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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第 220 章 终于察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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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子开一口气点了许多菜肴,钟奉道担忧:“你吃得了吗?”
冯子开得意地说:“当然吃得了!我等这口等了好久,现在心愿得尝,自然要大吃特吃!”
我可没这么大的胃口!钟奉道苦笑:“好好,你别撑坏了自己。”
冯子开对着钟奉道嘻笑:“姐夫也要多吃些!我好不容易来一次!”
钟奉道为行将到来的“会面”焦心,完全不想吃!只强笑着点头。
桌子下面,他身边的钟奉义忽然拉了他的手,在袖子的遮盖下,在他手心写了个“女”字。
钟奉道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心不在焉地听冯子开又在那里讲他怎么想念大同他小时候吃的东西……
第一笼烧麦上来了,冯子开半站起来给钟奉道和钟奉义一人一个,自己盘子里也放了一个,坐下后一口就咬下了大半个,乌鲁着说:“好吃!好吃!”
这一点也不出乎意料,但钟奉道意外的是,三弟也一口咬了半个!点头道:“的确美味!”
三弟多久都不好好吃东西了,这是真的有胃口了?!忽然,钟奉道明白了——三弟已经见到了范大和钟庆!什么时候?!他想起三弟在自己手里写的字……女!那个女人?!
一时钟奉道心中一松,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将烧麦放入口中……的确鲜香!他边吃边点头,看向冯子开:“多谢子开了!我过去没觉得这烧麦这么可口!”
冯子开已经在吃第二个了,只连连点头,不再答言。
隔壁小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吃啊!”
这边的三个人再次微笑,旁观的人们更加警觉:这是对上暗号了?!他们要杀的是范大,有人趁着伙计开门的时候查看了隔壁房间——那里没有范大!现在需要寻到范大的踪迹,杀手们都高度紧张,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这边吃到第三屉烧麦,开始吃菜了,隔壁的小孩子说道:“我饱啦!”
旁观的人们都看向冯子开,准备听他说他也饱了——他们会准备一起出门吧?!
冯子开两腮鼓鼓的,举着筷子去夹新上的过油肉,钟三公子又夹了一个烧麦……这不对啊!
不久隔壁房门一开,有伙计说了声:“公子慢走。”
毕亮抱着成成,两个人都吃得肚圆,满意地出了凤来阁的门。三个人马上就跟上了他们……可毕亮几个晃身,就在人流里失去了踪影……
冯子开这边还继续吃,隔壁间又有了新人——一群读书人闹哄哄地进来了!
守候的人们眼里露出了然:钟三公子和范家都是书院的人!难道范大会混在读书人里以便联络钟三公子?!幸亏我们耐心等待,没有轻举妄动!
钟奉义现在家遭大变,自然不会去关心隔壁那些是否是书院的同窗们,他今日的心事已了,安心饮食,即使已经饱了,还慢慢地喝了一小碗红豆银耳汤来作陪好像胃是个无底洞的冯子开。
午饭时分已过,旁边站立的人们肚子咕咕响了半天,冯子开满意地用巾子擦了嘴,然后将巾子往桌子上一扔,大大咧咧地说:“我吃饱了!咱们去逛街!”
钟奉道和钟奉义都点头:“好,吃得这样饱,也该遛遛食。”
你们吃饱了!我们还正饿着!
但此时再饿,也不敢吃!
分分秒秒范大都可能出现!
冯子开和钟家兄弟先后起身离位,走向屋门,门内门外的人们都准备好了!——谁从隔壁画屋的门出来,谁就是范大!
他们浑身紧绷,盯着冯子开领头出门,听他喊道:“刘叔!你们吃饱了吗?”
刘叔笑呵呵地从屋外大厅的一张散桌边站起:“早就饱了,一直在等着公子呢。”
啊!这是暗语吧?他们准备行动了!
杀手们的手都搭在了剑柄上。
接着钟家兄弟也出了单间的门,空气里的紧张几乎可以触摸到!
随从们围拥着冯子开等三个人往楼道处走,边走边用余光瞟着画屋单间的门……
谁会出来?!谁?!
然而……门内笑声连连,可门没有打开!
怎么回事?没人出来?!但隔壁单间的人还是可疑,既然跟踪了那个抱孩子的人,那这些书生也得查查!于是甲五示意两个人留下!
冯子开等人开始下楼了,楼上楼下的人又都瞪大了眼睛:谁会迎着钟家兄弟走来?!
没人……
他们穿过了楼下大堂……
没人阻挡他们……
直到冯子开和钟家兄弟走出了凤来阁,还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咦?!这是怎么回事?!
冯子开领头,沿着街道逛铺子,一会进这家一会进那家,一众人再次打点精神:他们可以在任何店铺会面!于是众人乌泱泱地拥着三个人在铺面进进出出……
整整一个下午,冯子开就这么饶有兴趣地走来走去,比个女人都爱逛街!直到不仅很久都没有走动的钟三公子累得脸色苍白,连钟大公子都气喘吁吁了,冯子开才意犹未尽地说可以回去了,但眼看着马车过来了,冯子开又突然有了主意,指着旁边的茶馆要喝茶,进去就说要个单间!
这个我们懂!这是个会面的地点!
