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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彼岸花开 心中那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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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怎么了!他们不轮回?有本事别喝老娘这汤!”孟婆在冥界身居要职,这任劳任怨的千万年牛马,十殿阎王都要给三分面子。
毕竟,没了她,冥界便可以停工了,属于技术型顶尖人才。
“后面的快点!没看这么多人排队!”一把沾满汤汁的破铜勺子不断勺着清汤寡水的菜叶子,“喂!那个天天站桥的,过来搭把手!”
“就是你——!穿红袄的!”
奈何桥头一身红色喜服的貌美男子,抬眸望向桥中,思索片刻,抬步往桥而去。
他若来了,定会经过这奈何桥,我在桥中等候,不会错过的。
见来人帮忙,孟婆肉眼可见的怒火渐消,只是不断吐槽,“哼!老娘这不要俸禄的天天伺候这么些个死鬼,也不给派个帮忙的,牛头马面都不干这破活!”
很快,桥柱被削掉半拉,“不要动!不要慌!九殿阎王已经加固结界,你们掉不下去!”
桥上排队喝汤的鬼魂看着涛涛黄泉之水,吓得直打颤,这要是掉下去,转眼便被厉鬼撕碎!还投个屁胎!
“都打到这来了!十殿阎王干什么吃的!”孟婆恼了。
冥兵牙口无言,总不能说,十殿阎王亲自去探,结果根本插不进去!只能快速维持修复他们三人打斗破坏的建筑和结界!
对!
本来两个就够头大的!不久又来了一个!而且是直接破开冥界大门闯进来的!
到现在二殿阎王还在那修门呢!
十殿阎王境界各不同,入册登位时间各不相同,阴龄相差甚大,修为相差甚大,最低境界的为鬼王,最高境界的为鬼仙,就是没有鬼帝。
而这三人中,其中一位是冥界中人,一身可动山海的鬼压逼得众鬼喘不上气,就连四殿阎王鬼仙见了都眉头微皱,不轻易插手,可见这三人修为皆不低,极有可能是三界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我让你滚,你是聋吗?”离烨见破门而入的慕容殇,瞬间变了脸色,沐春风剑势逼人,实在没有闲暇再教训他。
“谁都不能伤你!”慕容殇挑开沐春风的利刃,横在离烨身前。
“伤你妹!老子强得很!”脚尖轻点,自慕容殇上空飞身而出,直击沐春风。
不得不说,有了慕容殇这搅屎棍,沐春风越来越自顾不暇。
很快,被击落于忘川河边的一片彼岸花丛之中……
“这花海正合适葬你。”
封神蹭得飞出,要再补一剑,千钧一发之际,彼岸花丛乍现一道灵光挡住封神,灵光破散,随即出现一位盖着红盖头的红袍男子,由于封神威力过大,盖头被一分为二飘然落下。
入目便是,玉面冠带,端的是温润公子沐春风,看似是一个……凡人!
凡人怎会出现在这彼岸花丛,而且这是冥界……
“求公子饶他一条性命,春风愿以命相赔。”每说一字,嘴角便溢出鲜血,看来刚刚那一下,伤他极重。
沐春风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魔剑在手中翻了个面,眸中闪过冷意,调动气息,看似要再战!
步子还没迈出去,便被那红袍男子抱住大腿,抬首仰望着,一个劲的摇头,“你不要命了?”
沐春风连头都未低,丝毫不在意这男子刚刚还在为他求情,似乎这些做法都是多余的,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连余光也不施舍。
“裴郎!不能去!”
红袍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沐春风,红彤彤的眼眶流出泪痕,更加抱紧他的大腿,不准再让我再多走一步,似乎前面就是永别。
话音未落,只裴郎二字,便令沐春风停了脚步,原本无神色的眸子瞳孔皱缩,不敢置信的缓缓垂眸,终于望向那人……
良久,手中魔剑哐当落地。
“……春风?”
颤抖的嘴唇呢喃喊出春风二字,手掌紧紧抓住那红袍男子的臂膀,情绪激动得不能自已,哪里还是那清冷做派,目中无人的沐春风。
“裴郎,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春风攀上裴妄的手臂顺势拥住他,“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心中那股一直抓不着道不明的感觉破膛而出,千百年来一直折磨着裴妄,要去寻找,要悔过,一个很重要的人?
