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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这题超纲了 凌晨两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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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的手术室外，江母攥着手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手术灯还亮着。
她第三次点开那个备注为“野丫头”的号码——今天下午才存的，因为江雨柔说要用这个号码联系那个替身妹妹来家里。
“要不...还是打吧？”江母指尖发抖。
“打什么打！”江父压低声音呵斥，“雨柔在直播里已经丢够人了，你还想让我们江家再添个笑话？让那个乡下丫头来看我们家的热闹？”
“可是医生说要直系亲属献血，我们俩的血型都不匹配...”
“那就等！等血库调血！”
“但王医生说雨柔是稀有血型，全市血库存量都不够一次手术的...”江母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是我们女儿啊！”
“现在知道急了？”江父烦躁地扯松领带，“要不是你惯着她，她能在直播里说那些话？能气得自己心脏病发作？”
话音未落，手术室门开了。
护士急匆匆出来：“RH阴性血还没调到吗？患者血压在下降！”
江母腿一软，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屏幕亮起，通话界面不知何时已经拨了出去——
正在连接中。
城中村出租屋里，江念正在整理原主的物品。
一个铁皮饼干盒里装着些零碎：褪色的红头绳、小学三好学生奖状、福利院集体照...还有一张边缘发毛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等妈妈来接我】
江念拿起纸条看了会儿，轻轻放回去。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陌生号码。
她接起，对面传来急促的女声：“是、是江念吗？我是...我是你...”
“江夫人。”江念平静地补全。
对面顿住，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雨柔出事了，在医院抢救，需要输血...你的血型...”江母语无伦次，“你能不能来一趟？算阿姨求你了...”
江念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凌晨空荡的街道。
“地址。”
“你、你答应了？”江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半小时到。”
挂断电话，江念从衣柜里取出件黑色连帽衫。转身时，目光落在饼干盒上。
她停顿两秒，拿起那张纸条，揣进口袋。
市一院手术室外，江母坐立不安地看着电梯方向。
“她真会来？”江父脸色复杂，“下午雨柔那样对她...”
电梯门开了。
江念从里面走出来，一身简单黑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她没看江父江母，径直走向护士站。
“RH阴性血，抽吧。”
护士愣了一下：“你是患者家属？”
“算是。”江念伸出胳膊，“抽多少？四百够不够？”
“先做配型测试...”
“不用测，匹配。”江念语气平淡，“抓紧时间。”
整个过程快得像按了加速键。等江父江母反应过来时，江念已经坐在采血室里，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流入血袋。
江母站在门口，看着少女平静的侧脸，突然有些恍惚。
这个女儿...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不是说在乡下长大，胆小怯懦吗？
可此刻江念周身那股沉稳的气场，甚至压过了医院走廊里的焦灼。
“那个...”江母试探开口，“谢谢你啊...”
江念没回应，只是看着血袋。
采血护士轻声说：“你脸色有点白，抽完血得休息会儿，吃点糖。”
“没事。”江念问，“手术要多少血？”
“至少800毫升，但一次只能抽400...”
“再抽400。”
“不行！”护士和江母同时开口。
江念抬眼：“我身体好，撑得住。”
“这不符合规定...”护士犹豫。
“规定重要，还是里面那个人的命重要？”江念问得很直接。
护士不说话了。
江母眼眶又红了：“你...你也是我们的孩子，不能这样折腾自己...”
“江夫人。”江念终于看向她，眼神清亮，“我献血，是因为这是一条命。和我是谁、她是谁，没有关系。”
“至于‘你们的孩子’——”她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这种话，等江雨柔醒了，你们还是留着对她说吧。”
第二袋血开始抽取时，江念脸色明显苍白了些。
但她依旧坐得笔直，像一株风雪里的青竹。
江父站在走廊阴影处，一直沉默地看着。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是助理发来的调查报告。
关于江念这十八年的人生。
福利院、辍学、打工、城中村...短短几行字，概括了一个女孩全部的前半生。
而调查报告的最后一句，助理用红色标出：
【另：江念小姐于三个月前参加成人自考，已通过全部科目，成绩优异。她同时打三份工，目前存款约五万元。】
江父猛地抬头，看向采血室里那个单薄却挺拔的身影。
这时，手术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血够了，手术成功。患者脱离危险。”
江母瘫坐在长椅上，捂着脸哭出声。
江念这边的采血也结束了。护士小心地帮她压着针眼：“真不用躺会儿？你一次性输了800毫升...”
“不用。”江念按着手臂站起来。
起身时眼前黑了一瞬。
她扶住墙壁，缓了几秒。
“我送你回去。”江父突然开口。
江念摇头：“我自己打车。”
“这么晚了，你刚抽完血...”
“江先生。”江念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血献完了，我和你们江家，两清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个，也还给你们。”
江父看清纸条上的字，瞳孔骤缩。
“等妈妈来接我”——铅笔字已经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孩子稚嫩的笔迹。
“我等过。”江念说，声音很轻，“等了十年。后来就不等了。”
她走向电梯，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
电梯门关上之前，江父听见她说：
“告诉江雨柔，好好活着。她的命，我救了一次，不会救第二次。”
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旷寂静。
江念慢慢走着，感受着失血后的轻微眩晕。
系统在脑海里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还好吗？”
“死不了。”
“其实你可以拒绝献血的...”
“系统，你记不记得第一个世界，我是什么身份？”
“记得，战地医生。”
江念笑了笑：“那时候，我救过敌人，救过叛徒，救过所有送到我手术台上的人。”
“医生的天职是救命，不是审判。”
系统沉默片刻：“但你现在不是医生了。”
“是啊。”江念抬头，看着渐亮的天色，“所以这是最后一次。”
“从今往后，江家是江家，我是我。”
她走到公交站，坐在长椅上等首班车。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入账短信：500000.00元。
转账备注只有三个字：【营养费】
江念盯着那串零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最终，她打开手机银行，把这笔钱转到了一个福利院的公益账户。
附言：【给孩子们买点书和糖】
做完这些，第一缕晨光正好刺破云层。
公交车缓缓进站。
江念上车，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窗外，城市正在醒来。
而她的新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