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43号 赶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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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会场里？”埃德加关上了舱房的门。
我脱掉鞋子，爬上床抱了个枕头：“是。进入大厅前，他就在我前面。虽然戴着面具，但是，那把乌木手杖，以及走路时轻微的不平衡感……是他。”
埃德加坐到我身旁，将一叠厚厚的纸张递过来：“看看这个。”
这是雅各布从鲁尔拍来的加密电报。我对着埃德加给的密码本，一字一句地解读，不由得慢慢拧紧了眉头。
雅各布的动作很快，梅尔蒂公司相关的信息几乎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却并没有雷尔夫教授的名字；但是，他却在雷尔夫教授的名下，发现他曾经投资过一家水产公司。
“……经查，因一起倾倒废水的安全事故，对周围居民造成极大影响。该公司已破产，公司器材、厂房等已由相关机构拍卖抵债。”我辨认着内容，“另一家公司接手后，几经周转，该公司相关产业现均由梅尔蒂公司收购。”
期间倒腾了数道手续，相关的公司、人名，复杂的信息几乎能淹没任何人。
而在庞大的信息海洋中，我找到了两个人名。
“迪伦·沃格特。接手破产资产的人。”埃德加也凑过来，“还有这里。梅尔蒂公司的市场部主管，休斯·毕尔顿……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即，当年雷尔夫教授在约兰建立了那个课题后，他的同事，还有两位学生参与其中。之后，斯托先生调走，迪伦开辟令家族发扬光大的“水产生意”，休斯则在多年后重返鲁尔，并隐瞒了儿子的死亡。
也许，代号为【芬尼亚斯】的实验方案就是从那时起有了眉目，它当年排放的“废水”，是不是就含有那些古怪的药剂？
而现在，时隔多年后，雷尔夫教授也在此刻，踏上了去往约兰的旅途。
他去销售会做什么？
除此之外，最后那件商品，着实令我难以平静。
“梅尔蒂公司的想法，我也能猜出来一些。大概，他们想用这种药剂打入各国的王室、富豪，借以收敛大量的资金，进而继续投入实验的培养皿，以此控制整片大陆的动向……”
我换了个姿势，甩开枕头，没骨头似的躺在埃德加的膝盖上。他低下头看我，用目光抚摸我的双颊，另一只手为我梳理着头发。
“只是这种药剂的源头实在不稳定。”我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埃德加的脸，“那种充斥着腐烂、恶心的浓香，它对人的影响非常大。”
我加重了这个词的发音，蹭了蹭落到我耳鳍上的手指：“但，他们是如何弄到我父亲的血的？”
而且……为什么是我父亲？会和我们已经没落的家族有关吗？
埃德加亲了亲我的手心：“别担心，亲爱的。马上就要到约兰了，我想，那场慈善酒会，应该能给予我们一些答案。”
我们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话，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我骨缝里犯懒，滑溜地从埃德加怀里躲出去，抬手一掀被子，卷进他的床铺里不想动弹。
柔软的被子外有人屈指敲了敲，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缝里传过来：“开开门，伊莱。还有些情报，不想听吗？”
我钻出一双眼睛，打了个哈欠：“我想一边泡澡一边听。”
埃德加凑过来碰碰鼻尖：“没问题，宝贝。”
对于他的亲昵，我很受用：“但是我不想动。”
“那好吧，我抱你过去？”
我权衡利弊了一番，从被子里伸出两只手：“可以，我同意了。”
埃德加将我放进水中，自己去换了衣服，腰间围着浴巾坐下，一只手勾着我的尾鳍打转。
我感觉有点痒，试图逃脱，未果，索性软趴趴地靠向他的肩膀，捂着嘴，慢慢地又打了个哈欠。
“温度会不会太高了？”
我摇摇头：“唧。”
什么温度都没问题，我的鳞片足以抵御，只是单纯不想动弹……已经连语言系统都懒得模拟了，反正埃德加明白就行。
说到这个……
我咬破手腕，递到埃德加唇边。
“再喝些。”我催促他，“让你在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脑子还能动。”
埃德加听话地凑过来。他的舌头温柔地舔舐着我的伤口，一双眼睛则柔软地看着我，满溢着关怀与心疼。
“是甜的。”他低低道。
我诧异地嗅了嗅。咦，真的吗？
“……我怎么没感觉。”
