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来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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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九嶷送的灵犀丸很管用。
沈怜娇当晚便摆脱梦魇，一连半月都不再心悸惊醒，睡眠质量直线上升，无愧于这药的五百两天价。
春日宴那日，她辰时便醒了过来。
和沈家人用完早膳，沈怜娇回到卧房时，日光已将西偏院照得光灿明亮。
她坐下让春杏准备妆发。
明镜映出少女莹润的脸颊，春杏笑道：“小姐，你最近脸色好多了，白里透红，特别好看。”
“是吗？”沈怜娇也笑着看了眼镜子。
“是啊！”春杏点头，想到方才饭桌上沈家人对小姐的态度，又神色忿忿：“小姐病了好几日，老爷半句都不曾过问，老夫人也仿佛不知，只有夫人偶尔让嬷嬷过来看看。”
“可大小姐坠马那几日，夫人连夜守在外头不肯睡，老夫人更是请了太医入府，全家人都心焦担忧。”
“若不是卫少爷的药，小姐你只怕现在还病着呢！”
春杏对沈家人半点好感也无。
她就不明白了，自家小姐才是将军府真正的血脉，又生得清灵纯稚、美若天仙——连卫少爷都为小姐倾倒，沈家人竟敢偏心至此？
一群狗屎糊眼的东西！
沈怜娇笑了笑：“毕竟我是受惊吓病倒的。”
“在祖母和父亲心里，我大概就是个不堪大用，逼急了才会反抗的废物吧。”
那日之后，不知沈老夫人与沈阁私下说了什么，沈停云不再主动找她麻烦，下人们的言行也恭敬了许多。
硬要说，就像对待一个性子怯懦、但还有利用价值的吉祥物。
但沈怜娇懒得猜他们的心思，更不会主动试探。
她会用另一种方式，让沈家人知道什么叫后悔。
“帖子带了么？”
“带了。”
春杏打开木屉，将一份精致请帖递过来，压低声音：“小姐，尚书府那马夫收了咱们的银子，极为欢喜，保证到时一定会找您说的做。”
沈怜娇嗯了声，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请帖。
此次春日宴规模颇大，时间也久，巳时开始，申时才会结束。
宴会由礼部尚书之女举办，许多名门望族的子女都会来，某种程度来讲，这是一场汴京上流社会的社交。
而原著中，今日就是沈怜娇坠入地狱的开始。
那些宾客一半都是女主沈锦羽的朋友，他们为沈怜娇害女主坠马而愤怒，于是合谋，将沈怜娇狠狠踹下了冷湖。
沈停云知晓这个计划，不仅不阻止，还花钱安排了一个好赌贪婪、貌丑无比的马夫，将昏迷的沈怜娇刻意凌辱。
沈锦羽呢？
她跳下湖救了沈怜娇，却在明知她被辱时，故作不知，继续和自己的好弟弟沉沦于禁忌关系。
系统忽然开口：【因为这是女主湿身play的一环。】
【你在被貌丑低贱的马夫上下其手，女主却在一墙之隔，被帅气的年下弟弟凶猛告白，你即是她的对照组，又是他们xxoo时的刺激所在。】
系统毫无感情地念台词：【“姐姐，外面那些人知道我们这么/爽么？”】
【“姐姐，沈怜娇是不是要醒了？你说，她听得清我们在干什么吗？”】
【“姐姐，你喜欢我对不对？我用手让你舒服好不好？姐姐......”】
【停停停！】
沈怜娇感觉自己耳朵脏了：【这些就不要读了！】
她不想知道！
系统冷冷哦了声，只好遗憾作罢。
沈怜娇揉了揉耳朵，赶紧选好首饰，带着春杏与沈夫人汇合。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沈府门口，林氏已经等在马车旁了，正笑着与沈停云说什么。
沈怜娇停步行礼：“娘，三弟。”
“怜娇来了。”林氏回头，看见她时双眸一亮，笑着握住她手：“不愧是娘的女儿，今日这身真美。”
沈怜娇低着头，似乎很害羞，话都说不出来。
沈停云看见她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就烦。
若不是想令她今日身败名裂，他定不会与这贱人坐同一辆马车......
