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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我才是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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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纪殷茵用万人迷道具提升桑巧青好感度时汲取到一些气运值,所以她才能接连兑换道具,但她目前积分也就能换这么两个道具了,必须得省着用。
“你要谋反?”桑巧青震惊且无语。
她震惊于纪殷茵的狂妄,又无语纪殷茵的无知。
纪殷茵哪有实力谋反?
她看纪殷茵是故态复萌,又恢复以往那嚣张无知的性格了,面上就有些不耐烦,显然坐不住,不打算再听纪殷茵废话,起身欲走。
“桑姐姐,你甘心吗?”纪殷茵张开双臂拦住桑巧青:“甘心桑家不是世家,就被世家打压,明明有功,却被逐出朝堂,凭什么世家就高高在上?我们为什么不开辟个新世道,让世家成为脚下尘土,能者向上登位?”
桑巧青被纪殷茵言论震惊,但仍道:“你纪王府也是世家。”
“今日是,明日还是吗?”纪殷茵苦笑:“纪王府撑不了多久了,六皇子与太子争位,纪王府没有倚仗,必成权斗的牺牲品,既如此,不如豁出去,”纪殷茵捧起桑巧青的手,与她双目对视,真心实意道:“桑姐姐,你也一样,徐宁初上位,你必受连累,桑家也要被逐出朝堂,我们目的一致,何不互相帮助?”
桑巧青目光颤动,看纪殷茵的目光十分怪异:“...你可知你现在说的每句话,都足够诛九族的。”
纪殷茵笑笑:“届时六皇子与太子争位,越是没有势力的世家越要最先被牺牲,今日六皇子派人杀你,就是向太子宣战,那纪王府也没有多久未来了,诛九族这件事,无非是早晚的区别。桑姐姐,咱们处境相同,都该为自己搏一搏啊。”纪殷茵相信,自己字字句句都说进桑巧青心里。
桑巧青今日遭刺杀,也意识到这是六皇子在借机与太子宣战,她忧于自身与桑家在这场皇权争位中的处境,本就心绪烦乱,又受纪殷茵这番言论冲击,一时脑子嗡嗡作响,本来是要走的,不自觉被纪殷茵又引回了屋内坐下,面上有些恍惚。
纪殷茵心中一喜,她经历很多谈判,桑巧青这反应,分明是将她的话听进了心里去。动刀动./枪不是她的长处,但她惯会谈判。
桑巧青下意识摇了下头:“就算如此,女帝,这...这不可能。”
“谁说女子不可为帝了?”纪殷茵眨眨眼:“桑姐姐,你有本事,我刚才已经见到了,你有这样的胆识,不该委身为太子侍妾,将自己困于后宫私事,你哪怕一辈子跟着太子,桑家也不会出头,而徐宁初一旦成为太子妃,你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任人拿捏终不是办法,何不万人之上呢?”
“这,这不可能...”桑巧青仍是喃喃。
“桑姐姐,我相信事在人为,”纪殷茵幽幽道:“你是沙场回来的人,经过无数生死,不应该相信什么可能不可能才对啊。”
桑巧青一怔。
是啊,她是经过无数生死的人,怎么还不如一个养尊处优的小郡主敢想敢做了?
是京中这几年磋磨消耗了她的傲气?
“你...你要如何帮我?”桑巧青愣愣的问。
“我纪王府现在没有权势,但有足够的钱财,有钱财,就能买到很多东西,比如人的忠心,比如私兵。”纪殷茵一一道来:“我母亲的母家在朝中为官,桑姐姐,你也身有战功,是有官职的人,等我成为太子妃,纪王府就兼具钱财与权势,拥立你为女帝,并非没有可能。”
桑巧青看纪殷茵的目光愈发古怪。
她已看出,纪殷茵女帝之言确非空想。
纪殷茵是真的在图谋。
纪殷茵之前图谋太子妃之位,桑巧青当她可笑,纪殷茵言女帝之位,桑巧青当她做梦,但原来,她都是真的在图谋。
...有这样的胆识,绝非一般人物。
“纪殷茵,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像他人说的,被夺舍了,”桑巧青盯视着纪殷茵,一字一句道:“人真的会突然变化这么大?”
纪殷茵心一跳,急忙问:“说我被夺舍的人,是不是柳逍?”