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令失去记忆的裴妄心里空落难耐,只记得春风二字,以至于后来给自己改名为沐春风,似乎这样就可以减轻莫名窒息感。
以春风二字为执念寻找了千年,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漫无目的。
直到熟悉的呼喊跨过千年之久再次入耳,唤起了沉睡的记忆。
是我负了他,我的春风……
“对、对不起……”
裴妄将春风紧紧搂住,不断重复呢喃,“对不起,我忘了!我居然忘了!”
“我忘了对你的承诺,我找不到你,我一直找不到你……”
“裴郎!”他将头埋在裴妄胸膛,放声大哭,似乎要哭出这千年等候的心酸寂寥。
嗯……大型相认现场,似乎不适合打打杀杀。
离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似在做思考,其实是在吃瓜脑补一场恩爱情仇!
“噗~”
于是他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引得悲痛欲绝的二人,相继看来,“不是,我的意思是,魔帝大人现下定是无心再战,我们改天约?”
裴妄抬手轻柔拭去春风泪痕,将人抱起,转身而去。
“唉——来得快,走得也快!”他吐出一声长叹,看似不舍沐春风的离去。
“阿烨……我也可以陪你切磋。”
突然出声的慕容殇吓了自言自语的离烨一跳。
顿时跳出十丈开外,“滚吧你。”
咱们二人离得越远越好,魔心一事牵扯甚广,入了冥界本该不管上面的事,可魔心是自己的,造成的所有后果都变向属于造孽,得把魔心拿回来!
还有极寒之城的生灵,不知无雨的势力渗透到哪一步了?
而无雨与祝易、魔邪脱不了干系!
随着沐春风带人离开,血红彼岸花竟顷刻全落,飘向忘川河畔上游,火红如红绸瀑布,映得黑冷冥界有了几分暖意,花香很快弥漫彼岸,令慌忙逃窜的众鬼驻足,包括离烨。
“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是两个人,一个叫曼珠一个叫沙华,但是被下了诅咒。”
“曼珠就是花,沙华就是叶,彼岸花就是有花不见叶,有叶不见花,所以曼珠与沙华永远见不到对方。”
慕容殇立在离烨身侧,观这冥界千年以来独有的美景。
“彼岸花开,开彼岸,花开叶落不相逢,生生相错永无缘。”
离烨痴痴望着满天红瓣,意有所指。
“不!”
这次势必抱紧离烨,不再让人离开,“缘灭而不分,缘尽而不散,落叶归根,根生花开,生生世世永相依。”
感受慕容殇有力的心跳,温热的怀抱,百年前也是如此,只觉白驹过隙……
“够了!慕容殇,我已不敢再有奢望,”离烨化为黑雾从他怀中挣脱,便朝忘川河而去,“从今往后,天涯海角任你游,就是别来找我!”
慕容殇倏地挡住他的去路,“你……真的不愿要我?”
他眼尾绯红,一道泪水滑下,滴落彼岸,本凋零后长出绿叶的彼岸花,竟逐渐抬头长出花骨朵!
一滴滴热泪盈眶而下,开出一朵朵血红花瓣,原来花叶也可相见,只是要付出代价。
本该颤抖心疼的心跳如今毫无波澜,空荡荡的,缓缓抬手捂住胸口,眸光异常坚定,“慕容殇,你听好,我离烨已经对你没有感觉,也不愿再与你纠缠不清,自此之后,你我二人分道扬镳,你走你的开天大道,我过我的奈何桥!”
“离烨!”
辞君狠狠逼近脖颈,“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
离烨诧异,璞玉浑金的太子殿下、冷心冷意的亲安王、清醒狠厉的慕容殇、芒寒色正的不染仙尊,竟会以死相逼!
“幼稚!荒唐!”
紧皱的眉头能夹死苍蝇,闭眸顷刻,深深叹出一口气,“我看你不是自杀,是来杀我的吧!”
至阳之体不再是宝,而是致命利器。
闻言,慕容殇想起至阳之血对他的伤害有多大,马上放下剑,想上前拥住他,慌忙解释着,“不是的,阿烨,我绝不会再伤害你,我只想与你长相厮守!”