少年郎冷哼一声，眸光一转，瞬间笑开：“姐，你来了！”
不远处。
沈锦羽神色矜淡，一身碧霞彩锦牡丹裙，玛瑙珠花簪缀在发间，云鬓如瀑，眉眼如画。
这样艳的颜色，她依旧脊骨笔直，如孔雀般高傲。
林氏笑着将她夸了又夸，这才带着三人坐进马车，一路往尚书府而去。
四月下旬，汴京春光灿烂，城内很是热闹。
沈停云看了眼窗外，奇道：“后面是陈讲士家的马车，看来今日赴宴之人颇多啊，往年可没有如此光景。”
他这些天都在与人商量如何整死沈怜娇，并未太关注京中之事。
林氏闻言，笑道：“听说是因为前日宫宴时，荣贵妃提起过这次春日宴。”
当今圣上专心政事，后宫除皇后外，只设有一位贵妃，两位嫔侍。
而荣贵妃既有宫权，又有皇帝毫不遮掩的十数年专宠，更重要的是，她出自汴京卫氏。
沈锦羽神色一动：“娘是说，卫公子今日也会来？”
“只是可能。”林氏想起卫九嶷冷淡的脸，摇摇头：“荣贵妃只提了一嘴，那些夫人便人云亦云地猜测。”
“不过你也知道，九嶷向来不喜喧闹。”
何止不喜。
卫九嶷本就性情淡漠，如今入了金吾卫，更是忙得不见人影，连沈阁都摸不清对方近日的行踪。
沈锦羽垂眸：“他总是这般，所以旁人才更想见他。”
林氏拍了拍女儿的手：“你与九嶷青梅竹马，最为相配，他虽平日不说，但待你终究是不同的。”
“今日他定是为你而来。”
沈锦羽淡淡一笑，只道：“他不会来。”
她很了解他。
一个冷淡到骨子里的人，即便是荣贵妃亲自开口，若卫九嶷不想，便绝不可能来。
一视同仁的无情。
沈怜娇挑眉。
她看着对面自从提起卫九嶷、便脸色冰冷的沈停云，很想嘲笑：【哟，这小贱男破防了。】
系统：【女主自幼对男主怀有一份特殊在意，男三对此吃醋很正常。】
【他可不是单纯吃醋。】
沈怜娇不屑：【卫九嶷家世样貌能力都是顶尖，除了疑似性冷淡，沈停云哪样都比不过人家。】
【他这是快嫉妒疯了。】
系统似懂非懂地哦了声：【但原著显示，沈停云在男配角中的性/能力倒数第一——没有暗卫那么长、没有七皇子那么翘、没有北狄质子那么粗......】
【停停停！】
沈怜娇想尖叫跑开：【不要再给我拐到十八禁频道！我真的不关心女主后宫们的长短大小！！】
【......哦。】
机械音悻悻消失。
脑海终于彻底清净。
沈怜娇神色戚戚地摸了下可怜的耳朵。
她当然知道卫九嶷今天不会来。
事实上，原著中的卫九嶷此时正在诏狱，严刑审问一批北狄细作。剧情没有细讲，只说他深得皇帝信任，后期会代表皇权彻底清洗汴京。
总之，性冷淡男主忙着工作，无暇来饮酒赴宴。
马车缓缓停在尚书府门口。
沈怜娇下了车，丫鬟奴仆众星捧月般上前，拥着三人往里走，谈笑声瞬间迎面而来。
“沈夫人，你可算是来了，这是？”
沈怜娇跟在林氏左侧，随她与一众汴京贵妇人相互认识，期间双眸低垂，一副不敢看人的害羞模样。
春日宴是年轻人的场子。
林氏很快被拉去陪主家夫人看戏，临走前不忘叮嘱沈怜娇：“不要乱跑，跟着你姐姐就好，她会照顾你的。”
“是，娘。”
沈怜娇笑着应下，然后一转头。
沈锦羽和沈停云如同商量好的一样，早已消失不见。
春杏不由咬牙：“小姐，果真如你所料，那两人不见了！”
沈怜娇心中冷笑，面上摆出一副不知所措之色，慌张四顾几眼，便低下头来，本能地朝人少的方向而去。
她宛如一只误入兽场的胆怯兔子，不知不觉间，竟与春杏走散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二小姐。”
沈怜娇立刻回头。
被打了五个板子，终于伤愈的碧桃站在她身后，眉眼低垂。
她神色恭敬：“二小姐，大小姐知道您不喜热闹，特意找了个无人湖边，让奴婢带您去，她会陪您赏景的。”
沈怜娇看清碧桃眼底深处的怨毒。
少女抿唇轻笑：“好呀。”
“你带我去。”
二人离开喧闹人群，七拐八拐，慢慢走入一条无人小路。
不远处就是湖边。
碧桃略略放松，露出笑容，想起停云少爷的话：“把她踢下去，我会让她当众受尽凌辱。”
——沈怜娇让她挨打失禁，她就要她百倍偿还！
笑意还未消失。
后脑忽然猛地剧痛——
砰！
丫鬟不可置信地软软倒下。
沈怜娇上前几步，无视对方的惊恐目光，毫不犹豫抬手，再次狠狠给了她一棍！
碧桃终于彻底晕死。
沈怜娇扔掉木棍，转身，原本微笑的神色忽然一顿。
几步之遥。
少年黑发玄衣，立于树下，狭长眼尾半垂，正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卫九嶷怎么会来？
四月下旬的汴京已经很热。
沈怜娇站在原地，与他对视，几秒后，忽然缓步上前。
日光灿灿。
少女今日并未用心打扮，一身淡粉色云纹薄纱裙，云鬓高束，只斜斜插了一支珍珠步摇簪。
然而凑近了才发现。
她唇色淡红，额间还贴了枚玉色花钿，日光一照，衬得眉眼灵动若仙。
那双眼里冒出些零星笑意。
仿佛那日在马车上服下灵犀丹，舌尖冰凉，却回味微甜。
——卖相美美的，味道冰冰的。
无法控制心绪的十七岁。
“好巧啊。”
四目相对。
沈怜娇忍笑：“九嶷哥哥，也来赏花？”
卫九嶷面无波澜，忽视心中陌生情绪，垂眸看她。
还未开口。
少女垫脚，捻起他肩头花瓣，轻笑眨眼：“我知道。”
“你不是赏花。”
“你是来看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