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俺也试试

203、第 203 章 但有个人大

　　冉梅花将小学正轨化后，又将目光投向了成人教育。她发现营地的男民工都有识字班上，可女民工不乏漏网之鱼：马二媳妇、钟大娘、和犯妇董翠，现在又来了个孕妇丁氏。

　　这个要抓一下！

　　于是她就用小学教室开了女子成人夜校：就是那些没有被收入小学的女性在晚饭后来识字半个时辰。

　　丁氏完全不识字，还大着肚子，冉梅花允许她坐在教室后面的座位，随时能站起来动弹，可丁氏觉得不是自己身体的不适，是自己的脑袋——跟木头一样，糊里糊涂的！别人已经记住了的字，她却总记不住，笔划自然不对。

　　冉梅花说这是一孕傻三年，让她别着急，能记多少记多少，还说这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好处，她记不住，可肚子里的孩子能记住。

　　听了这话，无论丁氏多不想识字，还是每天都去上课了。当王铁弓来看她时，丁氏也会问王铁弓自己学的字，只是她学的跟王铁弓不是一个系统，有时王铁弓也不会，只能记下了再去问孙儿王大栋。

　　王铁弓真庆幸自己带着丁氏来了营地！不仅自己能去做工挣钱识字看剧，丁氏还有女郎中照顾着，营地吃得又这么好！

　　两个人趁着晚饭后上课前的小空挡在溪边走走。

　　原来两个人过日子的时候都没觉得有什么甜蜜，现在一个怀着孕一个工作之余略感疲惫，倒是觉得此时有柔情绵绵了。

　　王铁弓问：“恁还好吗？”

　　丁氏笑着点头：“可好嘞，啊呀！”

　　王铁弓忙问：“咋啦？！”

　　丁氏停下：“他在踹呢！恁摸摸！”

　　王铁弓来回看看，见周围没人，把手放在了丁氏的肚子上。

　　胎儿一通猛踹，隔着衣服都能感到那种力度！

　　王铁弓却察觉到了熟悉的点击，喃喃地说：“什么样的节奏才是最呀最摇摆……俺懂了。”

　　丁氏一愣：“恁说啥？”

　　王铁弓看着她说：“苍茫的天涯是俺的爱。”他忘记了歌名，只记住了第一句。

　　丁氏：……恁醒醒！

　　领导想要出山考察，自然要召开一次军民大会：总结过去，展望未来！

　　这次大会选择了一个下午，因为人多，还是在食堂外面召开。

　　现在天气热了，树木中本来就多飞虫，加上又是食堂前面，蚊蝇更多了，大家坐在太阳地里都要时时扇动手掌驱赶。

　　前军事骨干大多出山了，除了军校三剑客，程浩成了军事大拿，曾栢和武伟都是军事骨干，后来的新人们——曾在炊事班做过现在负责营地巡逻的黄泾、新人接待员海军洛嘉、看守戴晨都发现自己成了营地的资深军方代表。

　　非军方的群体相对稳定，还是秦正念、李夏、王大栋和那些早来的技术人员等。阿强已经完全脱离了权力范围，只专心摄影了。秦莉根本没有来，吕容也只是徘徊在人群边缘，手举着摄像机帮着录像，好像在尝试从演员到导演的转型。

　　会议开始由秦正念做了营地的财务报告，他强调营地还是没有任何收入，就是从那边拿了多少钱，又花了多少，现在还剩多少，准备再去要多少……讲起来又一次让大家都觉得脸上无光！

　　赵家国的农业报告多少缓和了些低落的情绪：营地的菜蔬已经进入了一个收获期，所以这个夏天基本可以保证供应。至于粮食，作为蓄肥的大豆还没有收获，所以那是第二步了。

　　卞方做了畜牧业方面的报告：养鸡场很成功，正在考虑扩建。他向那边申请了可以移动的铁笼，每个铁笼里可以养三十到四十只鸡，铁笼直接扣在地上，鸡可以到处吃草，也可在固定地点收集粪便蓄肥……

　　这一方案受到了赵家国的认可，两个人说好会后讨论细节。

　　卞方还说猪圈也需要扩建了，小猪开始长大，家猪与野猪的□□也已经完成，该有个正式的养猪场。

　　这一建议再次遭到了陈彤的反对，还是原来说过的老话：畜牧业对水源污染严重，谁想喝被动物粪便污染的水？连洗澡都不行。所以除非能完全杜绝粪便进入溪流，养猪还是先不要扩大了。

　　她这么一说，其他两个化学工程师包晓和连跃都表示赞成，王大栋也哼哈同意——环保党就是这么齐心协力！

　　卞方孤掌难鸣，又一次退缩，看来养猪场这事要等到营地日后出山才能再提了。

　　说到粪便污染，费振刚说五个厕所的蓄粪池已经满了……需要建立一个肥料厂，进一步发酵肥料。

　　大家都知道肥料厂会臭气熏天，如果建就要建在远离营地的下风口，但现在路还没修好……

　　张卫东汇报了修路的进展：民工的数量倒是够了，大约有近四十人参与建设，预计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完成道路的铺设，当然要等混凝土晾干，还需要更长的时间。而一开始入水的是个小型涡轮发电机，然后再进行截流，进行小水电站的建设。