桑巧青稍稍睁大了眼。
但用了心声道具的纪殷茵知道自己猜对了。
“柳逍是六皇子的人,”纪殷茵立刻道。
今日在名画堂遇刺绝非偶然,桑巧青稍稍一点头:“我也大概猜到。”
“桑姐姐,柳逍背后结识很多权贵,他今日对你动手不成,就还会有下次,为了你自己,你也要帮帮我啊,”纪殷茵扯着桑巧青的袖子轻轻的晃,鲜少有人和桑巧青这般亲近,她抿抿唇,避开纪殷茵所说的女帝之言,有些别扭道:“你要我如何帮你。”
“我想桑姐姐将我引荐给太子,”怕桑巧青拒绝,纪殷茵紧忙道:“我知道以我现在身份,太子瞧不进眼里,但是桑姐姐,我已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现在担负着纪王府的兴衰,你放心,即使我与太子不能亲近,我也绝对不会惹他生气连累你。”
“你现在的确和以前很不一样,”桑巧青瞄一眼纪殷茵,嘀咕一句。若说以前的纪殷茵蠢笨狂妄,现在的纪殷茵简直是个小人精,聪慧的让她都心惊。但人经历生死,倒的确会性情大变。
听着桑巧青心声的纪殷茵眯眼一笑。
之后二人就进宫见太子一事商量了几句,对女帝之言,桑巧青有意避开,一句也未再提,只当是纪殷茵无知玩笑。
纪殷茵并无所谓。
桑巧青是有野心的人,她的女帝之言已将桑巧青的心拨动,这就足够。
桑巧青在纪殷茵房中呆了一会,晴染在廊亭里和小词子说闲话,一直瞄着郡主房间方向,见桑巧青出来,立即小跑过来,怀里抱着个小包袱:“桑姑娘,你的衣服我已经给你烘干了,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你。”
桑巧青解开包袱一角,伸手稍稍一摸,里面的衣服被洗净烘干,很柔软,有淡淡皂角香气。
桑巧青感谢道:“有心了。”
晴染双眼放光,好似这一句话是多么大的夸奖似的。
纪殷茵倚着房门,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桑巧青真是有魅力,很容易就被周围人喜欢。
桑巧青还是无人境武者,除了没有世家倚仗,她在这个世界已算佼佼者。
‘系统,你当时怎么不让我穿越到入道者身上啊,’纪殷茵今日经历追杀,在武者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真是让她心中郁闷:‘我看桑巧青就挺好,她还是太子侍妾,你要是让我穿越到她身上,没准几天就完成任务了。’
【宿主,为躲避规则之力,穿越者穿越到小世界时只能魂穿气运值低,而且已经死亡的角色。】
纪殷茵只是随口抱怨,但系统的话突然点醒了她。
穿越到小世界时只能穿越到气运值低的角色身上...
但这个世界有夺舍之法。
虽然夺舍之法在这个世界被视为邪术,会被相师察觉,但她穿越到纪殷茵身上,因为有系统规避,并没有相师察觉。
若是到时...
看着桑巧青背影,纪殷茵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有桑巧青相助,纪殷茵必然能够有机会接近太子,但这次被刺杀给她带来很大心理阴影,一连几天都要许棠在屋中陪着才能安心睡下。二人睡前有时会说说闲话,许棠长了记性,不再管教纪殷茵,严守自己本分,所以大多时候是纪殷茵问,许棠答,纪殷茵通过许棠来对这个世界了解的更多了一些。
不可避免的提到了桑巧青。
“你们都说境界之间差别很大,怎么那天我看桑巧青身手和你也差不了多少,如果她真那么厉害,怎么会受伤?”纪殷茵有些不解。
许棠回忆了下在名画堂那日所见,桑巧青身手确实漂亮,但也确实达不到无人境的水准。
“那天的三个杀手都是天境级别,按理来说,她是无人境,对付起来不该那么吃力,”许棠也有些困惑。
“难道境界不等于实力?”纪殷茵猜测:“桑巧青在京中这么多年,就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雀一样,凡事不进则退,她会不会实力已经退步了?”
