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太年轻 直到死亡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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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法斯宾德，卢希娅曾经听汤姆提起过这个名字。
那是刚入学的她和汤姆刚在校友派对遇上的时候，他正在一众朋友的簇拥中吹嘘自己在《兄弟连》中的表现。
“但迈克尔是最棒的，老天........在学校时我就觉得他简直是个戏疯子，把自己的身体当做工具一样去塑造，没想到他也在那个剧集里。你们应该知道吧，他也在里面出演，我们的学长，迈克尔·法斯宾德！”
汤姆已经喝上了头，开始在人群中勾肩搭背地询问，即便他自己的出场在《兄弟连》里只有几分钟。
现在回忆起来，卢希娅怀疑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不太对劲。
“你知道吗？你呢？还有你......”
他突然指向了站在一旁正准备把炸鸡块揣包里带走给罗伯特尝尝的卢希娅，而那一刻的卢希娅出人意料地诚实。
“额，我不知道。”
卢希娅顶着汤姆狐疑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隔壁视觉传达系的，没看过你刚刚说的那部电视剧。”
更何况她那时候才刚从“村里”被两位姨妈捞出来没多久呢。
然后卢希娅就被突然欢呼起来的汤姆和一群陌生同学揽着去了不远处教学楼的放映室。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已经开始随着众人坐下。投影的光芒划过整个教室打在了幕布上，播放的是剪辑出“重点剧情”的《兄弟连》和《黑鹰坠落》。
她和一群第一次见的同学们挤在一起，在光影中迸发的炮火下尖叫，在冰天雪地的影像中落泪。
身旁摆出了一副前辈姿态的汤姆·哈迪每到了自己的戏份就会朝卢希娅挑一挑眉，狡黠、自得又灵动的眉眼中只透露出四个字：
哥帅不帅。
等好几束手电筒愤怒地照进了放映室时，卢希娅才发现这个教室的门居然是他们撬开的，最终的结果就是一众人被气急败坏的校警撵得到处跑。
而如果让多年后的她去回忆对中央圣马丁的印象，她第一下想起的一定还是这晚鸡飞狗跳的记忆。
在她茫然地来到了伦敦的第一年里，汤姆和萨拉就像两个老母亲一样看护着她。汤姆有着敏感又脆弱的灵魂，但他依旧在学校里将卢希娅照料得很好，甚至拉着萨拉和朋友一起帮她完成叙事摄影的课程作业。即便他自己染上了成瘾问题，也会警告卢希娅离那些东西远点儿。
在汤姆愈加严重的OD问题和情绪困境之下，此刻需要被照料的人成了汤姆和萨拉。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住在哪里？我先叫车将你送回去。”
迈克尔看着卢希娅陷入回忆的神情，最终还是出言打断了她的思绪，说完又宽慰她：
“不用担心我，我的作息非常健康，但我看得出来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他顶着德国血统的冷峻面容幽了一默，然后温和地拒绝了卢希娅试图继续留下的请求，并掏出手机和她互换了电话号码。
“放心，一旦有任何情况我都会发短信给你。”
或许是迈克尔的声音太沉稳有力，也或许是长时间的暗房冲洗、审图修图和连环奔波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以至于卢希娅回到宿舍后睡了久违的一个好觉。
等到她醒来第一时间打开手机，便看到了来自迈克尔的短信。
[14: 07 From Michael Fassbender]
[汤姆已经醒过来了，正在输电解质。他的父母也已经赶了过来，不必担心。但萨拉的情绪很不好，我不便多说，或许由你来安慰她会更好。]
[14: 31 From Michael Fassbender]
[如果没有意外，我明天还会再过来一趟。]
她马上打电话给了萨拉，对面的声音毫无情绪，只是机械地向卢希娅说明着情况：
“汤姆现在没有什么大问题，他的父母现在正在病床前照顾。我刚才出来找过医生，医生说如果情况稳定，明天就可以出院，但建议我们后续一定要寻求专业的心理治疗。”
这听起来并不像“情绪很不好”的样子，但又语气镇定地让人感到害怕。
卢希娅犹豫地问道：“那你呢萨拉，你还好吗？”
电话中迟迟没有传来回应，很长的一阵沉默之后，她才听到萨拉颤抖的声音：
“......我很好，或许？但是卢希，我能不能去你家休息。”
“我不想看见汤姆空洞的眼睛。”
萨拉是如何爱上汤姆的呢？
或许是在话剧中心的排练时，她遇见他站在舞台中央激昂又深情地念着对白，她听见他大声喊着：
“起来吧，美丽的太阳，赶走那妒忌的月亮…… 哪怕是她的眼亮在天心，也会让禽鸟误以为黑夜已经过去而唱起歌来。”
当他转过身望向台下时，他看到了她，她也看清了他燃烧着灼灼热情的双眼。在相遇的第三周，他们就步入了婚姻，而汤姆甚至在身上刻下了“Till I die SW”
“萨拉·沃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但在这4年里她已经见过了太多他几近死亡的样子。
