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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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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江宿,爸爸说我出生难产死了妈妈,所以活该一辈子背负杀人犯的骂名,这就是我的宿命。
童年时期我的生活并不完美,没有温暖只有阴暗的回忆,后来一次意外爸爸酗酒出了车祸,我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大年夜在路边翻垃圾桶的时候,15岁的林霄源把我捡回了林家,至此我成了林家金贵的养女,林霄源最为宠爱的妹妹,别人口中的林家大小姐。
这十几年来,我喜欢林霄源这是秘密,可他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白月光,两人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在圈子里引起了不少的关注,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神仙眷侣。
在我和许沐言一同成年之际,林家父母选择知根知底的我成为林霄源的妻子,可他却在结婚前夜威胁我:「就算你用尽这种卑劣的手段逼走了阿言,也别指望我会爱上你。」
恶毒的话语使我愣神片刻,我并不奢望林霄源会爱我,只是在那寒风刺骨的大年夜,少年却如同一束光,照射进了我的生活,给予了我不曾拥有的温暖。
我喜欢他,所以甘愿接受了这份有名无实的婚姻,结婚后林霄源不是在公司就是出国追随他那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而我也成了京圈最大的笑柄。
2.
出院当晚,我打了辆车回到林家的别墅收拾东西,将拟好离婚协议放在床头,而我选择净身出户。
无视佣人的询问,径直回到客房,结婚快五年,林霄源从不让我进主卧,而客房简陋的装潢,足以说明这些年林霄源对我的冷漠。
床头上挂着我俩的结婚照,是我求着林霄源挂上去的。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看我捧着结婚照,冷不丁的奚落:「这张照片的女主人不该是你,别妄想奢求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你和这张照片一样,真恶心。」
话语间,林霄源从我怀里一把抢过结婚照就要丢掉,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这才换来挂在客房的奢望。
将结婚照从相框里取下揉成一团后丢向垃圾桶,多年来隐忍的怒火在此刻倾泻而出,我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生活用品。
这些年林霄源对我的关注并不多,就如外界传闻一般,我是个不受宠的林夫人,所以家里的佣人也时长把我当成空气,大多数用品都需要我自己设计稿件赚取稿费才能买到。
简单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阳光反射在无名指上的素戒指,上面刻着林霄源的名字。
结婚的时候林家父母为我们准备了一对鸳鸯钻戒,可还没到结婚那天,林霄源就拿着这对钻戒去了许沐言所在的城市。
朋友圈里是许沐言那双保养至十分精美的手指,配文: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在我身边,而她的无名指上是我的婚戒。
我知道自己没有身份去闹,只是在担心林霄源在互戴戒指的环节该怎么办,而这枚铁制的素圈戒指就是他的答案,可我还是很开心,私底下刻上了他的名字。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自作多情了,将戒指一同丢入垃圾桶,带上行李,我扭头离开了林家别墅。
3.
离开林家后,我请大学同系学长顾桦将我送回了乡下姥姥生前住的小屋,最后这一百天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
无视掉手机里质问的短信,注销了惯用的手机号,这些年被软禁在林家,除了顾桦,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了联系的好友,索性倒也给了我不少闲暇自在。
刚入住小屋的第一天,一只奶橘色的小猫打破了我原本的计划,小奶团子像是知道我命不久矣一般,不管驱赶多少次,都死活赖在我身边,不肯离开。
我一直有养小猫的想法,也和林霄源商量过这件事情,可他却不同意还很嫌弃:「我最讨厌这些毛茸茸的东西了,别带回家,脏了家里的地板。」
养小猫的事情不了了之,可一周后,我却在许沐言的朋友圈看到了她和林霄源的合照,而林霄源的怀里赫然抱着一只高贵的布偶,两人隔着猫咪脑袋亲昵的动作,让我忍不住心头一颤。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小猫……
小奶团子陪着我的第三天,我拖顾桦给它买了不少猫粮和猫砂,网购了猫爬架和猫窝,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希望。
顾桦也很喜欢希望,时不时的就过来看看它,偶尔还趁机劝我:「真的不在治疗看看了么,我拖朋友找了全国最好的骨科医生,你的骨癌说不定还有希望……」
我吃了半辈子的苦,也实在没精力去折腾这些小事,直言了当的拒绝:「不了,太累了,我不去。」
看出我的疲倦,顾桦也不在强求,叮嘱几句后,用哄小朋友的语气,说过几天生日给我带好吃的。
我只是笑笑,让他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回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过生日的呢,我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刚到林家的时候,林霄源每年都会给我准备礼物,有公主裙,有小皇冠,有布娃娃。
当时的林霄源只是笑嘻嘻的将礼物递给我,并告诉我:「哥哥会保护你的。」
可结婚后,似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承诺了。
4.