“很有可能,”许棠当即点头:“对有些武者来说,虽然境界高,但实力很可能还不如低于自己境界的,他们突破境界就是为了一个虚名,为了能找到供养自己的世家。”
纪殷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桑巧青的气势看起来和府中武者差别不大,看来桑巧青现在的境界很虚,在京中受磋磨的这些年已经令她实力减退。
而许棠,回想起曾与桑巧青对视感到威压那一眼,她看一眼纪殷茵脸色,觉得自己还是少插话比较好,就到底什么也没说。
纪殷茵那日看出来,武者类似她认知中的武林高手,和普通人之间有很大隔阂,在这个世界要保住小命还是靠自己最好,靠旁人纪殷茵总觉得不可靠,她就向许棠与韩难酒打听入道之法,得知入道灵体为天生慧根,大为失望,不死心追问:“有很多钱也没办法吗?”
二人均是摇头。
纪殷茵郁闷不已。
但有韩难酒有许棠两个武者随从在身边,纪殷茵对这个世界的入道者更了解了一些。
这个世界的入道者分相师与武者,前者修心内化,后者修身外显,相师不运术时与常人无异,最多气质超然一些,越是强大的术施展越消耗精气,为滋养身体,无人境以上的相师都要找豪门世家供养,如原身,身为世家女,出生时王府就请相师给她下了锢魂术,她就不容易被巫师夺舍,被煞鬼邪祟侵身,这也是纪殷茵虽变性情,却无人怀疑她被夺舍的原因。
煞鬼邪祟,就是由人的怨念和天地阴气而生,在沙场与偏僻阴森之地常见,越是人气兴旺地方越没有邪祟入侵机会,例如京中,龙运昌盛,又有众多武者相师在此,根本无邪祟藏身之地。
“听起来好像是修仙者...”纪殷茵嘀嘀咕咕。
“郡主是说无仙境?”韩难酒问。
“啊,我随口说的。”纪殷茵含糊过去。
而身为入道者,相师对付邪祟的办法是净化固魂,武者的办法则蛮力许多,就是直接将其打散。
纪殷茵一直以为武者就是武林高手,武功强弱之分,后来听韩难酒与许棠细说,才知道有很大区别。
“郡主你看,天上的那些鸟,并不全是真的鸟,”许棠指天道。
纪殷茵顺势抬头看看:“什么意思?”
鸟不是真的鸟?
这是打什么哑谜。
“有些鸟可能是武者虚影化身。”
“...啊?”纪殷茵一脸呆滞。
说起来,那个武道堂的中年人好像说过,无仙境以上的武者能身外化形,她当时没听懂,就没当一回事。
“无人境以上的武者能虚影化身,有些小鸟可能就是武者化身在查探京中动向,不过京中有阵法压制,除皇室令牌,或阵法也压制不住的境界,一般武者在京中无法身外化形。”
纪殷茵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人怎么会变成小鸟?”武者不是和武功一样全靠拳脚的吗?
“无人境的武者就能身外化形了,化为小鸟是最常见的,境界高的武者还能以虚影化为蛇、鹰、虎、豹,”抱剑的韩难酒在一旁插话:“你可以理解为他们的影子能化为实体。”
纪殷茵一点就透。
如果说相师类似修真者,那么武者就相当于突破空间维度,将看不见摸不着只能感受的气场化为了实体并加以运用,气场化成的虚影就是他们意识思维的一部分,虚影化成的小鸟就是他们的眼,蛇就是他们的脚,虎就是他们的手。
难怪那中年人说无人境以上的武者了不得,一个境界之差,是巨大的鸿沟。
纪殷茵正在汲取此界知识,忽听外面传来吵闹声音,而且一时半会没有散去,不禁有些烦,让小词子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词子很快回来,对纪殷茵道:“郡主,没什么事,就是外面有个疯子,在说一些疯话,晴染姐姐已经叫人将她赶走了,”她手里还拿着一封信:“我刚才出去正巧遇到桑姑娘身边的人,就是上次咱们见过的那个蒙眼睛的女人,她带来一封桑姑娘的信。”
桑巧青的信?那必然是进宫见太子的事有着落了,纪殷茵一喜,连忙接过信,随口问:“什么疯子,还闹到咱们府门口来了。”
小词子挠挠头:“好像是一个乞丐吧,我也没看清楚,就听她嘴里喊什么‘我才是郡主,我才是郡主’的疯话。”
纪殷茵动作一僵,手中信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