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俺也试试

201、第 201 章 为毛为毛？

　　刘叔的车队在农人们进城后也到了城门处，守门的兵士看到墙边的一个乞丐打了手势，就拦了下刘叔等人问道：“你们是哪儿来的？去城里找什么人？”

　　刘叔带了些脸色说：“你管我们哪里来的？我们要去大同钟家。”能担上“大同钟家”的只有一家，就是原左布政使钟家。左布政使在明初可是相当于省长加省财政厅长加省民政厅长加省人事主管……当然现在又有了巡抚，布政使的权力大大受限，但至少也算是个常务副省长！大同能有人不知道他家？但日后这大同钟家的名号还能担多久就不知道了。

　　兵士又问：“去钟家找什么人？”

　　刘叔不耐烦了：“我们是钟大公子夫人娘家来的，怎么了？我们老爷几年前是这里的右布政使，现在我们竟然进不得城门了？”

　　冯子开在车里问：“有麻烦吗？爹给了几位叔伯的名刺，可以去找他们。”

　　守门兵士忙说：“无事无事，只是问问。”让开了路——他只需要问声来路，就能拿到钱了，别的不用管。

　　刘叔带着马车入城，回身间见城墙边的一个乞丐也跟着他们入城了，城内也有两个平常打扮的人从小店外站起身，看着要走动。

　　如果他不是事先有了准备，自然不会察觉，此时也装不知，大摇大摆地往钟家走。远远地见胡海那几个农人已经进了小巷，他暗舒口气：这些人现在该是安全了，可真正的游戏还没开始。

　　－－－－－－－－（镜头转换的分割线）

　　营地绝大多数人都是短发了，那三个犯人自然也逃不了。

　　他们都不需要说服，戴晨定了个根本完成不了的劳动目标——一天内清理掉在建道路沿途的所有树枝杂物！他们当然做不到——哪怕有一根树枝都算没做完，你拿我们当傻子耍？于是当晚他们就也被理了发！

　　吕升等人对这个接替了苏林的看守评价大降！苏林是阴险，戴晨是狡诈！

　　也许是因为大家少了头发的负担，营地的建设突飞猛进！

　　没几天，食堂的水泥地基就铺灌好了，而且营地规划的小路也开挖抹了水泥。等水泥小路干透，也行就能用滑板车、自行车之类的了……也许不行，这上坡下坡的，还不如走路省劲儿呢。

　　又两天，要建两层简易房的混凝土地基也完成了，现在就是等着晒干，民工们转移到修路上面，赵家国也挑了几个人新人加入他的农业团体，因为农业很忙啊。

　　营地收获了第一茬丝瓜。有了养鸡场，鸡蛋在供应孩子之外有了余额，所以食堂推出了鸡蛋炒丝瓜！对于肉多蔬菜少的营地，丝瓜受到了极大的推崇，三大盘全被吃光！还要求更多。

　　人们都来感谢赵家国，赵家国呵呵笑：“丝瓜不招虫，我们种了很多，能收几茬，你们要多少有多少。”

　　不久又有了黄瓜和西红柿。糖拌西红柿让民工们几乎疯狂，第一口不再是肉食，而是吃上几口西红柿！

　　可是因为前车之鉴，食堂做了两次后就不敢再做了——事不过三嘛，蔡兴唯恐再收到牙医的警告！

　　营地本来就因庞大的超市肉食供应得到人们的普遍好评，现在有了蔬菜，竟然更上了一层楼。荤素搭配，干活不累，大家非常满意啦。

　　温饱思……娱乐！现代人可以刷手机，但民工们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所以营地宣布要召开一次歌咏大会！人人都要参加！自由组队，准备时间为一个月，这也正是营地为苏杭之行的准备时间。届时歌唱会也算做是为了领导等人前往苏杭考察的欢送会！而且营地唯一的牙医冯志高的博士学位也下来了，赵家国说也借着这个机会给他颁发证书，让歌咏大会沾沾学术气息。

　　人们马上就忙着组队练歌了，营地各处经常听到歌声。

　　从来没有学过唱歌的民工们暗搓搓地焦急，恰在此时，曾栢在晚餐时举着喇叭宣布晚上的识字和看剧正式恢复，次日开始上课！

　　大家鼓掌——很热烈的拍手都不是识字班的人。

　　当然民工们还是欢迎这个消息的。

　　那些在探亲路上还被逼着识字的第一批民工们回到了营地反而有了段轻松时光：一开始是理发，接着是赶时间铺水泥，一晃七八天曾教导员都没来检查他们的识字，现在已经重新攒起了些勇气来继续学业：他们看了“士兵突击”的开头，也想看后面的故事，虽然知道曾教导员没拿着这个胡萝卜的另外一只手上有个棒子，但他们也认了！——教室四周摆放了图书，有些简单的，比如小人书之类的，他们竟然能读了！这对于过去不认字的农人来说，是多么大的骄傲啊！

　　这批民工现在人数比以前少了，气势也减弱了不少：强者如薛大、马新、钟诚、王四郎、张六和李麻子都去参军了，剩下的王三郎成了副班长。一直人前努力的钟诚参军后，大家好像才发现在班里还有个很低调的钟老五。他每天总琢磨他的那些木匠活儿，来上课就是个不吱声。王三郎和四郎的表亲刘家四兄弟和他们的发小胡五郎、马二和钟旺财等钟家村来的几个人都是兼任农业的人，时常要被叫去干农活，很不惹眼。第一批进山的杀手里，胡海出山，那时跟他们一同上课的犯人庚三一跃上升，也随着军人出任务去了，余下的前杀手张有仁、王发达和曾与白鹤翔对过剑的邱德胜也从来没过于积极……

