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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第 141 章 我真是太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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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琦听了说：“也许我可以跟着出去……”
姜玲立刻说：“别想了！就你长这样，一出去就被人抢了！”
姜琦反驳：“我可以化妆啊。”
杨红笑：“你的确不可能出山，这次出去的都是军人，但你们可以帮着想想他们需要什么。好啦，快帮我订货，那边说要建食堂，要修路，好多物资我还没地方调配呢。”她一通发消息。
姜玲边看手机边说：“我得先吃点儿东西……啊？！你要的东西这么多？！这些都是什么啊？！怎么还要个小图书馆？现在谁还看纸书？旧书行吧？”
杨红叹气：“那边连一个螺丝帽都做不出来，什么边边角角不得从这边要？而且思想上，得用这边的书来改变人们的思维吧？”
姜玲的投行头脑发作，说道：“光花钱可不行，其实这个项目如果运作一下，能挣好多钱的。”
杨红说：“不用运作了，已经挣到了十二亿美元。”
姜玲差点咬到舌头：“十二亿美元？！”
姜琦得意地说：“我就是这十二亿美元收买的服务之一。”
姜玲瞪她：“可你每月怎么才三百人民币？！”
姜琦不在乎：“只要包吃包住就行，就像你说的，有钱我也没法出山买东西。”
说话间姜琦的手机一响，她拿起看，快乐地跳起来：“二十万！嗷！谢谢鲁部长！谢谢国家！姐，我给你转过去……”
姜玲匆忙地拒绝：“我不要！我比你钱多！”
姜琦翻眼睛：“谁是给你的！这是我给大伯的！你别拦着！快接着！”
姜玲还是拒绝：“我给他们钱了，不用你给！反正你心里也没有他们！”
姜琦立刻换了副面孔，秀眉微蹙，盈盈欲泣：“姐！你想让我带着遗憾离开吗？这个世界，已经够让我伤心了……”
姜玲咬着牙打开手机接了，问杨红：“你真的能帮着往那边送物资？”
刚刚才把你的注意力转移了，怎么现在又问？杨红只好说：“也许日后会有……嗯，怕造成不均衡，大概不会有为私人的专递吧？一般都是营地提出申请，我们这边送过去。”
姜玲严厉地看姜琦，姜琦又抬高眉毛：“我昨天就代表营地采购了好多医疗器材和物资呢！都是我喜欢的品牌，真是太爽了！”
姜玲缓和了神情，带了些温柔看姜琦：“你有需要的就通过那边告诉小杨，我帮小杨去买……”
杨红说：“那你现在就快帮着我！要干的事多着呢！”
姜玲匆忙吃了包子，擦干嘴就帮着杨红去订物资了。
如果胡海听到了杨红的话——“这时出行可不容易”，肯定会表示同意！
我真是太难啦！
从开春只下了一两场雨，地里已经干得裂缝，春天实打实地旱了，人们第一个反应就是守好自己的粮食。大户人家有存粮，也能从江南直接购入粮米，可城里的平民连地都没有，都指望着粮店的米，大大小小的城镇里，粮食都被抢买，越走越贵。
虽然他们带的银子足够，但胡海看到那高昂的粮价，想到营地从天而降的米面，就是觉得不值！他不仅自己不爱买吃的，也拦着不让吴炎和钟庆去买粮食，说他们是逃荒的人，不能吃得太好！要面有菜色才行。
可我们连菜都吃不上，都快饿死了！
吴炎和钟庆在人前不能找胡海理论，终于走到了一处四外无人的乡路上，吴炎开口了：“我们不能这么饿着！一天才吃一顿饭，这样没有了体力，出个事都跑不动！”他现在就是在吃营地里天天香肠的老本儿，不然这十来天都没吃饱，肯定早无力行走了。
胡海说：“你天天坐在车上也不动，一顿饭就够了！庆哥不是吃了两顿吗？”
钟庆也说道：“可是这两顿也不够啊！你上一顿只给了我一个饼子！”
胡海说：“我不也只吃了一个饼子吗？”
钟庆说：“可你不用推车啊！”
胡海说：“我不是在前面拉吗？我也使劲了！”
吴炎说：“我们有钱，下一个城镇一定要大吃一顿！”
胡海否定：“不行！你们不知道从营地出来你们看着多健康！脸上有肉，眼里有光，不饿得面黄肌瘦，怎么能骗过人去？”
吴炎说：“要骗人就戴面具！我要吃饭！”
钟庆说：“我也要吃饭！”
胡海郁闷地说：“前面有个村子，里面肯定有富裕的人家，你们去……”
吴炎眼睛一亮：“向他们买些吃的？”
胡海脸歪：“想什么呢你？！逃荒的人能去买吃的？马上就让人记住了！我们去要饭！”
吴炎立刻说：“不去！”