她在20分钟内赶到了卢希娅校外的宿舍，在对方担忧的询问中表示自己一切都好，只是需要静一静。卢希娅打开了唱片机，拿来了毛毯，把她们两人一起裹了进去，安静地听着林肯公园的歌。几个月没动的冰箱里只剩下一些冷冻食品，何况卢希娅本人就不怎么会做饭，最终还是两人一起打电话叫了中餐外卖。
没有人会拒绝左宗棠鸡和中华饺子。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昨晚大吃特吃的外卖盒还杂乱地摆放在桌子上，但在这一片凌乱中，萨拉却意外地感受到了安心。
“你今天要去看看汤姆吗？”睡眼惺忪的卢希娅问道
而萨拉点了点头，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当然要去，他还是我丈夫，而我还爱他。”
真的提着手册成片和花篮过去的卢希娅收获了汤姆虚弱的一声“你这没大没小的混蛋”，但当他看到萨拉出现的时候立马愧疚地噤声。卢希娅和迈克尔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对年轻夫妻，他们则继续买了汽水在走廊的窗前靠着。
“所以婚姻到底是什么？”依旧是卢希娅主动挑起了话题。
面对她没头没尾的这样一句，迈克尔却没有直接回应，反而反过来问：
“你觉得婚姻是什么？”
“是带着爱情和爱人疾驰着走向毁灭？”
她学着他用问句回答，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而迈克尔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在看见她刻意化得成熟美艳但仍显稚嫩的脸庞后才释然，莫名地感到了他和卢希娅之间的差距：
她还太年轻，对世界有太浓烈的爱与恨。或许正是这份强烈的爱与恨吸引了他的目光，但又或许这并不属于他。
突然有铃声响起，是卢希娅的手机，而屏幕上显示的是因扎吉的名字。
“喂？因扎吉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卢希娅困惑地接起了电话，在倾听过后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你看见我在《太阳报》上？？”
【SOHO NO-GO！HARDY FALLS ON HIS HARD TIMES】【苏豪区禁止通行！哈迪倒在了他的hard时刻】
在清晨最新太阳报的一角，娱乐版块的某条新闻写着这样的标题，甚至在标题还用了嘲讽般的双关语。
她就知道那个皮衣男的衣袖里面不太对劲。
但此刻卢希娅只能庆幸因为配图不够清晰醒目，以及汤姆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名气，这份报道并未在太阳报上占据太大版面，而她被拍到并注名为“歇斯底里的亲友”的那张照片更是模糊不清。
好消息：只有亲友才能认出照片中的人是她。
坏消息：亲友一定能认出照片中的人是她。
“卡洛琳在早上看报的时候看到的这篇报道，她不太确定是否是你，于是拿给了里卡多。而里卡多到俱乐部后第一件事就是拿给了我。”因扎吉解释道。
卢希娅只能头疼地在报刊亭前踱步。
“替我谢谢卡洛琳。”她无奈地回复“回去后我请你们在10 Corso Como的餐厅吃饭。”
那天拍摄完成之后，她先将样片给因扎吉和卡卡寄了过去。卡卡的女友卡洛琳一下就被照片中的环境所迷住，但让她意外的是，卡洛琳对她本人也燃起了极大的兴趣，甚至还通过卡卡和她见了一面。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见那张照片里你脸上好像有伤。”
“没什么大问题，在抢内存卡的时候划伤了。”感受到了因扎吉的一丝焦急，卢希娅下意识放软了声音向他详细地解释了情况，最后补充了一句：
“他们还想告我，但被我骂了过去。”
“哦？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是未成年，要把他们关到局子里去！”
她俏皮的语调在气息的尾部微微上扬，甚至有一些得意，因扎吉一时间失笑，终于放松了下来，低声在电话里对她笑骂了一声：
“白担心你了，小骗子。”
而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亲昵，超越了以往玩乐的口吻，让1000公里外的卢希娅不禁红了脸。身边的迈克尔探究地挑了挑眉，用口型问着她：
“男朋友？”
而卢希娅只能慌乱地摇了摇头，然后对着电话说：“不和你多说了，我得赶紧去告诉我朋友，还得早点跟家人报备一趟。”
如果卡洛琳看到了，那Vogue意大利那边一定有人更早看到。而Vogue一旦有人看到，就离她姨妈知道这件事不远了。
果然，就在她回到病房通知汤姆尽快告知经纪人之后，她的手机就响起了冰冷的短信提示铃，紧接着就是急促的电话铃声。
而她来不及查看的短信中写着：
[10: 45 From Steven Meisel]
[Young lady，你这次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卢妹身边一堆人在虎视眈眈，还有很多人在拿着爱的号码牌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太年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