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将脸深深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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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隔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岁澄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行字看，眼睛快要把屏幕盯出一个洞来了。
电话那头的程书郊还在等着她的反馈，见她半天不说话，火急火燎地催促道：“说话呀！怎么样？她是不是被你那颗滚烫的真心烫到了？同意你的约会了没？”
“......”
她现在是真的很好奇，程书郊长着这样的一张嘴，到底是怎么完好无损平安无事地长到这么大的？
“没。”许岁澄郁闷地开口，“她好像手滑，不小心把我删除好友了。”
程书郊那边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都被人毕业了，还不小心手滑？你自己相信吗橙子公主？”
许岁澄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你要是实在不会说话就闭嘴，谈婳她肯定是还不太会用微信，你懂什么？她为什么不删别人单单删我，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许岁澄越想越觉得逻辑自洽，甚至还品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嘴角逐渐勾了起来。
“这说明我在她心里是特殊的！她是对我有感觉，所以才心乱如麻，导致的操作失误，你不懂就别乱说话。”
“呵呵。”
程书郊无情地冷笑了两声。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你是一个joker啊。”
“你知道为什么扑克牌里Jocker有两张吗？因为还有一张是你的复印件啊许岁澄！”
许岁澄在这一刻是真的很讨厌程书郊。
真真是恶语伤橙心！
不过她大人有大量，一向对于朋友很宽容。
她的口袋里还放着那只马克笔，宛若定情信物一般撩动着她的心弦。
这笔落得好啊，一借一还，电视剧里的感情线都是这么出来的。
一瞬之间，她理解上了那些每天都要喝一杯咖啡工作的打工人，并且决定明天再给自己点一杯苹果气泡冰美式，咖啡钱就从程书郊借给她的五千块里扣，算是程书郊给她随的份子钱。
第二日许岁澄难得地起了个大早，就为了亲自去店里取自己提前预定好的咖啡。
她把手机里的转账界面翻来覆去看了八遍，就等着见到谈婳后，能自然而然地把她们之间的误会给解开。
前台制作咖啡的还是昨天帮忙提袋子的那个Alpha店员。许岁澄伸长脖子，像只巡视领地的鹅，目光在店内每一个角落搜寻，却始终没见着那抹清冷的身影。
“许小姐，您的咖啡好了。”店员将打包袋推到她面前，见她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忍不住询问，“您这是在找谁吗？”
许岁澄收回目光，虚张声势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店里的谈婳今天没排班吗？”
店员愣住了，他在脑子里把入职以来的人员名单给回忆了个遍，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了茫然。
“许小姐，您是不是记错店名了？”店员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店里，从来就没有叫谈婳的员工啊。”
许岁澄脸上的矜持还没来得及撤走，就直接冻结在了嘴角。
“没有吗？”她的神情变了变，手中的咖啡杯快要被她给捏爆了，“你真的没有搞错吗？”
见她这么笃定的模样，店员反而犹疑了起来：“但是我也不是很确定，你最好还是等我们店长在的时候问一下她。”
许岁澄没见到人，咬着吸管失魂落魄地上了楼。
口中的咖啡甜味都比昨日淡了许多，喝上去味同嚼蜡无滋无味。
“哎呦！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啊！”
方麦刚坐到工位上，看见许岁澄一身廉价的衬衫牛仔裤，惊得嗓门都高了八度。
许岁澄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方麦那身隆重得仿佛要参加奥斯卡的亮片裙，茫然道：“没问题啊，方姐，干净整洁。”
很符合她现在打工仔的身份。
“你忘记啦？今天可是新总监上任的日子，晚上还要在希悦酒店办全公司的接风宴！”
方麦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周围，那些平日里素面朝天的设计助理设计师，此刻无论男女AO，个个都浓妆艳抹、花枝招展。
“你好歹也打扮一下呀，这种场合，说不定能结交到总部的高层，那是能改命的机会！”
许岁澄心想我是去吃饭又不是去相亲，这种宴会她从小参加到大，从前每次都有十几个妆造师从早上八点就在她的门候着，早就腻了，还打扮个啥起劲的。
她满不在乎地问方麦：“方姐你今天还有啥文件要打印和复印的没？”
方麦以为她年纪小没见识，叹了口气：“算了，你去好好歇着吧。”转身就又继续对着镜子摆弄自己了。
许岁澄正要回到工位上去摸鱼，却看见方麦在摆弄着她颈间的镶满碎钻的浮夸项链，脚步微顿。
“方姐，你这裙子是高饱和度的缎面，再配这种碎钻围领项链，视觉重心太乱了。”
她极其自然地放下咖啡，指尖利落地绕过方麦的颈间，咔嗒一声，将那条项链反戴到了方麦的后背上，让长长的流苏顺着那件露背的礼服滑落，正好点缀在蝴蝶骨之间。
接着，她又随手摘下自己包上的一枚极简风的珍珠别针，压住了方麦领口略显累赘的褶皱。
“行了。”许岁澄拍拍手，重新叼回吸管，“现在看起来舒服多了。”
方麦愣愣地看着镜子。
原本俗气的礼服被这么一调，竟还真的有了几分法式慵懒的高级感。她不可思议地转头：“小许，你这审美哪儿学的？这珍珠别针的成色，看着也不像地摊货啊？”
她虽然也是学设计出身的，但是想法上却远不及许岁澄来的大胆。
这孩子，怎么摆弄起珠宝的规矩来，比她们组长还顺手呢？
“哦，以前上学那会儿看时尚杂志学的，别针是仿大牌的，不值钱。”许岁澄心不在焉地敷衍过去，“举办宴会的酒店是不是还挺远？待会儿我们拼个车过去吧。”
