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裴执和姜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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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执和姜媛是同年参加的高考。
姜媛有改变，亲自给肖雪道了歉，又下功夫学了整年，但裴执知道姜媛的脑子是有限的，真让她走求学这条路不实际，既然人有了改变，他也会替姜舟做出改变，于是重新计划起了姜媛的出国留学路。
次年的夏日，录取通知书顺利抵达，裴执毫无意外地考入了A大历史系，这个原身姜舟曾经梦想的专业。
令人意外的是姜媛居然勉勉强强地过了一本线，在裴执等着她来找他求助的时候，姜媛没有出现，而是和方童报考了同一所警校。
裴执大受震撼。
他无法想象，未来的警察队伍里会出现姜媛这么一个整日哭唧唧的小女生………………
同年，姜丛考研成功，和裴执考的同一所高校，主攻化学，比起裴执这个官宣暂时退圈的人，他才真正像要退圈的。
似乎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在入学一年后的晨曦下，裴执结束了晨跑，阳光落在眼睫上，晕染了一层光圈，他看着远处仍在长跑锻炼的姜丛，阳光洒在他的肩头，很美。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没有满足的，他询问系统：“可以申请任务结算了吗？”
系统回答：【请选择死亡方式。】
远处的姜丛跑步结束，小跑而来，见裴执有点出神，问道：“在想什么？”
裴执想也没想地回答道：“在想怎么死。”
“……”姜丛无话可说，因为自从他们上学以后，姜舟就总爱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
当晚，裴执想到了死法。
他派人查出了当初杜行臻去参加的那场酒局的来客名单，一不做二不休，确定了死法：“我的死法是，在一场酒局之后，盛琅集团的张董、零度传媒的季总以及空山影业的小孙总，他们将同时坐在一辆车上，与我的车子发生严重车祸。”
系统不满意这个死法，重申：【系统无法帮助任务者造成他人死亡。】
裴执冷笑：“没让你帮我啊，严重车祸，你要是能让他们在严重车祸里活着，那也算你有本事。”
【……】系统沉默数秒，没有找到漏洞，最终发出了嘀嘀嘀三声提示：【已申请任务结算，任务将在三日内完成结算。033号系统，感谢与任务者的本次合作。】
在最后的日子里，裴执没有找任何人叙旧。
依然是那个雨夜。
瓢泼大雨，黑暗笼罩大地，他打着一把伞，穿着那件旧衣，走过姜舟走过的地方，去过杜行臻去过的酒局。
他落座的那一刻，酒局上的所有人都被他所吸引。
他不在乎酒水里会不会掺杂什么药物，也不在乎这些人之后想对自己做什么。
当他们邀请他去会所包间通宵的时候，他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被他们搂着肩膀，带出酒店出门的时候，仍然是大雨，和姜舟死亡的那个夜晚一样，和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夜晚一样。
他坐上了那辆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轿车。
系统发力，张董和小孙总的车子突然报废，不得不坐在季总的车上。
裴执临上车时，眸色淡淡，最后一次看了眼这个世界。
他不喜欢死亡。
可任务结束的终点，却是死亡。
车子在疾驰之中，地面飞溅雨花，璀璨的霓虹，和远处的红绿灯是唯一的色彩，在强烈的刹车摩擦声中，裴执缓缓闭上眼，车子陡然猛烈一击，耳边是混乱嘈杂的求救和呼喊，他感受着鲜血从体内一点一点流逝，等待死亡的进程，可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异常清楚的吼声：“哥！！！”
他感受到有人把他从后座奋力往出拽，他朦胧间睁开眼，看到了瞳孔充血的姜丛，他也很狼狈，满头的鲜血。
裴执被他硬生生从车祸现场救了出去，他抱着裴执，声音颤抖，近乎求饶：“哥，你睁眼，你别睡着……哥！姜舟！你不能死！！”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救护车呢！救护车呢！”
现场人群吵吵嚷嚷：“已经打120了！！”
“有人会急救吗！快救人啊！”
裴执费力地睁开眼，因为车祸，眼睛流血，已经看不清了，他混沌中扯了扯唇角：“你怎么也受伤了……”
“哥！”姜丛哭道，“都是我来晚了都是我来晚了，我来晚了……”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裴执这么一个最不喜欢临终告别戏码的人都被他的哭腔感动到了，想了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好弟弟。”
【嘀嘀嘀！】
【死亡已完成，任务结算成功！】
裴执眼底的最后一抹光在鲜血之中消失殆尽。
他的手垂落的那一刻，系统世界的红光闪烁在天地间。
他的灵魂离开了这副身躯，他看着抢救人员对车祸现场的死亡宣告，看着最后一幕姜丛撕心裂肺地哭喊。
最后的最后，他听到有人惋惜一场车祸死了五个人。
