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但以恶制恶［快穿］》抵岸

37、第 37 章 距离演唱会

　　距离演唱会的时间越来越近，裴执不敢耽搁，这几天基本都在盯着练习室的装修进度，还时不时进去考察一下，装修师傅说：“您放心，这房子我们装过不止一次了，肯定没问题！”

　　裴执摸了摸下巴，“有问题。上卫生间为什么还要离开练习室去外面的公共卫生间啊？”

　　装修师傅解释道：“兄弟，这几间房都没通水管，没办法装独立卫生间啊。”

　　“没办法那就想办法，什么叫闭关修炼，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这动不动能出去，怎么能算闭关呢？”

　　师傅摊手：“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裴执看了眼他，漠不关心地扔出一张卡，“有办法了吗？”

　　师傅连看数眼，在金钱的诱惑下，咽了口唾沫，赔笑：“有有有。”

　　钱啊，多么美妙。

　　裴执就喜欢用钱砸人。

　　尤其是这种不用花自己钱的感觉，美妙加倍。

　　他自己是没这么多钱花的，全是姜丛的，这不，和姜丛重归于好后，姜丛把所有资金都交给他保管了，这跟把耗子放进米缸有什么区别？

　　裴执躺靠在自己老板办公室的椅子里，双腿交叠高高搭在实木桌上，手里举着一本书，看了几眼，讲哲学的，什么玩意儿……立马扔飞。

　　他这种务实求真的人，对于哲学这种东西完全不屑。世界的发展是靠科技手段，要是问几句人从哪里来人往哪里去整日这么神秘，恐怕现在人类都还在原始社会。

　　“咚咚——”

　　“进。”

　　肖雪抱着一沓文件进来。

　　裴执坐起身，规规矩矩地坐好，双肘自然地抵在桌面，双手十字交叉，“我可说过我只是来过个老板瘾，纯装样子，你不至于真让我干活吧？”

　　“哪能啊，我这不是配合您多拿点文件进来，万一有人进来了，还能看出您的劳苦功高。”

　　“……倒也不用这么装。”裴执乐呵呵地笑，“说吧，什么事儿？”

　　肖雪有点局促不安，她看了几眼裴执的表情，发现对方心情尚好，便道：“裴哥，你还记得之前那个陆导吗？”

　　“哪位？”

　　“就是一个小导演，想找你拍警匪剧，但你因为片酬低，所以拒绝了的那个。”

　　裴执问：“嗷嗷，想起来了，他又找来了？不会是还想找我演吧？这么久了还没确定演员呢？”

　　肖雪拉开客位椅子坐下，“对，这次他给我们的片酬高了，高了很多。”

　　“拉到投资了？”

　　“不是，他好像把房车全卖了，拿着自己的所有存款特意来找你的。”

　　“……”

　　“所以我没好意思拒绝他，人现在就在会客室等着呢，你要不要见一面？”

　　裴执笑了声，“叫进来吧。”

　　“好。”

　　和想象中的导演形象不太相同，凭肖雪的描述，他总觉得这个导演应该是个初出茅庐的倔驴，不然怎么能把一部片拖这么久，硬要等一个没演过戏的人来演戏，多大的筹码值得这样做赌注？

　　他并不年轻，秃顶，方脸，但精气神却极好，双眼炯炯有神，盯着裴执看了半天，似乎是想看这个他等了这么久的人是否是心中所想，裴执没有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任何失望，相反，陆导演用手抵在鼻息间，这是一个紧张的动作，也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就让裴执明白了——这人是非自己不可啊。

　　“你好，陆导演。”

　　“你好你好，你和海报上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啊，真好看。”

　　两人握手，裴执问：“这么说陆导是看上我的长相了？”

　　陆导演笑道：“那只是次要的。”

　　“您坐。”两人坐在沙发上，裴执沏了杯茶，热气滚烫，不适合饮用，但礼节到位，陆导演道：“我看一个人更看重气质，针对一个角色也宁可丑一点也要角色气质。”

　　“您觉得我有警察的气质？”裴执心动了。

　　“我觉得你有亡命之徒的气质。”

　　“……”裴执微微哽住。

　　陆导演笑笑：“你别误会，所谓的亡命之徒气质，是一种潇洒的，不惧生死，放手一搏的气质。就像是韩信的背水一战，就像是项羽的破釜沉舟。”他小饮一口茶，“您看过剧本吗？”

　　“没有。”

　　“剧本里的侯念就是这么一个角色，他是一个警察，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杀人犯，他当警察敬岗爱业为民除害，但在这一系列的发展中，他又极其矛盾，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杀人犯，他担忧他恐惧，所以他不怕死，甚至他希望牺牲……”

