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号 是说，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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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埃德加带回了不少好吃的。他摸不清我现在的食谱，除了我以前爱吃的食物，还打包了不少生鱼片和甜虾回来。
我来者不拒，和脚边的西里尔一起认真吃饭。
埃德加已经吃过了。我偶尔抬头看他几眼，发现他的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我身上，顿时有些心疼。
自从他将我从鲁珀湖抱回来，虽然嘴上从来没说过，但他一直处在极端的分离焦虑内。
在埃德加的认知里，他因为离开了我一会儿，就已经和我划出了生与死的界限……此刻还能坐在一起吃早饭，已经是不敢置信的奇迹了。
就像我的双亲。
每当父亲出差，家里只有我们和西里尔时，爸爸就会抱着我们坐在阳光房里，玩游戏，画画，讲故事，堆积木，或者阅读等等。
但每隔一段时间，他总会抬头看向外面的花园。
我抱着他的手回头看去，阳光房这里的视角，是第一时间能发现父亲回来的地方。
莱茵先生，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的丈夫。
“没关系的，亲爱的小伊莱。”爸爸亲昵地贴我的脸颊，“你现在还不懂，以后可能都不会懂。但爸爸仍然希望，将来你能找到这样的家人，会认真记住你的所有，会亲吻你开心时明亮的眼睛，会接纳我们的【一切】……”
小小的我懵懂地问他：“就像您和爹地一样吗？”
爸爸温柔地亲吻我的额头：“是的。就像我和你父亲一样。”
他笑眼微弯：“哎呀，我想想……人类将其称之为【爱情】。这真是不讲道理的东西。”
两位父亲看向对方、提及对方的时候，眼睛里总是会闪烁着一种独特的火彩，就像有价无市的宝石。
现在，我在埃德加的眼睛里也看到了。
“我下午要去一趟庆典。”埃德加将我也想尝尝咸淡的头发撩到耳后，“不久，很快就回来，除了我，别给其他人开门。”
我思索片刻，头发抓来了笔和纸：阿诺先生说，你今天还要出席舞会的？
埃德加摇摇头：“我已经和老师请过假了，多萝西小姐和科尔先生会代我出席。”
那双清澈的翡翠在说：你更重要。
“另外，我想替你申请场外考试，所以来问问你的意见。”
我惊讶地张开耳鳍，原本乱缠的头发也一起抬起了发尾。
“跟小猫尾巴似的。”他伸出手指，勾了勾这些不安分的家伙。
埃德加从一旁的文件袋里取出一张申请表：“为应对各种各样的情形，校方是允许学生申请场外考试的。但是，必须接受多位教授的远程监督，会比正常考试严格数倍。”
我好奇写道：那如何考试呢？
“分校内和校外两种情况。”埃德加解释道，“因为你在校内‘养病’，届时会由几位监督教授‘上门监考’。”
埃德加的计划是让我“卧病”，用被子盖住那条分外显眼的大尾巴；至于医疗鉴定，我破壳后还在恢复期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体温更是降到了令人惊惧的水平。
“虽然你现在可以走路，但不稳定吧。”师兄毫不留情地镇压了我的挣扎，“谁不小心洒了点水过来，或者下了雨，你要在考场上表演变尾巴吗？”
我心虚地低下了头。
埃德加帮我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医务室的梅里小姐。医生在校内通讯仪上直接开语音指责埃德加，并马不停蹄地拎着医药箱赶过来。
我小心翼翼地缩在被子里，看着愤怒的梅里小姐将埃德加训得抬不起头，人高马大的师兄唯唯诺诺、低眉顺眼地任她咆哮。
转向我，梅里小姐瞬间温柔了声音，怜爱地看着我：“来伊列蒙特，张开嘴，啊——”
因为刚破壳的缘故，我的喉咙还带着明显的干涩与红肿，梅里小姐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开出了建议静养的医疗证明和药物，狠狠地白了一眼埃德加，蹬蹬蹬地离开了。
我柔弱地在纸条上写字：我总觉得梅里小姐误会了什么……
埃德加替我掩了掩被子，沉默片刻：“……没事。至少，你确实没法进场内考试。”
场外考试的申请很顺利，早上递过去，下午申请通过的邮件就发到了我的通讯仪上。
我松了一口气。
我的备考阵地从自习教室被搬到了浴室内，埃德加还特意加急订购了一只更大的浴缸，好让我的尾巴能舒展少许。
我翘起尾巴，发现尾鳍瞒着我悄悄长大了些许，尾巴和鳞片也慢慢变长、变大。我眨了眨眼，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恐怕还在发育期。
我看着珍珠似的发光鳞片，忍不住想，爸爸的尾巴是什么样子的呢？
窗外，象征着舞会开始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我趴在窗框上看，埃德加在外面准备晚饭。
