬间发红，足足过了十几秒，才单膝跪地，握住了那只他恨不得掰断的脚，将上面污渍清理干净。
赵楚萧落荒而逃的时候，从发呆的助理和实习生中间撞了出去。
助理一步三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后面的那个人。
实习生则犹犹豫豫，半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还是裴执对她非常温柔的笑，还招了招手，她才略带怯意地走了进去。直觉告诉她这人不好惹。
但直觉似乎又有偏差。
对方说：“你化妆挺好看的，来，帮我画吧。”
实习生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化妆好看的？”
裴执困惑，“你的工资应该请不起化妆师给你画吧？”
实习生忙拍了下脑袋，“昏头了。对对我是自己给自己化的妆，哈哈确实挺好看，但我没给男生化过妆啊。”
裴执扬起笑容，“那我得感谢你，让我成为你的第一位灵感缪斯。”
比起刚刚的剑拔弩张，实习生感觉姜舟简直好说话到了出奇的地步。
化错了，随便改。
化累了，随便坐。
口渴了，他甚至还亲自去拿了瓶矿泉水过来。
尤其是能坐这一点，从未有过，自从来制作组实习后，她就再也没坐下过，一站就是一天，从早到晚，吃饭都是端着盒饭站着吃，有时候腰疼得厉害，实在站不住了，刚一坐，都不说被领导发现了，那些同事一看见就朝她传来不善的目光，仿佛她一天的辛苦都白干，就坐这么一下，立马成了浑水摸鱼的。
实习生道：“你长得好看，其实都不用我怎么化。”
“化妆磨蹭点时间，不然还剩半小时登台呢。”裴执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
“哥……”实习生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问，“哥，你以前真被欺负过啊？”
“不知道。”
“那你刚才在里面说……”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瞧了眼那个勉强堵住却留了一个一指宽缝隙的门，“门坏了，不隔音，我听见了……但！但我保证，刚刚外面就我和那个助理在，别人都被赶走了没听见的！”
裴执这才抬起头，似有若无地感慨：“他造谣我霸凌他，能做得出这种恶行的人，能是什么好人，以前肯定欺负过我，随便诈了两句，他自己先招了。”
“啊？”实习生忙道，“那姜丛的录像呢？”
“没有的事儿。”我连姜丛到现在见都没见过呢。
“哥，你不会连录音都……”
裴执自己都笑了，“逗他玩的。”
实习生已经代入了，她又懊恼又后悔地说：“哥，你怎么能不录音呢！这是对你清白最有力的解释啊！”
裴执打开了新一关消消乐，一边低头玩一边温声：“小妹妹，以后一定要记住啊，想要留存证据，一定不要选择录音，法院对录音的受理程度近乎于零，想对付一个人，办法太多，这种手段是下下策哦。”
化妆室外响起叫喊声，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副导演调度着主场人员顺序，灯光师也疯狂叫喊：“谁站那儿了？！快让让！”
早早就在休息室候场的参赛选手们全部提起一口气，紧张地搓手，互相打量。
星计划节目以培养新男团为目标，如果选手考核合格，在导师的推荐下，会组成一个新团队。
其实谁都知道所谓的新团队不过是个噱头，存在不了多久，连流量撑死一年就开始走下坡路的那种。可大家更知道，在娱乐圈这个流量致死，没有热度连混口饭吃都难的地方，就那么一点流量，也是无数人向往并竞争的。
最好的例子就是赵楚萧。
靠着男团出身，团队还在时，虽然粉丝大多集中在姜舟和姜丛两人身上，但只要演出，都是五个人出场，他综合实力再差，也能混个脸熟，分一杯羹。
团队解散后，五个人里他是落寞最快的，所以宁愿诬陷姜舟，也要博得一点关注，否则等年纪一上去，一没实力，二没颜值，彻底与娱乐圈无缘了。
导师席嘉宾已全部就位，赵楚萧虽然面色难看，但在摄像机拍摄过来的那一瞬，还是洋溢起了热情的笑容。
此次导师都是重量级的。
国家大剧院舞团主舞李万华老师，虽然年过六十，但依然气质上佳，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腰背直挺，漂亮的坐姿和微微含笑的双眼，让人只觉优雅。
知名舞蹈演员，国家一级民族舞舞者杜仲老师，四十左右，穿着中山服，一丝不苟，看向台上。他曾任舞蹈学院教师，从业二十余年，带出的学生每一个名号都是响当当的，被称为娱乐圈的造梦师。
司徒琪玉九岁便赴美留学，参加了全美街舞大赛，在欧美人的天赋碾压下，接连斩冠，而后回国，又在国内的大型赛事上脱颖而出，她的新媒体账号粉丝群体庞大且稳定。
齐彬知名歌唱家，国内大小赛事的开幕演唱他都参与过，在各大综艺节目中也经常担任导师，被观众评为最专业的评委，除了脾气差些，无可挑剔。
最后一个便是姜舟。KEY SHOW男团出身，门面担当，唱跳俱佳，作为新生代力量，从来不缺热度，常年挂在热搜，凡是做综艺节目的，基本都要邀请一个流量明星坐镇，来稳保底收视率，而姜舟的作用就在于此。如果没有前段时间的黑暗，谁也想不到姜舟还会被换掉，此刻，原本属于姜舟的位置是赵楚萧坐着。
节目以直播和录播剪辑两种方式同步播出，此刻已开始录制。
主持人开场白：“欢迎大家收看每周五的星计划，今天我们……”
常规话术在主持人有节奏的语调里，硬是被抬高了一个档次，台下响起欢呼声，直播间也疯狂刷起评论。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接下来让我们介绍本次导师席嘉宾！”镜头快速转到台下导师们脸上，特写加全景一一划过，挨个介绍。
也就是此时，裴执出现了，主持人因为没镜头，嘴巴虽然在说话，但脸色却变了，有点担忧地看着台下。
副导演更是一头冷汗，低吼道：“没人拦住他吗？！不是说了别让他进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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