他不理解怎么会是五个人，三个坏人加上他自己，不是四个人吗。
当他再次睁眼的那一刻，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系统监狱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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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已成功结算。】
【恢复任务者记忆中——】
审判长缓缓睁开眼眸，光明覆盖大地，在系统世界的暖色白光里，所及之处一片柔和。
而前方却是黑暗的系统监狱。
他的记忆重新拾起。
那段属于姜丛的记忆被审判长淡淡压下。
审判长前往46871号世界，进入任务者姜丛的身体后，因为权限原因，被系统抹去了原有记忆，他的记忆就是原身姜丛的记忆，以姜丛的名义和记忆生存了两年。
那个雨夜，消失的不止是姜舟。
那个雨夜，被系统选定的任务者也不止一个。
裴执无疑是幸运的。
他带着自己的记忆和性格前往了那个异世界。
而同一时刻，审判长只是完成了姜丛固有的一小段人生。
审判长询问过系统，为何需要他也进行任务。
系统回答：【46871号世界的姜丛属于危险人物，避免同样危险的1633号囚犯与其合作，以致系统无法控制，所以需要对1633号囚犯有一定控制力的人员协同完成任务。】
当1633号囚犯任务完成，选定死亡方式后的那一刻，作为随同任务的审判长也会自动跟随死亡，脱离任务世界。
系统世界景随心动，在裴执眼里是难以洞察的黑暗，是处处阴冷潮湿的绝境，但在审判长眼里却是一望无际的白，是柔和的暖色白，仿佛行走于云彩之上。
系统监狱中的囚犯皆被判定为罪大恶极，且无法改变的顽固型人格。
作为审判长，他的职责正是看守这些危险至极的犯人，防止他们逃跑，防止他们作乱。
审判长拥有极高的权力，在这方寸之间，可与系统的权限所媲美。
生与死，在他的一念之间。
与常规印象中的审判长形象不同，这位审判长极其年轻，既没有职位所赋予的深沉冷漠，也没有权力所恩赐的高傲偏执，他不说话时，就像是一个安静的少年，在系统监狱内，大多数囚犯见到他，都看到的是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礼服，精致的碎发微微遮挡眼角，漂亮的褐色眸子宛若一汪宁静的湖水，不论发生再大的动荡也波澜不惊。
在一众囚犯的评价之中，都说他脾气格外好。
比先前几任审判长好百倍。他不会乱发脾气，也不会施私刑，更是少有去处死犯人。在他的无为而治下，所有犯人除了空间受限，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少年长得又漂亮，在这么一个黑暗地带，能偶尔看到一抹光的出现，也堪称赏心悦目了。
所以大部分犯人都对他一致好评，称呼他为天使。
——天使？
狗屁！
裴执对此只想痛骂一顿。
也就是他这个傻逼，当年初来乍到，鬼迷心窍听了这群犯人的话，才觉得这是个好相处的审判长。
审判长美吗。
美，像一尊精雕玉琢的瓷娃娃，雪白的肌肤，似墨黑发，双眸宁静，唇红齿白，年纪轻却身材高挑，不大的年纪和他都一样高了。
审判长脾气好吗。
不好，差极了！
裴执这人有个特点，就是欺软怕硬的同时又遇强则强。
他来到系统监狱的第一天就打遍天下无敌手，狱友没一个看见他不退避三舍的，那个时候他并不将所谓的审判长放在眼里，对其的判断也是：系统的走狗。
审判长来找他登记个人信息，他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跷着二郎腿，左腿在悠悠晃荡，对方的问题一个不答，想试试这个审判长的脾气究竟能有多好。
一开始，确实不错，他不答，人家也不逼问，今天没问出，明天就再来，当然，由于系统监狱内无法判断时间，所以这也是裴执猜的，他猜应该有个十天，也就是十次了，这位审判长不急不忙，每次都来问他那些他从未回答过的问题，耐心十足，这反倒让裴执有点无处撒气了。
要是这人脾气差，要对他动私刑，他还乐得高兴，终于找到机会闹个天翻地覆了。可偏偏软刀子磨人，把裴执的脾气生生磨平了，最后为了不让这位审判长接二连三地找他，选择了回答问题。
“姓名。”
“裴执。”
“性别。”
“呵。”
“性别。”
“草！”
“性别！”
“我脱了给你看看？”
“性别。”
“………………女。”
审判长抬头，静静地看了眼他，又一次公式化的重复：“性别。”
裴执彻底没脾气了，泄气似的垂下头：“男。”
“年龄。”
“203岁。”
“非任务世界年龄。”
“嗷嗷，那我想想啊，太久了，应该19岁吧？”
“亲属。”
“无。”
“亲属。”
“无。”
“亲属……”裴执打断了，忍不住骂道：“你耳朵有问题吗，无，无，无，你听见了吗？哪儿来的亲属，你倒是给我找个亲属去？”
审判长眉头不经意蹙起，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可很快，审判长关闭了登录界面，停止登记，对他轻轻说：“登记资料需要完整详细准确，你有三天时间回忆。”
裴执气笑了：“我要是就不回忆呢？”
审判长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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