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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迟来的告白 房间里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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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安静。
洛知夏注视着余笙，余笙回望着他，第一次不做任何掩饰的注视着他。
“是你？”洛知夏的声音有点抖，“当年……那个一直在回复我的人，是你？”
余笙点头。
“余生，余笙，我应该早点想到的。”洛知夏喃喃道。
“你……”洛知夏脑子一片空白，“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知道是我？”
余笙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始讲。
讲他当年怎么看到那个帖子，怎么每天晚上回复，怎么申请去N市进修，怎么在城西找了半年。
讲他怎么在那个帖子停止更新之后，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到他了。
然后他又怎么开了余氏堂，怎么每天晚上在那个荒废的树洞下面留言。
讲他怎么等了八年。
讲那个雨夜，看到了浑身湿透的他。
“我当时差点没忍住。”余笙说，“差点就想冲上去抱住你。”
洛知夏听着，眼眶红了。
八年。
有一个人，找了他八年。
“可是……”他声音发哽，“你怎么知道是我？那天晚上你又不认识我。”
“信息素。”余笙说，“你当时发情期，信息素溢出来了。雨后青草的味道，带着一点柑橘的甜。那个味道，我在脑子里想了八年。”
“忘记了，你有一次发帖子说你同学嫌弃你的信息素难闻……”
“我觉得很好闻。”余笙看着洛知夏一个字一个字说出这句话。
洛知夏愣住了。
所以那天晚上，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余笙就知道是他了？
“你……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余笙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我怕吓到你。”他说，“我怕你不相信，怕你觉得我是变态，怕你躲着我。我想慢慢来，让你先认识现在的我，然后再……”
他没说完，但洛知夏懂了。
洛知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那碗粥，那些水果，那几句“顺便路过”，那些温和的眼神。那个雷雨夜，余笙抱着他说“我等了你很久”。
原来一切都有原因。
原来那些好，不是无缘无故的。
“余笙。”他叫他的名字，不是“余医生”。
余笙看着他。
“你为什么……”洛知夏声音发颤，“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连面都没见过，你只是在网上看过我写的那些东西，你怎么就知道……”
“因为我懂。”余笙打断他。
洛知夏抬起头。
余笙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有洛知夏读不懂的情绪。
“你写的那些，我都懂。被家里忽视的感觉，被同学排挤的感觉，觉得自己不够好、不配被爱的感觉。”他顿了顿，“我小时候也那样。”
洛知夏愣住了。
“我爸妈离婚早，我跟着我爸。他工作忙，顾不上我，我就一直转学。每到一个新学校，都要重新适应，重新交朋友。我学会了装，装成别人喜欢的样子。但只有我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
他看着洛知夏。
“所以看到你写的那些，我就想，这个人，我要找到他。我要告诉他，他很好。他值得被爱。”
洛知夏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可能是因为太久了。
从初中到现在，十几年了。他一直在否定自己，一直在觉得自己不够好，一直在害怕给别人添麻烦。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很好，他值得。
但现在有人说了。
这个人找了他八年。
“余笙……”他哽咽着，不知道说什么。
余笙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知夏，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你不用现在就回答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让人心颤。
“我喜欢你。从八年前就开始了。”
洛知夏看着他，心跳得很厉害。
“你可以慢慢想，”余笙说，“想多久都行。我等了八年，不急这几天。”
他说完，站起来，想回自己房间。
但他的手被拉住了。
他低下头，看到洛知夏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不用想。”洛知夏说，声音还有点抖，但一字一句很清晰。
“我也喜欢你。”
余笙愣住了。
洛知夏看着他，忽然笑了。带着眼泪的笑，很好看。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那天你送粥来的时候，可能是你给我陈皮糖的时候，可能是那天晚上你抱着我让我不怕打雷的时候。”他说，“但我就是知道，我喜欢你。”
“余笙，我喜欢你。”洛知夏又重复了一遍，连名带姓。
余笙看着他，眼睛泛起了淡淡的光，眼眶开始发红。
“真的？”
洛知夏点头。
余笙慢慢俯下身，和他平视。
“知夏，你要想清楚。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占有欲很强，我有很多你还没看到的另一面，我……”
洛知夏笑了。
“我也有你没看到的另一面，”他说，“我抑郁，焦虑，经常觉得自己不够好，经常会否定自己，你会后悔的。”
余笙摇头。
“不会。”他说，“永远不会。”
他伸出手，把洛知夏的手握在掌心里。
“那我们……可以试试吗？”
洛知夏看着他，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用温柔的声音回答余笙。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