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无动于衷 《论爱上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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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正襟危坐，严肃地说：“昨天晚上，你喝醉后，哭着喊着把我扑倒在床上，按着我...”
“按着你...？”沈姃有一种在高考考场上，第一道填空题就没有思路的紧张感。
青禾接下来说的内容，决定了她道歉的形式和内容。
好紧张，好刺激。
青禾：“非要给我化妆，还说喜欢我的手，要给我的手化妆，还要给手打腮红涂眼影。”
“对不起。”沈姃松了口气，还好没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她就说嘛，她怎么可能是那种违法乱纪、强迫别人发生性行为的人呢。
青禾：“你还说，等你死了以后，你要把我的手砍下来一起带走，在黄泉路上当阿贝贝用。”
沈姃：“对不起。”
她撤回前面那句话。
人生二十七岁这一年，她终于确诊自己是变态了。
她昨天是被阎王上身了吗，怎么寻思着说这种话的？太诡异，太离奇，以至于她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一般人编瞎话，都说不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话，所以判定为真。
青禾：“然后你还问我初恋是谁。”
沈姃：“是谁？”
青禾：“我说是你，你在那哇哇大哭。”
沈姃：“为什么哭？”
简直是匪夷所思，初恋是自己有什么好哭的，难道是太激动，太兴奋？
青禾：“你说，我长得这么好看，气质好，声音好，性格好，脾气好，演技好，还特别善良，竟然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肯定是别的方面有重大的缺陷。
“你哭自己命苦，好不容易谈恋爱了，对方还是个瑕疵品，一直问我到底哪儿有瑕疵。”
沈姃：“对不起。”
她竟然是这种人吗？
难道她潜意识中，一直是这么想的吗？她怎么没发现过。
不对，这句话翻一下，肯定是替青禾惋惜，就是，这么大一块金子，怎么愣是没半个人发现，活生生便宜了她。
青禾：“我后来又说，其实我有前任，我俩分手是因为她家长不同意。
“你哭得更凶了，你说我的初恋竟然不是你，太难过了，还说我这么好一个人，竟然会被别人退货，肯定是有重大缺陷。”
沈姃：“对不起。”
人有那么大好奇心干什么啊！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人非得什么都记得吗！
沈姃尴尬地，脚趾都快把地板掏个大洞了，恨不得现在就去孟婆那喝汤。
老天奶，求放过，别再让她发表什么震撼人心的言论了。
不是，她怎么能是这样的人呢！
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她怎么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呢！
青禾：“之后你还说，要让我对你保持深刻的印象，就算喝了孟婆汤也忘不掉，让我下辈子一投胎，立马去找你，你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同龄人，必须是我。
“我说，一般新生儿都住在一起，遇到的第一个同龄人，应该是同医院的其她新生儿。
“你说，那我必须和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在同一个医院的同一个科室，住隔壁床。”
沈姃：“对不起。”
太离谱了，太尴尬了，太对不起青禾了，还一睁眼看见的第一个同龄人就得是自己。
自己怎么不说，必须是自己给未来的婆婆接生呢，让人家一生下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呢？
真是无颜苟活于世了，还是赶紧投胎重生吧。
青禾：“为了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你咬了我一口，随后说化妆味道差，很难吃，拉着我洗了半天的手，洗的手都要起皮了，还命令我以后不许再涂护手霜了，护手霜很难吃。”
沈姃：“对不起。”
青禾：“你说，在这个世界上，你最喜欢的就是钱和金子了，问我喜欢什么，我说喜欢你。
“你问我，为什么不喜欢钱和金子，我说也喜欢，你又开始哭，说我眼里只有钱，根本没有你。”
沈姃：“对不起。”
喜欢自己也不行，不喜欢自己也不行，这也太难伺候了，皇上都没这么难伺候吧？
不过，她哭了一晚上，今天眼睛怎么不疼呢？太奇怪了。
青禾：“后来你从冰箱里拿了俩雪糕出来，放在眼睛上，说要保护眼睛，避免自己突然失明。
“后来雪糕有点融化了，你又说它们不听话，竟然私自化开了，为了惩罚它们，你让我把它俩都吃了。”
沈姃：“对不起。”
这漫长的一夜，是她二十七年人生中，最尴尬的二百年。
老天奶啊，真让人受不了了，昨天青禾没套个麻袋把她打一顿，都算青禾脾气好。
换成是自己，早就上法制节目了，不是拿板砖把对方拍晕，就是一个手刀给对方劈晕。
哎，她的暴力倾向好重啊，她的脾气好差啊。
好同情青禾，竟然谈了自己这样的人，太可怜了，明儿给娃多炸两个鸡腿补补吧，给她买点她最爱吃的糖巧饼干补补吧。
她真是祖坟冒青烟，才能谈到青禾这样的对象，她得好好表现，分手之后肯定找不到这样优秀的人了。
虽然仔细算算，她条件也不差吧...
但能包容她这种震撼言论的，应该不多。
青禾：“所有的事都干完之后，你又问我为什么不想涩涩，是不是嫌你长得不好看，还是嫌你长得矮，要么就是嫌你小说写的差，为了惩罚我，你让我亲你八百下，一遍不能多，一遍不能少，每次不能少于五秒钟。”
沈姃：“对不起。”
太变态了，实在让人受不了啊。
她承认，巴东三峡那三声猿鸣，是她嚎的[1]。
青禾：“你嫌我技术太差，要亲自教我，然后又说我身上肉太多，摸着太软了，不够劲道，还问我‘您完全不运动是吗’，于是拉着我做了一晚上广播体操。”
沈姃：“对不起。”怪不得她今天，总觉得腰酸背痛的，原来是做了一晚上广播体操，她还以为...
