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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同床共枕 复合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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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说:“因为,慧姐是我前司大老板的人,和她交手这么多年,太了解她的为人了。”
尤其是她们今天还一起吃饭,一起聊了关于接下来的合作的事。
指不定慧姐怎么添油加醋,怎么断章取义,怎么春秋笔法,怎么挑拨离间呢。
这种事,她们离职前可见过太多次了。
“啊?”沈姃太震惊了,以至于除了这个疑问词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青禾这岂不就是离职后入职了死对头的公司...?
青禾:“她离职了,我离职了,戚老师也离职了,过去所有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我们之间没有私人恩怨,所以也不是不能做合作伙伴,毕竟,人和人的关系,是会因为立场和利益而改变的。”
沈姃迟疑地说:“可是...毕竟做了那么多年对手,不怕她坑你?”
青禾:“她不会坑我,她只是想把我从戚岚手里撬走。”
沈姃:“这绝对不可能,她做梦,她痴心妄想。”
看来以后还是得和慧姐保持相当远的距离,保持相当高的警戒心,没想到啊,慧姐竟然是个小反派。
坏也没那么坏,大反派也说不上,顶多算不好,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算个小反派吧。
青禾:“是啊,我绝对不会跟她走,但一起赚钱还是可以的,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沈姃又问:“你今天和岚姐谈什么了?”
青禾:“说起来,这件事现在说不太合适。”
沈姃:“为什么?”
青禾:“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沈姃把面前的东西略微清了一下,然后喝了两口白开水,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请说。”
“倒也不必这么严肃,不过...”作为对重大事件的尊重,青禾也严肃了起来:“戚岚和她老婆感情很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爱人去世对岚姐的打击挺大的,这些年她一直没走出来,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有什么。我们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了,根本没你什么事。”
青禾:“我理解你的不安,因为你说过你只有阶段性的朋友,并没有这种相识于微、患难与共、并肩作战的朋友,所以你会不放心我和岚姐。”
“我可以一遍遍给你解释,一次次保证,但我不能解释和保证一辈子。
“如果你不能学会相信我和岚姐的关系、放心我们的感情,不能对我们的感情持有高度的信心,那我们最好还是就此分开。”
“我很爱你,但很抱歉,我不能为了你而放弃戚岚,我不是说戚岚比你重要,所以我舍鱼而取熊掌,舍你而取戚岚,你们在我心里同样重要,分不出来谁是鱼,谁是熊掌。
“而是说,我需要的是一个自信的伴侣,一个充分相信我的伴侣,一个不会因为伴侣的朋友而忧心忧虑的伴侣。
“公开我们的关系,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做自己,为了让你更好地行使自己作为配偶的权力,而不是让你标签化自己,让你演出大家对‘妻子’这个身份的刻板印象。
“我不希望因为我们公开关系了,你就变成另外一幅样子,人不会一成不变,但我希望你变成你期待的样子,而不是别人期待的样子,就像我的外国朋友和我说的‘sis,you are you, do who you are’,请尽管做自己吧,沈姃。”
沈姃:“谢谢你的提醒,我日后会注意的。”
青禾:“我要说的话大概就这么多,关于戚岚和我的过往,大概也就是如此了。我真正想说的是...”
沈姃:“我完全了解你和岚姐的事了,也不会再怀疑什么,上次匆忙提分手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很后悔,我为我对你造成的伤害道歉,请原谅我鲁莽的行为,以及,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青禾:“可以,其实我想说的也是这件事。”
沈姃其实很喜欢青禾这一点。
青禾不会一味制造小甜饼,会纠正她的错误思想倾向,并把她引导回正轨。
而且会通过话聊的方式和平解决,而不是通过传统的吵架等暴力方式解决。
并在思想教育的结束的时候,青禾还带着沈姃重温了一个知识点:“用咱们这行的黑话来讲,这个叫‘以抵触代替冲突’,代表作有契科夫的《樱桃园》,契科夫、斯坦尼、丹钦柯,这仨是一伙的。”
沈姃:“以前的作品,更倾向于用冲突的方式解决矛盾,近现代越来越倾向于,用抵触的方式解决矛盾。斯坦尼是点,丹钦科是横,点前后连接的是名和姓,横前后连接的是两个姓,斯坦尼是单姓,丹钦科是复姓。”
“嗯。”青禾想了想,对于这部分内容,似乎也没什么要额外补充的了,该补充的,之前也都补充得差不多了。
沈姃不知道青禾在想什么,期待着也许青禾会说点什么关于未来的事。
青禾以为沈姃也在想知识点,便没有开口打扰她。
两人相对无言好半晌,像在宿舍里罚坐一样。
两人静坐五分钟后,沈姃刚想说点什么,就见青禾忽然站起身,“快两点了,该洗洗睡睡了。”
沈姃:“哦哦哦,是,明天早上还有课。”
沈姃本来打算趁青禾洗漱的时候,偷偷打开隔间的门,然后...
