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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没有参的参 ...

  •   阴测到极近阴湿的眼神似要将他弄死。

      陈小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破嘴说错话了。

      他几乎敢肯定,如果大嫂刚没把他踢开,那只鸡就是他的下场!

      忽然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陈小川立马“呸呸呸”,“大嫂!我说错了话,我那叫跪在大哥大嫂面前擦鞋!大嫂你踢的好啊!踢得妙啊!我刚飞出去老远了,差点以为自己升天了!”

      他怎么能大逆不道地说出他不怪嫂子这种话呢!

      他真该死!

      陈小川表完衷心,忙不迭地献上狗腿,“大哥,我帮你烧火!”

      说着,他就蹲在了灶肚脐前,化身烧火工,谄媚得不行。

      塞柴间隙,他还不忘观察沈屹的脸色,见沈屹一声不吭地处理鸡,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太可怕了!

      在大哥眼里他可能都比不上大嫂的一根手指头……

      ~

      老母鸡被处理得很干净,一丝鸡毛都不剩,鸡肚子被掏空,内脏只留下鸡心、鸡胗、鸡肝。

      三脏被放在空碗里加了点盐备着,明天再做。

      鸡屁股、鸡头都被剁去,原是该留下鸡头的,可某人为了私心杀鸡儆猴,完整的炖鸡就变成了无头鸡。

      打秋风来的糯米跟红枣皆被洗净,一点没剩全塞进了鸡肚子里,鸡肚子被塞得鼓鼓囊囊。

      清水下锅,没过鸡身约莫两三指宽,盖上锅盖,大火开炖。

      沈屹皱着眉,对今晚这道菜不是很满意。

      巧夫难为无米之炊。

      这是没有参的参鸡汤。

      鸡也不是童鸡子,没有枸杞,也没有温鸢爱吃的板栗。

      糯米不够细,干红枣还是陈年旧枣,没什么枣味。

      但......

      “啊啊啊啊,大嫂不带这样的,你刚刚都吃三个枣了,总共就六个,我才吃一个呢!”

      温鸢忙着干饭,根本没时间搭理他,趁他说话的功夫,她直接将锅底剩下的糯米全包圆了。

      太太太太好吃了!

      老母鸡炖的时候是整鸡,糯米将鸡肚子填得满满当当,吸满了油润的鸡油。

      吃的时候将炖烂的老母鸡撕成块,煮开花的糯米仙女散花似地洒在鸡肉上,加上野葱还有红枣。

      一口下去鸡肉、糯米、鸡汤、野葱、红枣,全都被口腔包住,口感惊艳,好吃得都要哭啦!

      她愿意将沈屹封为厨神。

      温鸢吃得碗里那是一滴都不剩,板着脸教育他:“大鸡腿都是你的,几个红枣也要抢,这么贪吃小心变成胖子。”

      她向来忘本,吃完老母鸡,就将老母鸡的主人彻底抛到脑后。

      陈小川还没来得及回话,没成想,转眼一看,锅里一点东西都没了。

      他头一次知道吃饭还得靠抢!

      他除了开始被分了一个大鸡腿外,就没捞到几块好肉,全是骨头多肉肉少的。

      他大嫂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怎么抢锅铲的手这么快!

      陈小川欲哭无泪:“大嫂!我还没吃到几口糯米呢!那是我的错吗?明明就是大哥做菜太好吃了!原来死鸡都能被做成这样,大哥,你刚刚是不是说童子鸡比老母鸡更好吃,那下次我回家偷童子鸡!偷两只!不对!三只!”

      他扭捏了一下:“再说了,大嫂,我还在长身体呢,怎么可能变成胖子,大哥你说是吧?”

      闻言,沈屹抬眼看向正在给自己添第四碗饭的陈小川,以及不知道喝了几碗汤泡饭捧着肚子发饭晕的温鸢。

      忽然感觉后脑勺隐隐作痛。

      养了两个饿死鬼……

      ~

      吃了晚饭,洗完洗锅的活全被陈小川抢了去。

      那叫一个有眼力见。

      等他洗洗涮涮完,拿衣服当抹布擦干净手,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晚上九点了。

      陈小川赶忙道:“大哥大嫂,这么晚了,我该回宿舍了,我明天还得上早班。”

      都怪老母鸡太好吃了!

      让他都忘了时间。

      温鸢抬头望望天,乌漆嘛黑,连月亮都没出:“这么晚了你咋回?又没手电,等掉下山狼都得给你啃的骨头都不剩。”

      陈小川心有余悸:“咱家这边还有狼?!真的假的?!”

      温鸢:“假的。”

      陈小川拍拍胸口,还好还好。

      他昨晚上也是摸黑回去的,还摔了两跤,没有狼他就敢走,就是现在太晚了,一点光都没有。

      但他要是不回去的话,晚上住哪?大哥大嫂家,就只有一间房来着。

      难不成......

      陈小川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低着脑袋不停抠着手上的死皮,死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憋出一句:“大嫂!你们睡床!我愿意打地铺!”

      “……”你倒是挺敢想。

      温鸢抽了抽嘴角:“等会儿给你找个地儿住。”

      没等陈小川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人就已经跟着上路了。

      路上,伸手不见五指,耳边窸窸窣窣的各种声,他害怕得不行,只敢暗戳戳地贴着沈屹。

      他大哥阳气最足,至于旁边的温鸢……

      头发黑黑的长长的,脸白白的美美的。

      他有点怕怕的。

      “大哥……我们这是去哪?”

      陈小川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咋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呢?下午来的时候他觉着这村子也没多大啊。

      沈屹:“去卖你的路上。”

      “?!”

