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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易感期的暴露 余笙的易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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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的易感期,在三天后来了。
洛知夏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推开门,就被一股浓烈的雪松味撞了满怀。
那味道比平时浓太多了,浓到他腿都软了一下,洛知夏觉得不太对劲,余笙之前明明把自己的信息素控制得很稳定。
“余笙?”
没有人应。
他换了鞋,往里面走。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书房也没人。
他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看到余笙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没戴眼镜。
洛知夏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余笙睁开眼睛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来没见过的情绪。脆弱的,不安的,像是怕被抛弃的小动物。
“知夏?”他的声音很哑,带着一点不确定。
“是我。”洛知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很难受吗?”
余笙点头,洛知夏一愣,还是第一次发现他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受。
他的手伸过来,抓住洛知夏的手,握得很紧。
“别走。”他说。
洛知夏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余笙。
平时的余笙,温润如玉,什么都从容不迫。但现在这个余笙,像个小孩子,需要人陪着,需要人哄着。
“我不走。”他反握住余笙的手,“我就在这里,不走。”
余笙看着他,眼神慢慢放松下来。
但他没有松手。
“打抑制剂了吗……”
余笙没说话,头轻轻地摇了摇。
洛知夏想了想,脱掉外套,在他旁边躺下。
余笙立刻靠过来,把他抱住,抱得很紧,闻着洛知夏身上的味道,生怕对方不见了。
“易感期都这样吗?”洛知夏问。
“嗯。”余笙的声音闷在他耳边,“会很想抱着一个人,不想让他离开。”
“以前呢?你以前怎么过的?”
“有抑制剂。”余笙说,“再严重一点的话,就把自己关起来,熬几天就好了。”
洛知夏听着,心里有点疼。
一个人把自己关起来,熬过易感期。
那是什么感觉?
“那以后不用了。”他说,“有我呢。”
余笙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光,亮亮的。
“真的?”
“真的。”洛知夏笑了,“我陪你。”
那天晚上,余笙一直抱着他,不肯松手,身体贴得越来越近。
洛知夏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挣开。
他能感觉到余笙的不安,那种不安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小时候颠沛流离,一直没有家,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现在有了,反而更怕失去。
“余笙,”他轻轻说,“我不会走的。”
“但是,你先出来一会儿……”
余笙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身上的人发出几声闷哼,洛知夏总觉得这人今天怪怪的,说不上来,应该是受易感期影响吧。
折腾到半夜的时候,洛知夏和余笙都出了好多汗。
两人就这么抱着浅浅睡去,洛知夏睡得很安稳,但余笙眉头一直紧蹙着。
后半夜的时候,余笙睁开眼睛,眼神有点涣散。
“知夏?”他轻轻喊着,“你还在?”
“嗯……我当然在。”洛知夏睡得不深,睁开眼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余笙摇头:“易感期正常反应。”
他顿了顿,看着洛知夏,眼神有点小心翼翼。
“知夏,我能亲你吗?”
洛知夏愣了一下,心里纳闷:刚刚还没亲够嘛……
他没想到余笙会问这个。
明明他们已经什么都做过了,但这个时候的余笙,又像个第一次谈恋爱的少年,什么都问,什么都怕越界。洛知夏甚至认为他是不是做梦还没醒。
“能。”他说。
余笙凑过来,轻轻吻他。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洛知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余笙,”他在接吻的间隙说,“你不用这么小心。”
余笙停下来,看着他。
“我没事,你放心。”洛知夏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余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真的?”
“真的。”
那天晚上,洛知夏第一次看到余笙的另一面。
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中医师,不是那个什么都从容不迫的Alpha。
是一个会失控的人。
是一个会因为爱而疯狂的人。
是一个,脆弱和强大并存的人。
这一次的余笙没有询问,动作幅度比刚刚更大了,但还是很有分寸。
如果不说,任谁也不知道其实没多久之前已经饱餐一顿了,还以为是饿了好几天。
“嗯……余笙你别待那么久……”
“宝宝不舒服了吗?”
“那也没有……”洛知夏脸红着回答。
在最爱的人的肯定下,余笙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热血沸腾。
不知道过了多久,结束后,余笙抱着他,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洛知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余笙,”他忽然说,“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不好。”
余笙低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我爸妈。”洛知夏说,“他们总是说,为了我付出多少,让我懂事一点,让我别给他们添麻烦。我就觉得,我活着就是给人添麻烦的。”
余笙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后来在学校也是,”洛知夏继续说,“被欺负的时候,我也不敢说。我怕说了,会给老师添麻烦,会给家里添麻烦。我就觉得,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
余笙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
“再后来工作了,也是这样。加班不敢拒绝,生病不敢请假,别人说什么我都觉得是我的问题。”他顿了顿,“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不管发生什么,第一反应都是‘是我不好’。”
余笙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洛知夏抬起头看他。
余笙的眼睛里,有什么之前看到过的东西,但是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看懂了一点。
“我小时候也是。”他说,“转学到一个新地方,什么都得重新适应。交不到朋友,就觉得自己不好。成绩跟不上,就觉得自己不好。我爸顾不上我,我也觉得是自己不够好。”
他看着洛知夏。
“后来我慢慢明白,不是我们的错。”
洛知夏的鼻子有点酸。
“那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余笙想了想。
“大概是……找到你了。”
洛知夏愣住了。
“看到你写的那些,我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和我想的一样。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能见到他,我一定要告诉他,不是他的错。然后在这个过程中,我自己好像也被治愈了。”
他伸手,摸了摸洛知夏的脸。
“知夏,你救过我。只是你不知道。”
洛知夏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救人。
“余笙,”他哽咽着说,“以后我们一起好起来。”
余笙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