结果万万没想到,青禾竟然没去离她们最近的第一浴室,而是翻山越岭去了最远的第三浴室。
第一浴室的隔间门没有锁,只有帘子,第二浴室有门也有锁,但那个锁不怎么好使,使劲晃一晃就会开。
只有第三浴室的门是好的,不管怎么晃都晃不开...
两点多了,选门最结实的浴室有必要吗?
连院里的狗都睡了,有必要防火防盗防贼吗?
沈姃朝着门挥了好几下拳,然后赶在里面的人出来前先溜了。
沈姃回屋的路上,忽然看见青禾正抱着盆,站在拐角处打电话,看样子她还没去洗漱。
那...
刚才浴室里的...
天啊...
感谢那个浴室门,不然她就要在圈里出名了。
亲娘嘞,好丢人。
亲娘嘞,越想越丢人。
沈姃本来是想等青禾回来再睡的,但可能是学习学得太累,可能是终于放下一桩心事,心情舒畅可以好好睡觉了,沈姃的头刚挨着枕头,立马就昏睡过去了。
而青禾,边打电话,边抱着盆到处溜达,一直溜达到天亮才去洗漱。
也不知道戚岚抽什么风,忽然突发奇想,叫单位全体员工去述职。
她们这个行业,什么时候也开始流行述职了?
要不要拟个谢恩表呈上去,要不要拟几个请安折呈上去?
本来天天在这个狗地方关着,就已经够烦的了,还要准备述职的内容,真是烦她妈给烦开门,烦到家了。
不过...
青禾捡起滑落在地的被子,轻轻搭在沈姃身上。
能重归于好真是太好了。
两个人挤一张一米宽的宿舍床,实在有些太挤了,尤其是在一方陷入昏睡,霸占了绝大部分的床的时候,另外一个能躺的地方就更小了。
青禾侧躺在沈姃身边,将胳膊搭在她身上,然后道了声“晚安”,又顺路把沈姃的闹钟关了。
今天就算有天大的事,她也要在宿舍睡觉。
沈姃从睡梦中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睡眼朦胧地看时间。
五点零五。
时间还早,还能再睡一会儿。
沈姃又闭上了眼,而后忽然猛地坐起身,重新看了眼时间。
十五点零五!
完了,她旷课了。
她一觉睡到下午,青禾竟然也没叫她!
沈姃往旁边看了看,青禾正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地看着平板。
沈姃幽怨地说:“你怎么不叫我,我都旷课了。”
“今天临时检修,暂时停课,复课时间待定。”青禾晃了晃手里的平板,“拉片,看吗?”
“什么拉片?”沈姃打了个哈欠,刚睡醒,脑子还没转过来,她还以为青禾说的是拉拉片,后来忽然反应过来,青禾说的是拉片子,一字之差,天壤之别,“你自己看吧,我准备吃点饭,开始美好的一天。”
“今天没热水,吃不了泡面,吃点饼干吧。”青禾也跟着站起身,“有事和你说。”
沈姃咬了口饼干,含含糊糊地说:“好像有点受潮了,还是它原来就是这种受潮的口感?”
“它本来就是这种受潮的口感设计。”青禾拿了瓶牛奶来,配合着饼干一起食用。
这个饼干哪儿都好,就是齁甜,严重怀疑是糖精厂出品的。
青禾:“昨天戚老师和慧姐来找我,慧姐说,她们准备去教育相对落后地区,搞一次戏剧进校园的活动,问咱们要不要参加。”
沈姃抓住了重点词“咱们”?
结合语境分析,“咱们”大概指戚岚、慧姐、青禾和自己吧?
她们戏剧进校园,管自己什么事?表、导、演、教,自己没一个在行的。
要说自己去村里能干点什么,大概她也就能当当地主家的短工了。
但新时代了,早就没有地主和短工了。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去能干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