她可真是个大黄丫头。
青禾：“你把所有猫都拍醒，从头拍到屁股，又从屁股拍到头，一顿狂拍，终于把所有猫都叫起来了，带她们在屋里跑了一圈之后，和她们说：‘赶紧睡觉吧，这都几点了还不睡觉，小孩子不能熬夜，熬夜对身体不好’。”
怪不得，今天所有的猫都对她怒目而视，毫无好脸。
看来青禾家猫的脾气也挺好的，她要是猫，早就把人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看来青禾教子有方，连猫都教的这么正猫君子。
青禾：“你还对着猫唱歌，‘喝最烈的酒，恋最美的人，看海阔云高波澜生，人说江湖浪涌，最多无畏的人...这天地我来撑，快平生[2]’。”
沈姃挠了挠头，她最近头皮发麻的病症真是越来越严重了，不然还是现在抓紧时间挂急诊吧，“那个什么，我忽然又有点饿了，还是吃点馄饨吧。”
这天地她委实是撑不住了，三观颠倒，人生崩塌，波澜横生，她还是收拾收拾准备去世吧。
以后她再喝酒，她就是那个！
老天奶，这一夜过得委实太精彩了。
沈姃：“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前任？”
青禾：“没有，你是第一任。”
沈姃下意识地说：“为什么没有？在我的印象中，你们这个群体，好像经常谈恋爱。”
诶？看来昨天那段哭诉，确实是她潜意识中的想法，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竟然是这种思想龌龊、卑鄙下流，对某些职业充满刻板印象的人。
天啊，她还是原地去世吧，也别收拾东西了，实在没什么好收拾的了。
青禾：“单位管得严，戚岚老师管得严，让我先发展事业，然后再考虑爱情，我们这个群体中，洁身自好的也很多的。”
沈姃：“那签约之前呢？”
事已至此，她也别要脸了，没皮没脸活一世挺轻松。
青禾：“我和戚岚老师，从小一起长大，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那时候戚老师就和我说，洁身自好是演员最好的美德，不塌房是对观众和粉丝最好的感谢。
“所以，签约之前，我除了学期八百米长跑总是不及格之外，也没什么污点了，一直在学习，没心思搞对象。”
沈姃继续追问：“那你上小学的时候呢？”
青禾无奈地说：“我上小学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东西，上了初中开始看小说才知道的。
“难道你们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流行搞对象了吗？”
沈姃：“倒也没有很流行吧？不过要是搞的话，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
青禾：“那你们能理解谈恋爱是什么意思吗？”
果然是三年一道沟，她们上小学的时候，还不流行小学生谈恋爱，没想到仅仅三年之后，就流行小学生谈恋爱了。
真不愧是科技时代，时代进展的就是快，世界变化的就是快，思想更新换代的就是快。
她好像也没老吧，怎么就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论起来，她也没比沈姃大多少吧，沈姃上小学的时候，她也上小学呢，沈姃上大学的时候，她也上大学呢。
但是...怎么总感觉，她们的差距这么大。
小学生谈恋爱，放在她们那个年代，可是要找师傅驱魔的。
沈姃：“我没谈过，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我同桌和我前桌谈恋爱的时候，她俩总互相给对方带早餐。会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对方。还经常一起手拉手去上厕所。
“就像咱俩这样，所以，也许她们是知道的？”
青禾：“你送过我什么珍贵的东西？我们手拉手去上过厕所吗？”
既然沈姃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流行谈恋爱了，那为什么沈姃每天都呆呆的，每天都愣愣的？
她都勾引沈姃那么多次了，沈姃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她昨天还特意把小手铐和拍拍都利用上了，伪造了靡靡现场，还费劲巴力的伪造了口红印，结果沈姃，竟然毫无反应。
她讲了昨天晚上的经历，沈姃除了一直道歉，也没什么表示。
她说自己的事业运惨兮兮，沈姃也不安慰安慰她。
甚至她知道沈姃偷偷摸摸调查她，还特意选了这部剧，结果沈姃竟然没调查出当年网暴事件，沈姃到底有没有好好调查啊！
那不是浏览器上随便一搜就有吗！
沈姃到底有没有好好搜啊！
她都恨不得装成老粉，把自己的简历发给沈姃，让沈姃逐条背诵了！
沈姃：“我为你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啊。我花在写小说上的时间，可是实打实的一去不复返了。
“我看你的演出，也花了很多时间和钱，它们也都一去不复返了。”
在沈姃列举各种珍贵案例时，青禾正幽怨地看着沈姃。
她就知道吃馄饨，就知道吃馄饨，就知道吃馄饨！
难道自己魅力下降了吗，难道是她不好看了吗，难道是她的教学能力太差了吗，沈姃为什么就是丝毫不为所动呢？
如果有《论爱上不可雕的朽木是种什么样的体验》这本小说的话，那沈姃一定是其中的主角。
沈姃见青禾一直在盯着她的馄饨碗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碗推到青禾面前了，“你是不是没吃饱？那这些给你吃吧，我减肥，晚上吃不了这么多。”
青禾叹了口气，“你自己吃吧，我晚上不吃东西的。”
难道沈姃不喜欢自己这个风格的？
那她是不是该换种风格，比如说，疯一般的女子？
或者是直接说，我们一起鉴赏一下深夜节目，但这也有点太没情调了。
从业这么多年，青禾第一次在恋爱的事情上犯难，第一次有一种受挫的感觉。
沈姃的双商实在令人着急，她在工作中学的那些小花招，愣是一个都用不上。
是不是应该让沈姃也到剧组体验一下生活，接受良好熏陶开开窍？
不过，傻呆呆的也挺可爱的，就当是在养身材曼妙但智商为零的布偶猫吧。
孩子还小，早晚有一天能开窍，就当是在体验养成的快乐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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