钟庆也摇头，胡海劝说：“这里有好多大户人家，乐善好施，他们有好吃的。庆哥，你也不用真的讨要什么，咱们找个大户，你就在门前打我，我叫得惨，有人出来了，你就说没钱买吃的了，要把我打死，那边心肠好就会给我们些吃的……”
吴炎和钟庆都愕然地看没下线的胡海，钟庆问：“那如果他们不给呢？”
胡海小眼睛一眯，“不给？不给我夜里就进去放把……”
吴炎严厉地说：“胡海！”
胡海忙说：“哦哦，进去找找厨房，偷出些吃的来。”
吴炎想了想，慢慢地摇了头，说道：“我们是营地的人，日后这些怕是要写到书里的，我们不能干这么丢脸的事。”
胡海一愣：“写书里？”
吴炎点头：“虽然是我们自己要去帮助钟家的，可我们是营地的人吧？我们是有身份证的！这是营地第一次有人离营走这么远，等到有一天，会有人写营地是怎么一步步……那时候我可不想让人写我们去讨饭偷东西！”
吴炎是个读书人，满脑子礼义廉耻，讲究面子和风骨，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之类，不能放下身段去干那些没有品的事情。他读了历史，知道这个朝代在走向衰亡，而那些天人的到来，有可能改变行将到来的悲惨。他可不能给那些人抹黑：扮成夫妻可以算是计谋，但讨饭偷盗就不行了。
钟庆和胡海都愣了，他们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这次出行，一时间，他们心中都涌起了种自豪感：他们的确是出自营地，虽然不是天人，但也的确如吴炎所说：这是营地的触角首次远行千里。
胡海明白为什么庚三一回来就升成了天人的副手：上次是营地第一次去南阳吧？南阳，一个真正的大城，是营地的第一次试水吧？
胡海庆幸自己选择了这次行动：我要去的是千里外的大同，回来肯定是江大人的手下啦！
为了更高的荣誉，就要放弃些下三滥的手段，胡海说：“那我们就停留在大户的外面，不乞讨，碰上心善的，主动给我们吃的，我们也结份善缘。”
想到日后河南的惨状，吴炎点头说：“好，记下他们的名字，日后我们会还这份人情。”
于是在晌午时分，他们进入了一个大的村落。沿着最宽的路，走到一处墙高门阔的大院外，胡海在大门边停步，他刚放下肩头的绳子，门里就传来激烈的狗叫，不一会儿，门开了个缝，有人从里往外看，胡海都没看清人脸，就听里面的人喊：“走开走开！快走开！不然放狗咬你们！”
胡海只好又拉起车，过了灰墙砖瓦的长长院墙，又过了个小道，在一处还算整齐的院子边的柳树下又止步，让车停在树荫下。胡海到车上找出个两个大水葫芦说道：“我去讨些水，你们在这里等着别动。”
钟庆和吴炎都点头，旁边院子的门吱呀一响，胡海和钟庆都望去，吴炎则是赶快低头。一个女子的半身在门内闪了一下，胡海忙提着两个葫芦走过去，但门一下又关了。
胡海刚要再叫门，可想到里面是个女子，人家关门就是不想跟外人打交道吧？就往街道对面走，准备去敲别人家的门。还没走远，方才开过的那扇门又开了，一个高大健壮的梳着少女发式的女孩拎着热气腾腾的布包跑向胡海，说着：“快帮俺接过去，好烫！”
胡海忙伸手一接布包——的确烫！他把手里两个水葫芦的绳子往少女手里塞，说道：“帮我拿一下！”少女接了过去，胡海两手轮流交替拿布包，走回手推车，把布包放在了行李上，布落下，露出里面的三个大黑面馒头。
钟庆一下就拿起了一个，边吹边吃上了：他推了一路车，真的累了！吴炎小心地掰了一半，低着头吃。
少女拎着水葫芦往院子里跑，说着：“俺去给恁们打水去。”
胡海也拿起一个馒头，一边吃一边感慨：“好心人哪，一般人家都给剩饭剩菜的，哪里给有新出锅的东西。”
一个馒头几口就下了肚，女孩拎着水葫芦回来了，钟庆拿起了那最后半个馒头，胡海把布叠了，从女孩手里接了水葫芦，又把布递还给女孩，说道：“谢谢，我们可以给点银子。”
女孩看他们破烂的衣服上都是土，忙摆手：“不用了，俺家有吃的，俺再给恁们拿些去！”说完拿了布就跑回去了。
钟庆边吃馒头边说：“这孩子看着十六七了吧？是不是有点傻啊？”
胡海愤怒，低声说：“你才吃了人家的东西！吐出来！”
钟庆叹气：“我并不是说她不好，可咱们这一路走过来，看得出这是灾年了，她这样，她家里怎么办？”
胡海沉默了。一会儿，女孩从门里跑了出来，拿着一个小麻袋，到了胡海面前，把袋子递向胡海：“恁拿着，这是些粮食。”
胡海没有接：“这粮食你家大人知道吗？刚才你拿给我们的馍他们知道吗？”
女孩一下笑了：“俺娘帮着拿的，俺说恁是好人嘞。”
胡海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