通讯仪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温卡：诸位智慧的先贤在上，伊列蒙特，好兄弟，你还好吗？】
【温卡：坎伯兰前辈说你生病了，让我们等你状态稳定些再来看你。】
【温卡：［西里尔张着深渊巨口哇哇叫］.jpg】
我回复：【我没事，已经好多了。谢谢你，温卡】
温卡鬼哭狼嚎的信息发过来：【呜呜伊列蒙特！我就知道你还好好的！】
我疑惑地给他敲了个问号。
【发生什么了？我真的只是身体不太舒服，埃德加早上让梅里小姐来看过了，她让我卧床静养一段时间，不会有事的。】
我心虚地回复：【而且我现在怪虚弱的，脸色不好看……你就当我要面子吧。】
【温卡：那你好好养啊！！哦对了，跟你说个事儿，修转学回老家了。据说是因为父亲工作原因，走得很急，都没和我们告别就走了。虽然他这个人有时候读不懂空气吧，但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真伤感情啊。】
我沉默片刻，没有把真相告诉他。
真正的修，早就在他满学校抓流浪小动物的时候，被【海蛇】吞噬。
这几天与我们共处一室的……都是那只鱼怪。
我将泛上心头的情绪压下去，回复道：【是啊，真是突然。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卡：修父亲说的，他找我帮忙，来提修的行李来着。修这家伙真是的，一大堆东西都摊在床上，自己不来让父亲来。而且我发现，这小子有点意思啊，他在悄悄收集你在沙龙里的照片啊！啧啧啧。】
【温卡：我都替修尴尬，他父亲也是有意思，还友好地问你近况如何呢。】
【温卡：噢对了，他父亲名字是休斯·比尔顿，也是鲁尔大学毕业的，算是我们学长呢！】
我快速地回忆起来。
休斯·比尔顿，他是雷尔夫教授生物课题的参与者，还是雅尔妲区七十一号公用保险柜的上任主人。他遮掩了修的离世，还亲自登门，和儿子生前的舍友搭话，并借机询问我的情况。
……他在试探什么？
我下意识用了点力，浴缸边缘被我划出几道痕迹。
……修是怎么去世的，他是不知情，还是默许？
“不是所有的恶魔，披上了人皮，成为父亲，就能被称为人的。”
埃德加切了一块牛肉放进我的盘子里：“另一位课题组成员，迪伦·沃格特，据情报显示，他这些年一直待在戴特菲港做海产生意，甚至有隐隐成为家族领头人的意思。”
“公开数据显示，迪伦近期有前往约兰拓展业务的意向，引进更优品质的冷水鱼苗。”
“休斯·比尔顿。‘工作原因’，急着返回戴特菲港，并且不想让别人知道儿子的死讯。”
“汉弗莱·斯托。也是‘工作原因’，从戴特菲港调回鲁尔，在此之前，是现今约兰考察站的创始人之一。”
我刷刷地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推到师兄面前。
埃德加看了眼：“没错。现在还留在鲁尔的，就剩课题的发起者、同样是考察站创始人之一的雷尔夫教授。并且，本次约兰冰海遗迹的主殿挖掘，他也将在场。”
还有那场火灾。虽然目前已被定性为“意外起火”，但其中仍有不能细想的蹊跷。
我刷刷地写道：雷尔夫教授，是除你和老师之外，那天第一个知道我带走了父亲遗物的校内人员。
和我一起回校并分道扬镳，似乎很难有纵火的嫌疑。但【海蛇】的出现，为整个事件带上了非人领域的色彩。
更别提，它是人为制造的低等级鱼怪。
如果……我写道，他在鲁尔，有一些可供使唤的“人手”呢？对他来说，在我之前赶到宿舍，布置一些“惊喜”，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只是很有可能让【海蛇】看到了。它恐怕猜到了对方想要灭口的用意，所以，它才会袭击那列轨道车，放下警告的卡片。
还有汉弗莱·斯托的死。那天他听到声音，奔向黑暗中……试想：那真的是他雇佣的车夫吗？
如果当时，雷尔夫教授根本没走呢？
我刷刷地写道，最后加上一句：但一切仅仅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埃德加摇摇头：“不，真相都是由各种各样的猜测与推论为基础的。”
他也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不妨再大胆些，伊莱。亚伯先生提到过，他们从【海蛇】口中得知，戴特菲港的两个家族似乎在秘密参与残酷可怕的改造实验。”
“他们在约兰投资了一家公司，名字暂时未知。”埃德加写下“X公司”，又圈起雷尔夫教授的名字，箭头指向它，“他左腿残疾，并且对生物活性有研究。”
我迅速在他后面写下：查他在约兰的投资！
“真聪明。”埃德加爱惜地摸了摸我的头发，“这种时候，让我们亲爱的雅各布帮帮忙吧。他可是经济学院的高材生，而我们只是可怜的、要参加综合考试的考生。”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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