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樊阳把三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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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阳把三盒豆浆两袋包子往桌子上一放，看了眼新家，问道：“我的卧室是哪个？”
“左边那个。”裴执伸手要摸吃的，突然想起自己没刷牙没洗脸，这会儿起来也只是为了上个厕所，而不是起床，便又收回手，非常迅速地跑厕所撒个尿，然后杀回自己的卧室准备和温暖的被窝来个亲密相拥，门刚被他撞开，里面就“嘶”的一声，两人同时吓了一大跳，樊阳气道：“你不知道敲门啊！？”
“我的房间我敲什么门？”
卧室内，樊阳把上半身衣服脱了，半.裸着坐在地面，旁边一个陌生且脏污的背包，背包里有钱，有许多钱，红色的钞票异常刺眼，樊阳正分门别类地把背包里的钞票一叠一叠放好，每一叠厚度不同，似乎有他自己的考量在。
但这不是裴执关心的重点。
而是樊阳的上半身肌肤，大面积瘀青，几乎都成了凝重的紫色，好家伙，这是和谁打架去了，对面的下手也太狠了吧。
裴执看了好半天，刚要开口，家里的大门响起，人没来，酒味先到，樊志东哼着小曲，摇摇晃晃地进了家门，仰头就朝沙发里一跌，裴执房间的灯光太亮，他抬了抬头，一看是裴执，立马骂骂咧咧的说：“你个小兔崽子……”
到底是没放下昨天因为裴执的算计而挨了顿揍，也非常记恨裴执威胁他的事实，借着酒力，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朝裴执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骂道：“老子今天打不死你！”
面对这句并没有什么恐吓力度的恐吓，裴执仍然脸色一变，但樊阳比他反应快，倏然起身冲到门口，重重地把门关上，毫不留情反锁房门，然后扭头就道：“你是不是白痴？！”
门外传来的骂声裴执自动屏蔽了，他轻呼一口，“还好还好，没让他看到这么多钱。”慢着，裴执微微蹙眉，“其实看见了也没什么。”樊志东要是敢拿，他就敢把这人手给卸了。
裴执轻咳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一晚上没回来还搞了这么多钱，我有理由怀疑你抢劫去了啊。”
“那你去举报啊。”樊阳轻蔑地说，手下快速把钱收起来。
“我举报你干什么，你要是不法分子，我就是不法分子的哥哥，名声不也臭了么。”裴执笑了起来。
“你还怕名声臭？”樊阳好笑地说，“是谁第一天进学校就打得人尽皆知了？”
“那我是自卫啊，性质不一样，难不成你指望我被人欺负了还老老实实不还手，哪怕是个王八，你把它惹急了它也会伸出脖子咬你一口呢。”裴执语气充满怀疑，“倒是你，怎么搞得一身伤。”
樊阳没理他，手里提溜着收好的背包，转头在两张床上看了下，虽然靠窗的那张床明显有人睡过，他还是特意问了句：“我们还是一间房？卧室门口这张床？”
“你要是想和我睡一张床我也不介意。”裴执钻进被窝，探出个脑袋。
樊阳睨了眼他，多不屑似的，然后把自己的背包扔到床下面，再把裤子一脱，也上了床，临睡觉时，他补了一句：“别往外说。”
“可以啊，那你给我分赃。”
“滚。”
“同学，文明用语。”
“白痴。”
“老弟你这样容易挨揍的知不知道。”
“你再啰唆一句我现在就揍你你信不信。”
裴执啧啧两声，嘴炮环节结束，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临睡觉时，莫名想到了什么，哗一下坐起身，尖叫道：“我们是不是要迟到了！？”
樊阳是那种典型的入睡快，沾了枕头就睡着的人物，眼皮渐沉刚要入眠的那一刻被吵醒真的会很狂躁，再一听吵醒他的那句话，忍不住了，随便抓住一个东西丢了过去，“今天是周！六！”
“……”裴执被樊阳的手机砸到胸口，无辜地抿抿唇，心中默默道：“凶什么凶，我这不是还没适应上学生活吗……”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其实刚刚在床上躺着他就没怎么睡着了，翻了好几次，想起床，又觉得被窝太暖和舍不得，硬生生躺了好半天。
樊阳的手机没设密码，打开了随便用，裴执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癖好，所以社交软件是一概不看的，发现对方手机里有游戏，点开玩了会儿，玩了六局，六局全输，由于不是单机游戏，还局局被队友追着骂，一下子丧失了游戏的乐趣，他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对面床上的人。
不盖棉被，不冷吗。
可能他热吧。
裴执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洗漱，顺道把樊阳带回来的早点吃了些。