多一个人拼车，就能多A一份打车钱。
“啊？哦。”方麦还在愣神中，下意识地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好的，小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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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悦酒店。
今夜，整座酒店被谈氏大手笔地包了下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在挑高十米的宴会厅顶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光影落在那些推杯换盏的宾客身上，映出一派烈火烹油的盛景。
而在喧嚣之外，一路沿着弯折的走廊向深处走，偏僻的尽头里，谈婳靠在冰冷的理石墙壁上，单薄的脊背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病态。
她的神色隐匿在半明半暗间，静静看向面前面容姣好的女人。
谈雪茹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岁月却待她极好，眼角眉梢不见风霜，只余下一种模糊了年龄的成熟风韵。
“小姨。”谈婳抬眼，“前几日的飞机失事，多谢您提醒我了。”
谈雪茹站在光影模糊处，目光一寸寸掠过谈婳的眉眼。那眼神里没有长辈的慈爱，反而透着一种贪婪的怀念。
她没接话，而是上前一步，如着魔般伸手想要整理谈婳耳边的碎发。
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鬓角的瞬间，谈婳忽然偏过头去。
“咳……咳咳……”
一阵细碎而剧烈的咳嗽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
谈婳弓起单薄的脊背，手指曲起，用力抵住唇瓣。
这一错身，让谈雪茹的手僵在了半空，指尖堪堪划过空气，只抓到一缕残存的霜雪气息。
“婳婳这说的是哪里话，”
谈雪茹收回手，手指在虚空中捻了捻。
“当年如果没有你妈妈和你外公收养我，也就不会有我的今天。如今看着你长得越来越像阿姐，我这心里着实高兴。”
她咬重了“高兴”这两个字，眼神透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深情。
宴会开场在即，谈雪茹的助理快步走近，低声耳语了几句，打断了这场各怀心思的叙旧。
“你身体还没好全，何必急着出来吹风？”
谈雪茹眉心微蹙，顺势执起谈婳冰凉的手，将一张房卡不由分说地放进了她的掌心。
就在交接的那一秒，一股幽冷而奇异的甜香顺着谈雪茹的衣袖，不着痕迹地传入了谈婳的鼻尖。
“小姨已经在顶楼给你开好了房间，里面点了你最喜欢的冷杉香，先去休息一下好吗？”
她的声音低沉诱人，指尖在谈婳的虎口处暧昧地按了按。
谈婳这一次没有拒绝，乖巧地点了点头应好。
看着谈雪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谈婳终于止住了咳嗽，她撑着墙站直。
特助从边上的楼梯间走了出来：“谈总......”
谈婳随手将房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那个房间肯定有问题，去我们自己开的房间。”
等回到了她先前让特助预定的房间后，她才发现了不对。
问题不在谈雪茹的房间里，而是她袖子上的香。
随着房门一声反锁，谈婳原本挺拔的脊背瞬间脱力，顺着门板缓缓滑落。
“谈总，抑制剂！”特助神色焦灼，撕开包装的手指都在打颤。
“没用的。”
这种催-情剂她听说过，是东南亚那边新流行的诱导剂，一毫升要上百万，平常的抑制剂根本无效，谈雪茹倒是肯下血本。
那股异香她的顺着呼吸钻进五脏六腑，激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空虚感。
谈婳推开特助搀扶的手，指尖死死扣进掌心的软肉里。
“你先出去。”
她是S级的Omega，释放的信息素对于S以下的A和O都有强烈的压制作用，特助是A级，承受不住她信息素大量外泄后的威压。
特助犹豫着没有动，她就又重复了一遍。
“出去。”谈婳闭上眼，眼尾那抹潮红更甚，她死死按住胸口，声音冷得发寂，“把门锁死。”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Omega的霜雪信息素开始失控，在密闭的空间里横冲直撞。谈婳跌跌撞撞地走向露台，想要呼吸些新鲜空气，来冲淡身体里燥热的气息。
路过玄关时，她的目光撞上了那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纸袋。
里面装着昨天那件咖啡店的围裙。
涤纶布料上，残留着一丝甘甜干净的澄花香气，和许岁澄给人的感觉一样。
她颤着手抓起那件围裙，推开了露台的门，寒凉的晚风吹过，也吹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毫无征兆地从隔壁露台炸响。
“谁啊我去……冷气开这么足？”
许岁澄嘟嘟囔囔地搓着胳膊，正想吐槽这希悦酒店的中央空调，声音却在转头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是不是她眼花了？
小许同学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确信在她的眼前，那个消失的爱情骗子正抱着她画了画的围裙上，将脸深深埋进了那只画着雪狐的地方。
Omega将整张脸都埋在布料里，肩膀微微颤抖，那块布料被她濡湿的呼吸洇透，散发着令人心惊的凌乱美感。
谈婳那头平日里纹丝不乱的黑发此刻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半边通红的脸颊，纤细的指甲深深陷入布料中，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很轻的几声嘤咛。
“谈婳？”
许岁澄呆愣在原地。
她是在嗅闻她残留下来的信息素气味吗……
许岁澄在恍惚中想：
她果然是喜欢自己的，就是已经到了这种痴迷的地步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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