回到乡下的第四天,我恢复了不少的力气,在院子种了些爱吃的蔬菜和水果,偶尔躺在摇椅上晒晒太阳,希望陪在我身边,跟我也越来越亲近。
只是一通电话打破了原本的平静,我原以为林霄源在拿到离婚协议之后,会迫不及待的和许沐言结婚,可电话那头声嘶力竭的质问却让我产生了怀疑:「江宿!你又闹什么幺蛾子,阿言在国外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我就是去帮忙照顾一下,你就要和我离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听着林霄源的质问,我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沉默着,强忍心里酸楚的同感回答:「我没有闹。」
离婚不就是他想要的么?
见我态度强硬,林霄源索性也不再顾及我的感受:「我告诉你江宿,这个婚不是你想离就能离的,在林家这么多年,用了林家多少资源,你以为净身出户就可以了?阿言患病了,需要骨髓移植,你和她的报告匹配,林家养育你这么些年,你也该拿出点诚意了。」
陌生而冰冷的语气让我有些错愕,就连净身出户也不肯放过我么?
「滚!」
猛的挂断电话,鼻血缓慢流出,滴在希望身上,小奶团子不舒服的抖抖身子,引起了我的注意,血红色覆盖率希望身上白色的毛发,我着急忙慌的起身,却在一阵天旋地转后,彻底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我又一次被迫接受了化疗,好疼啊,钻心的疼。
化疗结束后,我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床上,双眼无神注视着窗外的落叶。
「到秋天了啊。」我张张嘴,却不知再说些什么。
顾桦给我递过来一颗草莓,跟随我的目光一同看向窗外有些悲凉:「熬过冬天,就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了。」
我知道顾桦是什么意思,可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么?
一通电话铃声打乱了我的思绪,我很清楚这是林霄源的电话,接通后果不其然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辱骂:「江宿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得了林家这么多年的好处,连给阿言捐献一下骨髓都不愿意么?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妻子。」
咒骂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看到顾桦紧紧攥紧的拳头,安抚的握住他的手腕:「林霄源,我要死了,你放过我吧。」
「你要死了?江宿为了不给阿言捐献骨髓,连咒自己死的话都说出来了?」林霄源不屑一顾的笑出了声:「你最好赶紧死,要是让我还看见你还活着,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我并未吭声,电话那头传来许沐言的声音:「阿源,小宿不愿意就算了,咳咳,我没事的。」
「这是她欠你的,她抢了你的身份,抢了你的婚礼,这些都该她还给你。」林霄源的话像一根尖刺深深刺入我的心里,可他却不想放过我:「江宿,你养了一只小猫对吧?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养这些毛茸茸的东西?」
话音未落,我听到了希望的惨叫声,随后是一阵凄惨的哀嚎,再然后是一片死寂。
挂断电话后,我有些错愕,明明是最疼爱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我感受到了顾桦的怒火,同样的我也是。
良久,我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我想活下去。」
许是有些错愕,顾桦紧紧握住我的手再一次确认:「阿宿你说真的?」
「真的。」
不管是为了希望,还是为了吃了一辈子苦的自己,我都想活下去,我都要看着他们生不如死。
「我需要你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
「许沐言的检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