樊志东正在沙发上打呼噜，樊奶奶不在家，樊妈妈在自己的卧室里咳嗽个不停，裴执见势把豆浆和包子在锅里热了下，端到了樊妈妈的房间里，樊妈妈看着他，泪眼朦胧。裴执最见不得人哭了，偏偏这位女士一见他就哭。
“家里是不是和周家不能比？”樊妈妈心疼地说，“委屈你了儿子，要是没被发现，你还能在周家好好待着。”
裴执哪里知道周家是个什么情况，他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离开周家了，这个话题容易使他暴露，裴执快速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昨天晚上樊阳没回家，怎么感觉家里人一点都不关心呢，也没人问一句？”
“他啊，他有自己的事情。”一提起樊阳，樊妈妈没了多少热情。
“可我刚才看他回来一身的伤。”裴执尾音落下，又认真补了一句：“伤得挺重的。”
“不用管，他自己能把自己照顾好。”
“这是能照顾好的样子吗………………”裴执无语了，“您知道他是干什么去了？”
樊妈妈顾左右而言他，“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他每次回来都能给家里带点钱。”说起这个，她立马精神了些，“儿子你的学费是不是还没着落呢？太好了，阳阳带回来的钱正好能给你交学费！我现在就去问他要！”
“哎别！”裴执瞠目结舌，哪有做家长的问孩子要钱的啊！“他睡觉呢。”
樊妈妈这才坐下。
裴执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实在想不到一个未成年深夜不归家在外面是怎么搞到钱的，裴执脑洞飞速运转，唰唰唰，一个疯狂的猜想在脑海里萌生。
SM……吗？
就，就……
可能有人口味比较重，所以樊阳也伤得重点？
……不对不对不对！
裴执脸色由红转青，为自己的龌龊而羞愧。
如果真是这个工作赚来的钱，那作为知情人的樊妈妈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态度，虽然他对樊妈妈的人品保持怀疑，但底线还没突破，对方再差劲也不至于让一个未成年去做色.情生意。
裴执果断追问，“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了拿捏樊妈妈的痛点，他又说：“您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打探了，到时候我知道他是怎么赚的钱，我也去赚了啊！”
樊妈妈着急了，拉着他的手说：“千万不要！”
裴执看着她。
樊妈妈扶着额头，支支吾吾道：“……我也没那么清楚，只知道他是和人比赛，赢了就能赚钱。”
“比赛？”裴执沉哞，“和打架有关的比赛？这性质很严重了啊，闹不好是损害社会治安，影响公共秩序，被警察抓住了，万一当作□□处理了呢？”
“不是的不是的！是有人组织的！是正规的！”
裴执深呼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把拉住还在狡辩的樊妈妈的手，“走，您跟我去看看他的伤。我无法理解哪个正规比赛场所，能让比赛人员伤成这个样子。”
樊妈妈不肯去看，一把收回手。
在裴执的眼神逼迫下，樊妈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泄气一般低着头说：“好像是拳赛。”
“黑拳赛。”裴执面无表情地说。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直白的叙述，显然这个答案和他想的一样。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樊妈妈好半天，其实他有很多话能说，但樊妈妈可能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情绪激动起来，咳嗽个不停，越发虚弱，裴执在这种状况下，也没办法说话了，只能一言不发地离开。
回到卧室，樊阳还在睡觉，不过这次没把自己晾着，而是把被子紧紧裹着，面目有几分狰狞，眉头紧锁，浑身打颤。
裴执走过去，拍了拍他身子，“樊阳？”
床上的人没回应，通红的面颊和惨白的嘴唇，裴执朝他额头摸了下，滚烫，他忙叫人：“樊阳！？醒醒啊你是不是发烧了？”
樊阳被他推搡得不舒服，眼皮用力睁开，嘟囔道：“走开。”
病中的樊阳力气没那么大，推一把软绵绵的，裴执连身形都没晃动，他低头看着又沉沉睡下，不，可能是烧晕过去的人，第一次有点手足无措，他也没照顾过病患啊主要是。
他快跑到樊妈妈房间，焦急地说：“樊阳发烧了！身体特别烫！”
樊妈妈淡定地说：“他体质好，不用管他。”
“……”
裴执愣了一秒，又是这句不用管他！就算不是亲儿子，可哪怕养个猫猫狗狗日子久了都会有感情吧！
他强忍住想骂人的心，想给自己一巴掌，就多余过来问！
他跑回卧室，蹲在樊阳床边，看着对方纱布上渗透了的鲜血，被子枕头床单全是纱布渗出来的血，好似凶杀案现场。