埃德加站起身：“我去拿医疗箱。”
我拉住他：“用不到。”
“真的吗？”他捧着我的手腕，诧异地看着完好无损的那片区域，小心地摸了摸。
我甩起一串水花扑他：“当然是真的。刚刚是我不让它愈合，不然你喝不到血。埃德加殿下，请相信一位健康的、对你不怀好意的非人类的生命力，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我。”
玩闹片刻，埃德加告诉我，晚钟花大桥的事故材料也收到了。
官方对外的通告是“因上游约兰境内一家工厂爆炸，导致大坝损毁，骤然加大的水流冲垮了大桥”，目前正在抢修。
而格拉伦斯骑士长的老同学则透露了一些内部情报，说是晚钟花河里多了不明水怪。
“它们袭击过往船只、捕食牲畜……万幸是目前尚未有人伤亡。”
这位先生在密电中无奈道：“上级联络了专业人士去解决问题，那块区域目前被封锁了。于是大部分运输只得绕道冰海，这对我们当地的物价造成了非常可怕的影响。”
所谓的“专业人士”，应该就是调查探员协会了。只是，从亚伯探员的伤势来看，情况估计不容乐观。
“他和水怪搏斗去了？”我忍不住问道。
埃德加点头：“据他所说，是这样。”
在被邀请函转移至大鱼的胃袋前，埃德加正好在和亚伯会面。
“……那是一群【海蛇】。不过，比起鲁尔大学内的那家伙，它们明显更贴近野兽，没有理智，只知道捕食一切能看到的东西，像是恶劣的‘失败品’，木仓支与弹药就可以造成很高的伤害，只是数目实在太多。”
亚伯瘫在座椅里：“至于那家爆炸的工厂我们也去调查过，没剩下什么东西，那场爆炸太厉害了……”
埃德加给我看了几张照片。
前几张是已经死亡的水怪，它们身上的人工痕迹十分明显，几具尸体上甚至还有尚未愈合的连接缝线。
我皱着眉往后看，后面几张拍摄的都是那家爆炸的工厂，只剩满目的断壁残垣，废墟里什么都没留下。
“有没有可能，那家工厂暗地里在制造水怪？”埃德加看完资料，看向坐在靠椅里的亚伯。
探员叹了口气：“两起事件太过巧合，我们确实怀疑过。但，如你所见，工厂炸得太厉害了，堪称完美的毁尸灭迹。”
“地址在哪？”埃德加问。
亚伯：“上游源头，拉伦亚湖。说真的，那湖泊连接大冰海，太适合在里头养点什么了——01也这么说，可我们愣是什么都没找到，只好把这群该死的水怪消灭后，夜以继日地赶来戴特菲港。”
拉伦亚湖……
我拢着浴袍，被埃德加抱出浴室，和他一起看约兰区划的地图。
“会不会碍着？”我试图爬出去。
“不会，坐好。”埃德加把我按回去，另一只手打开卷筒，“你该多吃点。”
我用后脑勺撞他胸口：“因为我骨头轻。”
顺着航行路线，我们的终点站，就在拉伦亚港码头。
“下船后，根据安排，访问团将在这里与卡斯顿研究院的人会合。”埃德加说，“休整一晚后，第二天出发去约兰考察站……也就是赫尔温先生之前工作的地方。”
我竖起耳鳍，抬眼看他。
“好了伊莱，别这么看着我。”师兄无奈地亲了亲我的侧脸，“没有不让你去现场的意思。不过，带上我，好吗？”
我有些犹豫地呜了一声，不安地在他怀里动了动。
埃德加将脸埋进我的颈窝，装作不高兴地轻咬两下：“别这样，我的身手还是不错的，亲爱的。”
“如果你实在担心……”他想了想，眼神温和，“将那把匕首给我如何？”
！好主意。我眼睛一亮，爸爸的鳞片，绝对可以保护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哪位？”埃德加提高声音。
“先生，客房服务。”外头礼貌地回答。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师兄身后，从侍者手中接过水果与点心拼盘。
“我没叫过客房服务。”埃德加道。
侍者鞠了一躬：“这是菲尼克斯号的传统，我们会给高级舱房的客人赠送。”
我趴在桌子前，嗅了嗅那些新鲜的点心，不禁朝向师兄笑道：“原来你的是高级舱房。”
埃德加一把将我抱起，让我坐到他的膝盖上：“那位迪伦先生实在殷勤又大方，直接为我升了舱，还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这艘船的历史，与他的光辉发家史。”
他伸手，拿过几颗葡萄剥皮，自己先吃了一口，再将另一颗大些的递到我嘴边。
鲜美、多汁。我舔了舔他的指尖，满意地看着埃德加有些躲闪地垂眼，叼走他手里另一颗葡萄，凑了过去。
“等一下……伊莱。”埃德加往后退了退。
我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继续往前凑。
埃德加好笑地点了点我的眉心：“亲爱的伊莱，一会儿再玩……瞧瞧，那底下是什么？”
我将葡萄一口喂进埃德加的嘴里，回头看向托盘，水果之下，躺着一只红色的信封。
上面写着：【致狐狸先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