      温鸢在一旁憋笑,她清清嗓:“小川你说,你能卖多少钱一斤啊?你看啊,虽然你已经过了好卖的年纪,但是咱长得标致啊,那白白净净,盘亮条顺的,今天老多婶子问我,说想把你弄回家当上门女婿呢。”

      “我跟你大哥是舍不得你的,但是这家不一样啊,这家出手老大方了,你去他家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你看我跟你大哥对你多好,给你找个这么好的人家,唉,你也别怪我们,怪就怪咱家太穷了,养不起你。”

      说着,温鸢给自己演感动了,还抽泣了两下,颇有些身不由己到鬻儿卖女的意味。

      陈小川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颤抖得连话都说不出。
      金豆豆啪得一下就掉了下来,委屈得不行:“大嫂!大哥!你们别把我卖了,我不嫌弃家里穷的,呜呜呜!”

      他越说越伤心,哭成了一坨,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大嫂,呜呜呜我……我再也不跟你抢鸡吃了,我吃得很少的,呜呜呜,我以后不大手大脚了工资全拿回家给你们花!”

      “我不值钱的,肯定没有猪肉贵!”

      被抛弃的感觉太难受了,心像是被一只无情的手狠狠攥紧,让人喘不上气。

      陈小川差点哭到缺氧。

      温鸢摇了摇头,捂着嘴不忍心道:“没有猪肉贵那也得有一百来块呢,小川,你放心,这钱你就自己收着,当自己压箱底的钱。等到了这家咱多点眼力见,多干点活,别被人嫌弃了。”

      “我跟你大哥就是你的娘家人,他们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跑回家,大哥大嫂养你!”

      陈小川朝着她嚎,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大嫂!”

      他都不知道他这么值钱,大哥大嫂居然连他以后都想好了,呜呜呜~

      温鸢哽咽了两声,不敢看他:“小川!是嫂子对不起你!真是造孽啊!”

      两人就跟唱双簧似的,演的还是苦情戏。

      沈屹就这么听了一路,只恨自己不是聋子,吵得脑仁疼。

      直到两人越来越过分,竟还有一起抱头痛哭的架势,沈屹直接上手将假哭的人拎了回来。

      他拧着眉:“到了。”

      温鸢正演到动情处,就这么被人打断,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明明就是他先开始的,逗小孩正起劲呢,真扫兴。

      沈屹当没看见,叩响沈家的门。

      砰砰砰的,听得即将被卖的那个在默默抹眼泪,像只被抛弃的卷毛弃犬蹲在垃圾桶旁边发抖。

      也不知道新主人是卖狗肉的,吃狗肉的。

      门那边。

      沈永贵骂骂咧咧地披上衣服起床,朝外边喊:“来了来了!”

      拉开门,一看是这俩冤家,翻了个白眼:“你俩又来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敲敲敲!”

      沈屹:“家里没地儿睡,你给他找个能躺的地儿。”

      “谁?”

      沈永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珠子转了老半天才看见角落里扒着门框,在那一抽一抽的鸡窝头。

      尤其是鸡窝头瑟瑟缩缩的抬头看他,等对上眼又立马缩回去,跟谁欺负了他似的。

      一大老爷们儿哭成那样,还不会张口说话,怕不是个傻子。

      “你俩一天到晚惹的啥事儿,骗个傻子回来,给老子管?!”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以为是沈屹那小子弄回来的,现在嘛,看见温鸢躲在那一句话不吭声。

      肯定有鬼!

      怕不是就是她给人欺负成这样的。

      沈永贵直接赶人:“滚滚滚,自己惹的破事儿,哪弄来的哪弄回去,老子只管红旗村的事儿!”

      温鸢要是知道沈永贵心里的想法,肯定直喊冤,她就是想逗一下小屁孩玩,谁知道这小子这么傻白甜,这种话都信。

      现在哭这么惨,看沈永贵跟看人贩子似的,她顿觉这小心脏有点子发虚。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哼了两声,凑到沈永贵边上,悄咪咪地:“他爹是公安局局长。”

      沈永贵:“!?”

      “你说啥?!”

      温鸢耸耸肩“啧”了一声,“你个老头咋这么没见过世面,耳背啊。”

      沈永贵一噎,看了一眼扒门框的那傻子,愣是把嘴里的脏话憋了回去,对温鸢两人道:“你们给我过来!”

      温鸢和沈屹没办法,就这么跟了过去。

      沈永贵看看吊儿郎当的温鸢,又看看臭着张脸的沈屹,气不打一处来:“你俩咋骗来的?还局长的儿子,老子还当上市长了呢!”

      说到底沈永贵还是不信,山沟沟里待了一辈子的人,见过最大的官怕不是就是公社里的,再大点的也就是县里的干事。

      温鸢撇开眼,哼了一声:“你爱信不信,你去县里问问不就知道了,人家又不是没介绍信,还敢拿身份骗你个芝麻‘大’队长了。”

      “懒得跟你掰扯,人送你面前你都抓不住,难怪干这么多年大头头的当不上,还在那哼哧哼哧当个老二。”

      被戳肺管子的沈永贵这下是真想撕了她那张嘴。

      又不能打她。

      暴怒之下只能气得跳脚,对旁边的男人吼道:“你管管你媳妇儿那张破嘴!老子一天到晚能被她这张破嘴气死!”

      沈屹看了眼仰着个脑袋,对着他“无辜”地眨眼睛的某人,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直接道:“管不了,那小子就住一晚上,弄个能躺的地儿就成,算欠你个人情。”

      沈永贵:“……”
      他就说这小子屁用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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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补了补了。 破缸回来了。 不出意外隔日更,阴间作息写完就发(大概率是凌晨一二三四点)。 也有可能是午夜十二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