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48号 怎么样，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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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吻上埃德加的唇，继而推着他跳入那池活水中。
“！”
没入水中的刹那，埃德加本能地挣扎了一瞬，我轻轻地按住他的手，往上游了一点，将他的头按进我的怀里。
嘘。
我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发顶，在他耳边道。别抗拒我，亲爱的艾德。还记得吗，你喝过我的血。来，别怕，试着想象呼吸的感觉……
埃德加的悟性非常高，不出几秒，他紧绷的身体就逐渐放松了下来。我收回手上的压力，抱住埃德加的腰身，带着他缓缓下沉。
这□□水非常深，开凿的时候应该引入了拉伦亚湖的湖水。下潜许久，我们才堪堪触底。
水很冰，隔着朦胧的水幕，那双绿眼睛犹如被甘露润泽的澄澈宝石，闪烁着沉稳与警惕的色彩。
埃德加没法开口说话，只好用手语向我比划疑问。
水应该是冷的。他伸出手，五指开合，但我好像没感觉。
我绕着他游了一圈，大尾巴缠着他的身躯。
怎么样？我笑得眯起眼睛，很神奇吧？
师兄摸了摸我的鳞片，飞快地点了点头。
能知道是谁来了吗？他问。
有两个人。我回答他，没关系，他们不会发现我们。想听听看他们在说什么吗？
埃德加诧异，随即立刻点点头。
我再次吻上了他的唇。舌尖相抵的那一刻，我将我的听觉暂时共享给了他。
“……教授，您为什么还要来豪斯工厂？这里不是已经被放弃了？”
较为年轻的声音，是迪伦·沃格特，而被他称呼的“教授”，当然是我父亲的老同学，雷尔夫教授。
“作为你们的教授，我总要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收拾首尾的地方。”
乌木手杖在冰面上点了点，发出几道清脆的响声：“瞧瞧，你那些粗心的员工，连销毁也不够彻底。”
迪伦羞愧地道歉：“我会立刻派人来处理。”
“嗯，幸亏倒还算不晚。”废物室的门把手被拧开，“你该庆幸，官方和协会手中没有证据，也都暂未找到这里。先前逃走的那只已经回收失败，这种事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记住，永远、永远，不要小看王室的底蕴。”
这说的应该是M。看来，休斯·比尔顿先生当时的到访，是来回收它的。但因为探员先生们的介入，雷尔夫教授估计在卡斯顿研究院内看到了它的骸骨，才有此一说。
我们听见，两人的脚步声进了废物室，在水池旁边站定。
“这里没有什么东西了。”迪伦连忙解释，“爆炸发生的当天，我们就派遣潜水员下去……所有第四阶段的拉伦亚壹号都逃走了。”
“嗯。这还差不多。”雷尔夫教授的话语里透着满意，“协会的人没死心。你应该清楚，他们还在追查公司。”
“是的，我明白。”迪伦道，“在船上，我重创了那位好奇的探员。虽然没能处理掉他，但也足够他昏迷一段时间了。只是海上销售会……恐怕接下来，暂时没法开放了。”
“可以，你做得很好。销售会的事你不用操心，只是我必须提醒你：接下来的慈善酒会，务必要处理好。”
雷尔夫教授幽幽地叹息一声：“后天，我们就要进遗迹了。我会去一趟海底囚牢。”
……海底囚牢。
一个从未听过的地点，透着不祥的气息。听描述，它似乎位于遗迹之中。
我想起我曾在虎鲸记忆中窥见的那一幕。那些人身鱼尾的黑影拖着一条条锁链，从黑暗的海底游了上来。平静的冰海下，虎鲸群遭受了恐怖的单方面屠杀，而“海洋之心”也被拖入了海底。
“好了，走吧。”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这里的水池，记得让人填补了。”
“明白，您放心……”
等这两人走后，我们才在水里慢慢地往前移动。
正如迪伦所说，这池活水的底部，居然是一座座用于囚禁的“牢房”。锁着牢房的门是一道活闸，只要上面的人操作，就可以将里面关着的东西放出来。
埃德加打开便携式光源，往里一照，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牢房里有几具被水泡发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它们被锁链锁在里面，有些下半部分被缝上了鱼尾，看着与之前晚钟花大桥的怪物照片差不多。
光芒一照，那些面色青灰的尸体居然动了起来，十分灵巧地窜出了囚笼。
而这样的囚笼不止一个，被锁链锁在里面的尸体，数目也极为可观。