　　裴执一边听一边点头。

　　对于他这种务实的人，剧本和演戏这两个词明显和他不挂钩，陆导演讲得投入，他听得却非常无所谓。

　　尤其是这个角色，他不喜欢。

　　什么玩意儿就要不怕死还准备牺牲。

　　牺牲什么牺牲，既然是恶人，那就好好当你的恶人啊，好比他，在系统监狱被关了那么多年，也没想死。

　　不过在陆导演面前，裴执还是装了装，非常配合地笑，等陆导演说完了，他才道：“我听肖雪说您给这部片已经投资了不少了？”

　　陆导演沉默一瞬，没了之前的侃侃而谈，旋即苦笑：“可以说这次的制作如果效果不如意，我会满盘皆输。”

　　“不准备及时止损吗？”

　　“不。”

　　“如果我不打算接这个角色呢？”

　　“那就只能等了，等到我发现一个新的，比你还合适的人出现。不过我想，不会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气质了。”

　　裴执直来直去：“如果陆导非我不可，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但我的条件并不公允，希望陆导有个心理准备。”

　　“你说。”

　　“第一，陆导演既然还没有拉到投资，是靠自己的身家准备来拍，我可以不问陆导要任何片酬，相反我还会成为陆导的投资人，条件是陆导演与我们风揽传媒达成合作，未来十年，不论是演员还是制作还是投资，由我们公司独家代理，分成六四分，我六你四。”

　　陆导演有些惊讶，可这仅仅只是裴执的第一个要求。

　　“第二，我们公司的艺人有优先选择剧本权，也有因不可抗因素临时解约权，如果发生此种情况，不按违约算，第三方也不被允许在社交媒体以及公共平台上发表该事件言论。”

　　霸王条款！陆导演张了张嘴巴。

　　“第三，关于我的邀约需要提前说明的是，我的时间不确定，从今天往后近一年，我的行程都在计划中，一场演唱会，以及备考学习，所以这段时间无法全天候备演，只能说抽空。”

　　陆导演听后既像是气笑了，又像是无可奈何的笑。

　　可他没有站起身，也没有说任何一句否定言论。

　　裴执都有点惊讶，这种条款都同意啊？

　　陆导演脑子也灵光，迅速反应：“从条件一中，我是否能推断出我和贵公司等于签订了某种合同，我服务于贵公司？”

　　裴执笑眯眯：“是的呢亲。”

　　“那换个角度想，如果产生合同，必然有权益双方的保障，当我为贵公司完成业绩的时候，贵公司是不是也应该对我进行扶持，比方说未来十年我如果没有良好产出，那贵公司是否扶持我呢？”

　　不扶持。裴执心道，你做什么美梦呢。

　　只有他占便宜的份儿，怎么能让别人占了他的便宜。

　　裴执正准备说一句：“那算了，我不合作了。”陆导演极有眼色地就抢先一步说：“刚才的话开个玩笑，那就按照你的条件走吧。”

　　裴执：“……”

　　一想到这个导演为了这个制作卖车卖房，他就回忆起了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仅有百万元一穷二白风餐露宿的日子，不免心生同情。罢了罢了，任务也快要结束了，当一次善人，裴执起身道：“你刚要求的条件会写在合同上的。”

　　陆导演难掩惊喜。

　　这可不是一举两得！

　　这是他占了大便宜啊！

　　裴执提那么多条件，是为了公司考虑，可公司的抗风险能力远超个人，他也不敢保证未来十年的发展情况，刚才其实真的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几句话的工夫倒为自己买了个十年期限的养老保险！

　　一场会谈结束，陆导演临走脸上全是笑意，裴执心说你能占多大便宜，从他的角度出发，他们公司才是占了大便宜，作为一个起步公司，急需各种制作，这位导演的执着精神令他佩服，他不觉得这种人未来十年能甘于平庸，肯定会不断创新，到时候他们公司的所有艺人都有个当演员的退路，多好的。

　　闭关修炼开展明星生涯新篇章为了免费的一场七年之约演唱会，折腾的不是姜舟，而是裴执，从未想过他要为了唱唱跳跳而去努力，这跟把人当猴耍有什么区别，说起当猴耍，闭关期间他一直在思考，要不要真的准备一些娱乐项目，比如说……表演个杂技？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比唱跳容易得多。

　　怀着忐忑的心情，裴执总共三个月的闭关里，前一个月基本都是煎熬度过的，每天从练习室的木地板上一睁眼脑子里想的就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这个有腰伤的人去下腰，谁编的舞？一看编舞人，姜丛，气不打一处来，好好好，你这小子果然不怀好意，把姜舟在下雨天气死一次还不够，现在还打算把他这个替身也折腾死是吧，于是一咬牙一跺脚，骂骂咧咧地联系了姜丛：“你个白痴现在立刻马上滚到公司来！凭什么我训练你休息，后面两个月你跟我一起来渡劫！”

　　姜丛：“……”还有这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