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瑜同人文）临界温度》笃行北

8、偷拍

　　那张照片，是在一个周日下午被拍到的。

　　地点是五道口的一家咖啡厅。黄景瑜新接了一部科幻电影，里面有个物理学家角色，他不想演成那种“只会背术语的纸片人”，所以想找沈惊蛰补补课。

　　沈惊蛰当时正在写论文，本来不想出门。但黄景瑜说：“就两个小时，我请客，咖啡随便点。”

　　她想了想，答应了。

　　毕竟他上次凌晨送馄饨的人情，还没还。

　　那家咖啡厅很小，藏在五道口的一条巷子里，是沈惊蛰偶尔会去的地方——安静，人少，咖啡不错。她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写论文。

　　黄景瑜来的时候，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坐下之后才把装备摘了，长出一口气：“跟做贼似的。”

　　沈惊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来。”

　　“不行。”他认真地说，“这个角色很重要，我不想演砸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问题。沈惊蛰接过来翻了翻，有些意外。

　　不是那些百度就能查到的常识性问题，而是真正需要理解的、有一定深度的问题。比如“量子态坍缩到底是什么意思”、“观察者效应在现实中真的存在吗”、“如果时间是相对的，那时间旅行有可能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真的看了不少资料。”

　　“那当然。”黄景瑜有点得意，“我找了几个科普视频看，还买了一本书，《时间简史》。”

　　“看懂了吗？”

　　黄景瑜沉默了一会儿，诚实地摇头：“没太看懂。”

　　沈惊蛰嘴角弯了弯：“正常。霍金自己也说，这本书每多一个公式，销量就会减半。你不需要全懂，能理解概念就行。”

　　她开始给他讲解，用最通俗的语言，偶尔在纸巾上画示意图。黄景瑜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偶尔皱眉思考，偶尔恍然大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温暖而安静。

　　时间过得很快。

　　两个小时后，沈惊蛰看了眼手表：“我得走了。论文还没写完。”

　　“行。今天谢谢你。”黄景瑜把本子收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还有时间吗？我还有几个问题。”

　　沈惊蛰想了想：“周六跑步的时候可以问。”

　　“好。”

　　两人站起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窗外闪过一道白光。

　　很微弱，但黄景瑜对那种光太熟悉了——快门的声音，相机闪光灯的余晖。

　　他猛地转头，看见窗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巷子口。

　　他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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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热搜爆了。

　　#黄景瑜密会神秘女子# 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狗仔拍到的照片一共九张。有两人在咖啡厅对视的，有沈惊蛰低头写字的，有黄景瑜认真听讲的，还有一张——沈惊蛰在纸巾上画图，黄景瑜凑过去看，距离很近，角度拍得像是在接吻。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黄景瑜恋爱了？？”
　　“这女的是谁？？有人扒出来了吗？”
　　“不是圈内的吧？没见过啊”
　　“看气质像学霸，不会是粉丝吧？”
　　“黄景瑜不是一直说单身吗？塌房了？”
　　“等等等等，这女的好像有点眼熟……”

　　很快，沈惊蛰的身份被扒了出来。

　　中科院研究员、14岁上少年班、22岁博士毕业、国家量子物理实验室核心成员、“中国青年女科学家奖”获得者——这些标签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热搜上。

　　评论区风向开始变了。

　　“卧槽？？？这是真·学霸啊？！”
　　“等等等等，黄景瑜这是找了个科学家？？”
　　“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我人傻了，黄景瑜这波操作我看不懂”
　　“有什么看不懂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
　　“楼上嘴真毒，但好像也没说错……”

　　深夜两点，另一波声音开始冒头。

　　“我就问一句，黄景瑜什么学历？”
　　“查到了，初中毕业，后来上的什么职业学校，没读完”
　　“？？？这不是文盲吗？”
　　“一个初中毕业的戏子，配得上国宝级科学家？”
　　“别逗了，人家科学家天天在实验室搞研究，他天天在片场拍戏，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这不就是蹭科学家洗白吗？”
　　“恶心，真的恶心”

　　风向彻底反转。

　　#黄景瑜学历# #黄景瑜配不配# #科学家和戏子# 等词条相继登上热搜。

　　评论区里，祝福的声音越来越少，嘲讽和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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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惊蛰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这件事的。

　　她昨晚回宿舍后，把手机静音，写论文写到凌晨三点，倒头就睡。早上八点醒来，打开手机，发现未接来电47个，微信消息99+。

　　她一条一条看过去。

　　有同事发的：“惊蛰，你看热搜了吗？？？”
　　有学生发的：“沈老师，你没事吧？？？”
　　有妈妈发的：“惊蛰，网上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你和那个演员？”

　　还有黄景瑜的。

　　凌晨一点：“睡了吗？”
　　凌晨一点半：“别上网，早点睡”
　　凌晨两点：“对不起”
　　凌晨三点：“是我没注意，连累你了”
　　凌晨四点：“沈老师，你别看那些评论。都是我的问题，我会处理”
　　凌晨五点：“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些事影响你的工作”

　　最后一条，是早上七点：“你醒了给我发个消息，让我知道你好不好就行。”

　　沈惊蛰盯着这些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微博，翻那些评论。

　　“初中毕业配博士？笑死”
　　“这不就是高攀吗？”
　　“科学家也追星？滤镜碎了”
　　“黄景瑜能不能别蹭科学家？人家是做正经研究的”
　　“这种文盲戏子，离科学家远点”

　　她一条一条看过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看到第一百多条的时候，她放下手机，下床，洗漱，换衣服，出门。

　　上午九点，她准时出现在实验室。

　　小跑车看见她，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试管摔了：“沈、沈老师？！您怎么来了？您今天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沈惊蛰戴上护目镜，“数据不会因为热搜自己跑掉。昨天的测量结果呢？发我。”

　　小跑车愣愣地看着她，忽然觉得，他们沈老师，真的太强了。

　　什么热搜，什么网暴，什么嘲讽——在她眼里，大概还不如一组异常数据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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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黄景瑜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

　　经纪人李姐在电话里吼了一早上：“不回应！听见没有？不回应！这种事越描越黑，冷处理，等热度过去！”

　　黄景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一直盯着那个对话框。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你醒了给我发个消息。”

　　她没有回。

　　他不怪她。他知道她在忙。他知道那些评论有多难听。他知道——

　　他只是担心她。

　　担心她会不会受影响。担心她会不会被所里约谈。担心她会不会觉得，认识他是个麻烦。

　　手机忽然震了。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SJZ：“看到了。”

　　SJZ：“不是你连累我。是那些人，想太多。”

　　SJZ：“初中毕业怎么了？你的阅读理解能力，比很多硕士都强。”

　　SJZ：“我还在工作。晚上聊。”

　　三条消息，间隔不到一分钟。

　　黄景瑜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李姐还在电话里吼：“你听见没有？冷处理！不许回应！”

　　黄景瑜把手机贴到耳边，说：“姐，冷处理不了。”

　　“什么意思？”

　　“她要强了一辈子，没被人这样说过。”他站起来，声音平静，但里面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你要干什么？！”

　　黄景瑜挂了电话。

　　他打开微博，开始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