我和埃德加对视一眼，互相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好吧，看来，梅尔蒂公司的潜水员偷工减料，至少他们的工作没有完成，这下面还残留着这么多的惊喜。
我将埃德加往后扯了扯，微微活动了一番筋骨，随手将扑上来的怪物尸体撕得粉碎。
这些东西也是一种鱼怪。只不过，比起晚钟花大桥死去的同类，它们对光更为敏感，动作和力量也更为灵活。
我的头发围着埃德加，一边配合着他用匕首战斗，一边冷静地观察这些尸体。
——它们，似乎和袭击“海洋之心”的黑影很相像。
但这些，应该都是梅尔蒂公司的成果之一。
直到血染红了水底的暗流，这场战斗才终于止息。
我牵住埃德加。你还好吗？
师兄按住肩膀揉了揉，指指有些僵硬的关节：在水底不好施展，阻力太大了。
我向他伸出双手，认真地赞美他：你干掉了好几个，我看到了。你真厉害。
埃德加会意地环住我的腰，用唇碰了碰我飞舞的头发。
好啦，接下来交给我吧。
我甩动尾巴，灵巧地游出这片被血水染红的水域。顺着暗流，我们找到了活水的引进闸口，这上面爬了不少水藻。
推开闸口，一股清澈的水流涌来，冲淡了我们身上难闻的血腥味儿。朝着头顶的光亮游去，我们终于浮出了水面。
“呼……”埃德加再次接触空气，稍微适应了一会儿，“真是令人难忘的水下冒险。”
远方，呜呜的船笛声响起，工厂区居然已经离我们有一段距离了，在远处呈现影影绰绰的一团。
果然，这里是拉伦亚湖。豪斯工厂的废物室连接着湖泊，工厂爆炸，闸门打开，那些怪物们便顺着水流，来到了晚钟花郡。
此刻夜色已深，雪也在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我们悄悄赶回了房间，互相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灰头土脸的自己，忍不住额头抵着额头，小声地笑了起来。
“快去洗澡。”我把湿漉漉的埃德加往浴室里推，“泡了这么久的海水，你也不想第二天起来，头发里全是臭烘烘的味道吧？”
埃德加小声抗议：“这就是种族天赋吗？为什么你没有这个烦恼……”
我跟着一起进来：“是的，没有。毕竟您不能指望一位海洋生物考虑这些。”
“但你也一起进来了。”埃德加捏我脸。
我开始耍赖：“因为我也想泡。”
在浴室里清洗折腾了一番，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我打着哈欠，理直气壮地扑向埃德加的被窝，头发自觉地去关灯。
身旁的被子被掀开，师兄也躺了进来。他身上冒着暖呼呼的热气，即使是我这样适应性极强的家伙，也忍不住贪恋他的温度，默默地往他身边挤了挤。
“好梦。”埃德加和我贴贴鼻尖，呢喃道，“……明天要去海湾镇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身旁窸窣的响动惊醒。我睁开眼，埃德加已经在换衣服，顺带将我们昨晚换下的湿衣服收起来。
“得处理掉了。”埃德加哭笑不得地拉起它们，“瞧，毛毡都板结了。”
“唔……”我爬出被子，打了个哈欠，看勤劳的蜜蜂先生忙来忙去地收拾东西，困顿地蹭了蹭被子。
“我明明……不需要这么多睡眠。”我的意识有些迷糊，脸又陷进了蓬松的织物里，上面还留有埃德加身上的气味，“都怪你……”
一只手伸过来揉了揉我的发顶：“好，好。都怪我，害你赖床。”
我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泄气地去换了衣服，将自己重新收拾得整洁：“好了。”
我们拎着手提箱，去餐厅用餐。中途还碰到了科尔他们。我们的组员已经和约兰大学的朋友们打成了一片，昨晚还约着打了牌和桌上游戏。
“本来也想去叫你们一起来的。”丽芙说，“可惜你们俩应该还在外面？”
“我们很早就回来了。”埃德加放下咖啡，语气自然地转述我们已经商量好的说辞，“旅途劳顿，好不容易回到陆地上，很早就睡下了，没听到你们的敲门声。”
“啊，也是哦。”科尔了然地点点头，“妮娜希她们也很早就回房间了，后面也就我和文森，还有其他的几位同学在。”
约兰的天空亮得很晚，但整座城市已经醒来了。暖色的点点灯光照亮了一方天幕，有些料峭的寒风刮过朦胧的窗玻璃。
雪地马车已经在旅馆门口等我们了。载我们的还是昨天那位熟悉的先生，一见到我们，他就热情地打招呼：“早上好，女士们，先生们，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妮娜希学姐感慨道，“约兰的夜晚好安静，和鲁尔完全不同。”
“哈哈，是吧？”车夫笑道，“约兰人在晚上更习惯待在家里，和家人们一起享受时光，所以除节日外，很多店铺都不营业。”
马鞭扬起，马儿们迈开步伐，向海湾镇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048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