逐渐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离烨,甩袖转身,将直挺的脊背朝向慕容殇,“你父帝不会同意的。”
“阿烨,这次就算与天斗,我也不放手!”
“天下人会议论嗤笑你。”
“我不管他们,只为你!”
“……南宫西月会伤心。”
“我自始自终爱的人只有一个,是你!是你呀!是你离烨!”
“我从小就爱慕你,只是我忘记了,以为南宫西月是你,一直把她错当做你,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他想起在南天门的回忆了。
“如今妖魔祸世,人界你不管了?百姓生死你不顾了?”暗自吞下哽咽的音色,再次逼问慕容殇。
“宁负天下人,不负你!”
看着离烨颤抖的背影,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排山倒海的思念和爱恋,抬脚向前,将人狠狠禁锢入怀。
“好一个不负我!”
脊背靠上温热的胸膛,炙热的呼吸在耳边喷洒,令人回想起从前与他的耳鬓厮磨,与他的鱼水之欢,可,“可我不爱你了。”
心口再也没有那种看见他的悸动。
慕容殇拥住离烨的怀抱蓦然僵住,呼吸喷洒都停滞了。
耳边传来他的呜咽,如小狼狗一般令人沉溺心疼,“不要!烨,我不信!就算……就算你真的、真的……没有那么喜欢我了,我也会让你重新喜欢上我!”
“慕容殇……破镜如何重圆?”
终于压制不住情绪的人,突然回过身来,一把推开他,失控的嘶吼着,“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忘记你厌恶我的模样?如何忘记你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摒弃?如何消除我心中的痛苦?如何割舍我对你的执念?”
离烨每一字都正中慕容殇心口,疼痛到窒息,的确,的确负他良多……
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再次禁锢怀中,不停拍抚脊背,安抚着他的情绪,“对不起……不会了,以后、永远都是你,只能是你,我会护你、疼你、爱你,阿烨,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
一次继续呆在你身边的机会,一次重新爱上我的机会!
猛烈跳动的心房震动着离烨,仿佛自己也有心跳,抬手轻抚泪痕,竟发现没有泪珠,也对,鬼怎么会流出眼泪呢?
阿殇,你我殊途亦不同归,我愿望你众星捧月,光明大道。
“不可能!”
一缕青烟随风而去。
独留怀中空荡荡的慕容殇于忘川彼岸失声痛哭。
影入一切的古镜畅快至极,大骂慕容殇活该!放着好日子不过,好人不爱!如今,老婆作没了吧!
与此同时,魔祖刚刚破开魔界结界便遇到了抱着春风回来的裴妄。
“……”
沐春风居然抱着一个男人!
见他一身破败血渍便知发生了什么,只是谁能把他打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还有,看看他抱着这男人的表情,就像……就像要娶媳妇的新郎官!
那可不行,鲛楚还没答应本祖,哪能让沐春风得意!
“呦~春风得意兄从哪搞来的小郎官,这么快就忘记我了?”调侃之音刚落,裴妄一个阴沉的冷谈便杀了过来。
“找死!”
汹涌的剑意喷薄而出,直击魔祖面门。
“裴郎!”春风伸手抓住裴妄的衣领,微微摇了摇头。
剑意立刻卸下,给予魔祖一个警告的眼神,便朝魔殿而去。
这就完了?
魔祖吞仙跃跃欲试,没想到他竟真的撤剑!
这么听话的吗?
“喂!不准走!”魔祖当即尾随,“你这叛徒,本祖千年未归,这魔界何时成你的了!”
见魔祖追着沐春风而去,鲛楚叹了口气,抬脚跟上。
令魔祖未想到的是,魔殿竟还是那副模样,甚至连桌岸的位置都没移动过,望着记忆中的魔宫,魔祖一股终于回家了的感觉。
眼看沐春风带着小郎官进了内室,“喂!本祖有事问你!”
“滚!”一道凌厉的暗风刮过,殿门哐得一声关上。
“呵!”看着吃闭门羹的人,鲛楚无奈轻笑。
“你笑什么!”魔祖甩袖转身便对上鲛楚,而此时他脸上还挂着笑意,当即心猿意马,上前揽住鲛楚肩膀,侧脸贴近他,“要不……我们也……”
气息喷洒耳畔,耳垂被温湿的唇舌轻挑含住,似乎是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