　　总之这个班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现在很疲软。

　　但优秀教导员曾栢是个能上能下的人，他一如往常地笑眯眯地进了教室，好像他正在经历着人生喜事……也许对他而言，这是真的！而民工们都升起了警觉。

　　他说：“我们班同学组成一个歌唱队，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学字前都要唱几遍歌，我会先放着音频，大家随着唱，来，我们先听下哈。”

　　教室的屏幕上投影出了“男儿当自强”的演唱。

　　林子强奋力表演，虽然粤语大家没怎么听懂，可曲调激昂，让人热血沸腾！

　　放映后，大家脸上都精神了好多！

　　曾栢怎么能不利用这样的能量？他马上给每个人发了张纸，解释道：“这是这首歌的歌词，大家注意，有的地方我稍微改动了一下，这样以免只跟着上面唱，而不看歌词。”

　　人们看着手里的纸，马上就发现了些不认识的字，头有些晕怎么办？

　　但这还没完，曾栢指着纸张说：“大家不要担心，这首歌的歌词我们已经学了一些，你们记得我们在树林里学了这歌的名字吧？男儿当自强，大家都会默写了。好，大家已经学了数数，来，跟着我数，一二三四五……从这句‘做个好汉子’开始，你们拿出课桌里的笔标记一下，从这里开始，三个人唱两句，‘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然后另外三个人唱下面两句‘热血男儿，应似红日光’，然后三个人再唱‘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一直到全班都轮到，再集体往下唱，这样就保证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让别人听到我们的声音。”

　　可俺们其实不想让别人听到俺们的声音！俺们就想张张嘴假唱、滥竽充数怎么办？！

　　有些人脸上显出恐惧之色，但曾栢对这种神情既熟悉又漠然，根本不放在眼里，更不放在心上！他继续说道：“王三郎，你负责帮着分组，让声音大的和小的平均一下。”

　　王三郎大声说：“是！教导员！” 这是王四郎告诉他的！回答要大声！

　　曾栢明显赞同王三郎的积极态度，对王三郎笑着说：“为避免有人只练那两句，而不跟着全班的人合唱，五天后，我们每次上课前都要让人独唱一下，在歌咏大会前每个人都要能独唱，可以拿着歌词看，但不能有人陪唱，前五天唱下来的人会记半分。”

　　见人们露出惊愕和迷茫的表情，曾栢笑着说：“我先跟你们透露一下，营地大概会推出分数制，就是除了正常的工作外，用分数来鼓励大家努力更多，这些分数会与年终的奖金挂钩哦。”

　　农村的工分制有极大的弱点，会造成消极怠工等问题，但营地现在的民工大多等同建筑工人，与农民不一样，积分会与奖金挂钩，用意是调动人们的积极性。

　　大家再次感到了被曾教导员时常引发的矛盾情绪：又喜悦又痛楚，又期待又畏惧……

　　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对俺们恁不觉得心疼吗？

　　曾栢：一点都不！

　　他语气愉悦：“好，我们现在来开始认字，大家看这歌词的第三句……”

　　大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难道在出山的林子里，曾教导员教大家这首歌时，他就知道有歌咏大会？还是他就是歌咏大会的幕后推手？！

　　曾教导员看来要比他们察觉到的还厉害啊！

　　民工们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地开始认字。

　　第二批民工本来人不多：上官驰、丁晓事、辛梧和庚三拉进来的丙十六几个前杀手，农业的郭老八，犯人吕升、他的干儿子丙七和郑三。如今上官驰不在营地，都不到十个人了，可营地又来了新的民工们——王铁弓、杨大鹏、刘三、常有根和十五个钟家村的，索性把他们全并为一班。

　　这么一来，这个班的人数大增，超过第一批民工成了个大班！

　　第一次上课，人们在课堂里兴奋地说话：这个班无论以前上过一次课的还是刚刚到的新民工，都没有经受过学习的摧残，还有乡野之人本初的快乐和活泼。

　　他们不知道，不久他们就会如他们的老前辈一样，悲喜交集，如履薄冰了。

　　程浩拿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叠身份证有些无精打采地进来，一个个地喊了名字，让人们听见就上来领取。大家看着自己的身份证，相互比较照片，都很兴奋。但程浩没有分享到他们的快活频率，依然很淡然，说道：“这是你们的身份证，这次课后，你们要记住所有的阿拉伯数字和自己的姓名！我们今天开始看‘少林三十六房’。”

　　这个班里后来的民工们都慌了神：学习任务这么沉重？！原来的同学们则很高兴：他们已经学完了数字和姓名，还能把“少林三十六房”的开头再看一遍！所以有些人还在小声交谈，可程浩又轻易地就把他们的轻松感戳破了！

　　程浩半耷拉着眼皮说：“为了班级的团结，大家不仅要知道怎么写自己的名字，在下次课前要知道怎么写班里至少三个同学的名字……”

　　这一下，室内完全安静了，人们如从半空里跌落下来，惊诧地看向程浩：为毛为毛？！他们的名字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