发烧不算什么大病，裴执自己也经常发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可樊阳不仅仅是发烧，身上的伤仍在渗血，指不定哪儿就感染了，怎么看都等不到靠身体自我恢复的那一刻。
为了不让这个总是喜欢和他打架的弟弟一命呜呼见上帝，裴执眼疾手快地掏出床下那个满是人民币的背包，又扛起晕晕沉沉且死重的樊阳，带着人就朝医院奔，去了医院，挂号排队等叫号，一套操作下来，医生诊断完毕，说：“要住院。”
裴执惊愕道：“发个烧还得住院？”
医生说：“是他右耳的伤情，不住院治疗，有可能彻底丧失右耳听力。”
裴执抓头：“那要住多久啊？”
“看恢复情况。”医生哗一下撕下就诊单，递给裴执，“家里人来了吗？快去缴费吧。”
裴执看着就诊单，目前住院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住院费、医药费、生活费，可能还有个手术费，各类费用算下来，一个星期最少都五万了。
让樊家人出钱概率几乎为零，他都不用想，回去一说，肯定又是：“不用管。”
樊阳背包里的钱他也看了，四万五，还差五千怎么办。
医生看了眼他，“还有事？”
裴执问：“咱这儿能先交部分费用吗？我现在钱不够。”
“你去缴费处问一下吧。”
“好的。”
住院流程办得非常快，半小时结束，至于费用问题，缴费处说可以先付四万元，三天内付齐即可，也罢也罢，总算有了个缓冲时间。
等忙碌完一切，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多人病房内，吵吵嚷嚷，一想到樊阳耳朵本来就不舒服，还住在六张床六个病患一群家属的聒噪声中养病，着实不太合理。
反正都是要搞钱，多个成百上千也没区别，才在多人病房待了一个小时，裴执就出去申请换单间了。
等搬到单人间后，才彻底清静下来。
安静。
也仅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充斥在鼻息间。
沉重的呼吸声从樊阳的鼻腔传出，左手手背的滞留针已经插好，此刻正在输液，嘀嗒嘀嗒，裴执感觉这玩意儿走得太慢了，滑动输液滚轮，放快点滴速度，乍一看跟水流似的，然后坐下，也就十分钟，樊阳左手手背的青筋就暴起来了，浑身滚烫，唯独左手冰凉，他立马反应过来是调太快了，赶忙又去调慢，慢了以后观察了会儿，长出一口气：“你可真是我祖宗啊。”
从来都是别人伺候我，还没有这么鞍前马后伺候过别人呢。
从中午十一点忙到现在，裴执这种只肯获利绝不吃亏的性格，不允许自己忙忙碌碌大半天最后还没得到应有的回报，起码……起码得让樊阳一睁眼看见的人就是他吧，到时候他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毕竟你是我弟弟。”这不就俘获对方真心了么！
故而在裴执已经饥肠辘辘，非常想去外面买个什么食物的情况下，也不肯离开病房，在樊奶奶来到病房后的情况下，他也要努力把自己脑袋往前蹭，防止樊阳突然苏醒，被樊奶奶抢功劳。
樊奶奶没停留多久，尤其是在裴执说完住院费不够后，那短暂的一分钟能有十几种表情，仿佛献上了毕生的演技：“你都能把阳阳送医院来，你都能先交了一部分钱，那你肯定还有钱，哎，你妈还在家病着呢，我得赶紧回家，你是哥哥要照顾好阳阳啊！”马不停蹄地走人了。
裴执扯扯嘴角，心悦诚服：“厉害。”
他知道樊奶奶在想什么，从他到樊家的那刻起，这位老人就没停止过问他有没有从周家带钱回来，尽管他一再否认，可樊奶奶就是不信，这下好了，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钱还能交了住院费，肯定指望他口袋里还有周家带来的钱，希望掏空他口袋。
钱。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啊，有的时候没觉得怎样，一旦没有了，立马感受人情冷暖。
裴执看了眼表，此时，下午六点三十一分，樊阳还没醒。
吊瓶的药都换了一瓶了，也该醒了吧。
这人可别是烧死过去了。
裴执放心不下，从凳子上站起身，朝前走了一步，上半身前倾下压，非常认真地凑到樊阳脸上面，伸出手探了探鼻息，感受到微热的呼吸后，稍微放心了些。
他盯着这张漂亮的脸，看了好半天，发现樊阳竟然还有一颗泪痣？只是之前被发丝挡住了。
樊阳并不丑，相反骨相皮囊十分精致，轮廓分明的脸形，硬朗帅气，眉毛浓密有型，压住了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颇有几分斯拉夫血统的英俊，他怀疑樊阳的亲生父母说不定就有混血血统。
这小子又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上标标准准八块腹肌，匀称结实，虽然还没成年，个头却已经一米八了。
正欣赏着，身下那双眼忽然缓缓睁开，裴执顿了下，还没做好准备说出一些让樊阳感动的话，他伸出手把人的眼睛按住，宛若劝他安息的姿态，说：“你等等，刚才的苏醒不作数，你重来一次。”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