　　总之，小水电站的完成还需要六到九个月，那些自来水厂、污水处理厂什么的就更还没影儿呢。

　　现在能看得见的就是等水泥结实后，新食堂会建成，两栋二层的楼房也会很快搭建起来，营地的住宿情况会有改善。

　　冉梅花汇报了教育行业的情况，状况一片大好，大家都觉得专业的老师和业余的兼职的确是有区别的。

　　军方那边没有报告——主打我们想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但我们干的不用告诉你们。

　　这些大家倒是没有异议：知道了我们也帮不上忙。
　　大家把问题都罗列了一遍后，发现能解决的有限，好多事情要一步步来，所以就不再多说了，秦正念转移了话题：“这次出山，还有谁想去？”他要出去考察，以己推人，也给大家机会。

　　阿强举手说：“我也想去，那边说希望能有对明末文化方面的资料，尤其是绘画书籍等的摄影和照片，营地的日常记录可以交给阿容。”

　　费振刚也说：“我也参加，我们营地早晚要往外发展，我想出去考察一下。”

　　张卫东喊：“我也想去啊！你留下！”

　　费振刚说：“你是总工，不能走。”

　　张卫东头一次发觉当了总工也有弱点。

　　一直没有什么作为的电气工程师莫克举手说：“我想出去，毕竟日后我们要在外面架设电线电网。”

　　张卫东又反对：“不行！再有一两个月我们就要安装小发动机了，你不能走！”莫克郁闷地放下手。

　　到现在也没给大家安上3G 4G的温识远说：“我要出去，看看地形地势为日后的信号覆盖做准备。”

　　没有电就没法建信号站，他现在的确没事，出去转转是可以的。

　　秦正念又说：“我们这一行人里肯定要带本地的人，他们要出面与人交涉，我想带钟七郎和虎子出山。我要培养钟七郎成为我的助手，日后管本土的经营，虎子这孩子，我觉得日后会成大器，他又会武，带他出去见见世面有好处。”

　　大家都看陆锐，陆锐点头说：“我们的确需要进行些社会调查，现在外面还不算乱，我想这次大家想出去的话都可以随行，过两三年大概就不行了。”

　　领导这么决定，听着是谁想出山的都有机会，但领导这么干是不是为了遮掩他自己随意出山的不规范行为？

　　领导给大家开了绿灯，也的确减轻了许多对领导要出去旅游的不赞同情绪。

　　实际上，自告奋勇的人并不多：那些人是营地老人了所以敢这么要求，新来的人们都不敢这么给军方添麻烦。

　　但有个人大家其实挺希望他也出山的：王大栋！——他不在营里，也许修路沿途的砍伐会更顺利。于是狡猾的张卫东表面很关心地对王大栋说：“你不也出去看看？苏杭那边现在不知道啥样，反正后世的时候可贵了！”

　　莫克也敲边鼓：“苏杭再不现代，那也是自古就有美名啊！”你还不快去看看！

　　王大栋犹豫了片刻，还是拒绝了：“俺可懒得走路，在山里就挺累的了！”

　　那是因为你天天上蹿下跳拦着人不让砍树，你偷些懒不行吗？

　　说实话，大多数人认为领导动议的这次出山可以被归结为“吃得太饱”系列，但大家又觉得能接受：现在相对未来是个安全期，明朝的社会结构还没有崩溃失态，民众还能正常往来，这次出山不是去护送或者抓人，就是平白地遛遛弯，看看没有被毁灭的文明现状，毕竟这是华夏汉族的最后一个王朝，满载着绚烂多彩的汉文化内容，此时不出去更待何时？早出早完事，省得日后满地盗匪流民了，再来一句“这世界什么样，想出去看看”那谁都受不了。

　　可无论多少人想出山看看，李夏是绝对不会出去的！她作为记者已经走了不少地方，早被磨去了旅游的热情，已经形成了以“厕所的完善度”来决定出行目的地的实用主义思维模式，所以她在人们有关出行的踊跃里一言不发，显得很稳重踏实。

　　这次会议结束，留下了一长串需要建设的项目以及行将出山的人员名单，这怎么看都有种不协调的感觉。像以往一样，陆锐点名让李记者写会议报告，李夏尽力润色的词句，将出山之行与对展望未来的各方大局决策挂了勾，强调了其必要性，免得那边认为营地的领导和群众都很不负责任。

　　她给领导递交了会议报告的次日，收到了陆锐的微信消息：“请到会议室来一下。”

　　李夏往会议室边走边猜测：这是报告写得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到了会议室，李夏发现里面坐了好几个人，除了陆锐岳青和何牧，秦正念、赵家国、张卫东、曾栢和武伟都在。

　　等李夏坐下，陆锐说：“我们离营后，营里的事情就由岳青负责军事那边，曾栢和武伟协助，李记者负责民事，张总工是建设，赵老当然继续管农业那边。”

　　李夏：哇塞！我成了个官儿了？！过去我好像就当过小组长之类的。

　　她感到很新鲜！刚要推脱几句，张卫东大大咧咧地说：“只要物资和民工到位，就按部就班地继续施工呗，我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

　　赵家国也说道：“农业方面还没有种太多粮食，发展缓慢但也稳定。”

　　见李夏面露犹豫，秦正念说：“李记者最熟悉营中的情况，所有人的身份证都是她编辑的，物资也有许多经由她登记入库，平时就协助管理，在民事上也应顺手。”

　　李夏只好说：“谢谢信任。” 就是在领导层出山的时候帮着管管家，不用太谦让，又不是去夺权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