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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恋爱的形状 确定关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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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的第一个周末，洛知夏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
他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上班要迟到了！
下一秒他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慢慢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他和余笙在一起了。
真的在一起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偷偷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在自己房间为什么要躲在枕头里面笑。
门外有动静，锅碗碰撞的声音，油烟机的声音，还有淡淡的食物香味飘进来。
洛知夏爬起来，随便套了件衣服，推开门。
厨房里，余笙正背对着他煎蛋。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家居裤，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动作从容又熟练。
洛知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余笙身上镀了一层柔光。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流畅，连煎蛋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从容。
洛知夏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
“醒了？”余笙头也不回，但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洗漱，马上吃饭。”
“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闻到你的味道了。”余笙关火，把煎蛋盛出来，回头看他，“柑橘的甜味，刚睡醒的时候特别明显。”
洛知夏愣了一下，下意识闻了闻自己。他什么也没闻到。
“我能闻到你的吗？”他问。
“能。”余笙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你试试。”
洛知夏凑近了一点，闻了闻。
淡淡的草药苦香，但比平时淡很多，像是被刻意压着的。
“你压着信息素？”
余笙点头：“怕你不习惯。”
洛知夏看着他，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甜。
这个人，总是这样，总是做好他认为最好的一切。
“不用压。”他说，“我喜欢这个味道。”
余笙的眼睛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真的？”
洛知夏点头。
余笙沉默了一秒，然后洛知夏感觉到，那股雪松味慢慢浓了起来。
不浓到让人觉得压迫，只是恰到好处的，温柔的，把他包围起来。
洛知夏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好闻吗？”余笙问。
“好闻。”洛知夏诚实地说，“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余笙笑了，眼睛弯弯的。
“吃饭吧。”他说。
早餐很丰盛。煎蛋、培根、烤面包、水果沙拉，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粥。
洛知夏坐下来，看着这一桌，有点恍惚。
“你每天都这么吃？”
“平时简单点。”余笙在他对面坐下，“今天周末，多做点。”
洛知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
好吃。
比他自己做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余笙，”他边吃边问，“你以前也给别人做过早饭吗？”
余笙摇头：“没有。”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洛知夏愣了一下：“那你爸妈呢？你小时候……”
他顿了顿，想起余笙说过，他小时候爸妈离婚，跟着爸爸到处转学。
“我爸不会做饭。”余笙说得很平淡，“他忙，经常给我钱让我自己买。后来长大之后，我就自己学着做。”
洛知夏看着他，心里有点疼。
一个人学着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长大。
“那你以后不用一个人吃了。”他说，“我陪你。”
余笙看着他，眼神柔软。
“好。”
吃完饭，洛知夏主动洗碗。余笙在旁边站着，说要帮忙。
“不用，你坐着。”洛知夏把他推出去，“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规矩。”
余笙被他推到客厅，只好坐下。
但也没闲着，他拿出手机，开始看什么。
洛知夏洗着碗，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好看，”“难道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洛知夏一边洗碗一边想。
洗完碗，他擦干手，走到沙发边，在余笙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
“菜谱。”余笙把手机给他看，“想学几个新菜，以后给你做。”
洛知夏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菜名，心里暖暖的。
“不用学那么多，”他说，“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余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他们就这样坐着，随便聊着天。
聊余笙的医馆，聊洛知夏的公司，聊最近看的电影，聊小时候的事。
洛知夏发现，和余笙聊天很舒服。他不会打断你，不会评判你，只是认真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说一句自己的事。
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
“余笙，”洛知夏忽然问，“你说你找了我八年，那八年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余笙沉默了一下。
“想过。”他说，“想过很多次。”
“那你怎么……”
“但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就会想起你写的那句话。”
洛知夏愣了一下：“哪句？”
“‘好累啊，活着好累。’”
余笙看着他，眼神肯定。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不找到你，如果你真的撑不下去了，怎么办。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洛知夏的鼻子有点酸。
“可你又不认识我，”他说，“你怎么知道我还活着？”
“我不知道。”余笙说，“所以我才要找你，找不到，就继续找。找一辈子，总能找到的。”
洛知夏看着他，眼眶红了。
“余笙，你傻不傻。”
“可能吧，你也可以说我偏执。”余笙笑了，“但我不后悔。”
洛知夏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余笙伸手，轻轻揽住他。
“知夏，”他说，“以后你都不用一个人扛了，有我。”
洛知夏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去超市买菜。
洛知夏推着购物车，余笙在旁边挑挑拣拣。他挑菜的样子很认真，拿起一把青菜看看，放下，又拿起另一把。
“这个新鲜。”他把菜放进购物车。
洛知夏看着他，忍不住笑。
“你买菜都这么讲究？”
“嗯。”余笙说，“不新鲜的对身体不好。”
他挑完菜，又去挑肉。挑完肉，又去挑水果，还买了一大堆水果。
洛知夏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认真挑东西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余笙，”他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最怕来超市。”
“为什么？”
“因为看到别人都是一家一家的，推着车，有说有笑。我一个人，推着车，不知道该买什么，买了也不知道做给谁吃。”
余笙转过身，看着他。
“现在呢？”
洛知夏笑了。
“现在有你了。”
余笙看着他，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过来，从洛知夏手里接过购物车，另一只手牵起他的手。
“以后每次来超市，都一起。”
洛知夏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得有点快。
余笙的手很大，很暖，把他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好。”他说。
那天晚上，余笙做了好多菜，美其名曰让洛知夏试试味道。
洛知夏吃得有点撑，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余笙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吃太饱了？”他问。
“嗯……”洛知夏哼哼，“都怪你做太好吃了。”
余笙笑了，伸手给他揉肚子。
洛知夏愣了一下，脸有点红。
但余笙的手很暖，动作很轻，揉得他很舒服。
他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余笙。”
“嗯？”
“我以前没谈过恋爱。”
余笙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你怎么知道？”
“猜的。”余笙说，“你不像是谈过恋爱的样子。”
洛知夏睁开眼，看着他：“什么意思？”
余笙想了想：“就是……很单纯，容易被骗。”
洛知夏瞪他：“你是在说我傻吗？”
余笙笑了：“没有。是说你很好。”
洛知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把眼睛闭上了。
“那你呢？”他问，“你谈过吗？”
余笙沉默了一下。
“没有。”
洛知夏睁开眼，有点惊讶：“你这么好，怎么会没有？”
“因为我一直在找你。”余笙说得很平淡，“心里已经有人了，怎么能和别人谈。”
洛知夏看着他，心里酸酸涨涨的。
他坐起来，看着余笙的眼睛。
“余笙，”他说，“我可能没办法一下子变得很好。我有时候会莫名其妙不开心，会觉得自己不好，会想躲起来。你会不会……”
“不会。”余笙打断他。
“我还没说完……”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余笙看着他，“知夏，我找了你八年，不是为了得到一个完美的你，我是为了得到，一个完整的，真实的，什么样的你都可以。”
洛知夏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他感觉这几天哭了好多次。
但他控制不住。
“余笙，”他哽咽着说，“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余笙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背。
“不是会说话，”他说，“是真心话。”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沙发上，聊到很晚。
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洛知夏发现，原来有一个人愿意听你说废话，是这么幸福的事。
“余笙，”他靠在余笙肩膀上，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以后每个周末都这样好不好？”
“好。”
“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好。”
“一直这样好不好？”
余笙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