人们再次紧张戒备地等在外面,三位公子喝了半个时辰的茶,钟三公子看着缓过气儿来了,隔壁茶室进来了两个青年人,坐下就高谈阔论,引经据典……
哈哈!你们在这里!这话里话外都在递消息吧?!
杀手们聚精会神地警惕着!
然鹅,又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他们还是留下了个人盯着那两个人。
冯子开这次从茶馆出来,终于说可以回府了,被刘叔扶着上了马车,钟家两位公子也面现土色如释重负地上车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钟府三个多时辰,跟着他们的这些人在凤来阁根本没敢坐下吃饭,后来又遛街,此时已经饿得前心贴后心,只能路上买个饼子,边走边吃。
刘叔几个人则是一路议论在凤来阁吃的牛羊肉,觉得烧麦不错,但肉类还是去个烧烤的地方才有滋味。人们听着,恨得牙根痒痒。谁知冯子开听见了,撩开车帘对刘叔说:“那就听刘叔的,我叫上姐夫他们,明天去张家烤肉!”
刘叔几个自然笑呵呵地应了。
进了府中,冯子开对两位公子一提,钟家兄弟露出了舍命陪君子的大无畏神情,都同意次日午饭去吃烤肉!
难道今天是虚晃一枪?明天才是?!
人们提了一口气!
到了晚上,跟踪的人们回来,要么说那个抱孩子的青年追丢了,要么说那些书生和青年们都各回各家,没见到像范大的人。
有人说那个摔了碗的人身形很像门里的一个喽啰,但这太不可思议了!门里的喽啰怎么可能在这里摔碗?他是在给人打掩护吗?给谁打掩护?只有可能是范大!那个喽啰被收买了?!可范大的悬赏是两万两银子,收买个喽啰至少要一百两!但那个喽啰大家都知道是个猥琐无能的人,那眉眼一看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谁会花钱收买他?!收买他上面的庚三还差不多!可庚三那个人特别贪财,至少得上千两银子!他贪心一起,张口要几千两都可能!范大跑到大同时已经身无分文,他要是有上千两银子还会来找钟三公子帮忙吗?……
怎么讲都没道理!而且跟着那个可疑喽啰的人说见那人还吃热面擦了嘴!那只能说看错了!
于是第二天重演前一日的程序:冯公子领着两位公子去吃烤肉,然后逛街,然后喝茶……一天下来,大家累得半死。
第三天又是如此……
第四天照样……
第五天还是这一套全活儿……
这事我们懂!等到人们警惕心懈怠的时候,范大就会出现了!
大家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一天天的,这么吃完饭逛街外加喝茶,先不管范大有没有踪迹,跟随的人们因要准备随时开打都没法好好吃喝,日渐消瘦了!
要么说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真的太TM累了!
倒是钟三公子脸色逐渐变好,原来瘦削的面庞又有了肉,眼里也有神了,竟然恢复了健康!
这太不对了!可怎么都没有发现范大的踪迹!难道真的是因为陪冯子开那小子到处游玩钟三公子才复活了?骗谁?!还是得继续找范大!买通的大房仆从说没听见钟三公子跟人提起过范大,看来钟三公子不像知道范大在哪里,还不能动他,得让他这么活动,把范大引过来。
杀手们严加戒备,不放过这些公子们与任何人的相遇,想顺藤摸瓜抓到范大,但追到最后都不是范大!连蛛丝马迹都难寻!
胡海他们天天藏在赵掌柜的后院,连毕亮都不出门了,只有老伙计去采买,当然没人能找到他们。
钟岳终于察觉到了异常,让人把钟奉义叫到了书房。
钟岳看到自己心爱的儿子又焕发了活力,心中又高兴又酸楚:无论府中其他人如何,长房是一定要回乡的。范家那边对这个儿子已经盯上了,就是三郎科举中了举,对方也会拿着三郎帮助忤逆之子这事来攻击他。本朝最崇孝道,自己都因此事被牵扯,何况儿子!这个儿子才华出众,可惜已经前途尽毁……
钟岳让书童小厮都退出了门外,自己又在窗前看了,才走到钟三郎身边小声问道:“是不是范大回来见你了?”
儿子前一阵已经存了死志,自己开解后他反而越是难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儿子每次见到自己都不敢看自己,他只能让大郎频繁传话,间接安慰,可最后儿子还是卧床了……
但现在忽然天天跟着冯子开和大郎出府吃喝游玩,看来是打开了心防。儿子的郁结之处是帮助了范大给钟家惹了祸,解铃还需系铃人,能让儿子如此的必然是范大了。
钟奉义听到父亲的问话,想到范大扮成了女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从怀里拿出一小块纸递给了父亲——这是那天他捏碎了蜡丸拿出来的。
这张纸也就巴掌大小,表面极白,质地又硬,带着清晰的折痕,可折痕处没有断裂,与市面上的纸张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而且上面的字迹不是毛笔字,是特别细的笔画,即使是最细的小楷也比这笔划粗了十倍——圆珠笔与毛笔的粗细比较一下。
但上面的字迹还是竖着的,钟岳凝神细读:
安心回乡,莫延莫迟,辞旧迎新,柳暗花明。另,不可走托任何关系,莫贪恋财物土地,只要回到钟家村,万事皆吉,鹏程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