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赛后与返程 “已经通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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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猫又教练正在和乌养系心握手。两个人隔着球网对视，乌养系心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受教了。”
“彼此彼此。”猫又教练笑眯眯地说，“你们那个小不点挺有意思的，下次再一起打吧。”
[滴——恭喜宿主获得比赛胜利，奖励已发放]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了。
但三世川并没有余力去理会。
因为他正在被一群热情过头的队友们包围着。
“好！！！”山本猛虎的吼声几乎要把体育馆掀翻，他一把抓住三世川揉起了他凌乱的头发，“赢了，我们赢了！”
“干得漂亮，研磨！”
音驹这边的队员几乎是本能地扑到了一起，手臂交错着搭在了彼此肩上。
三世川被夹在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中间，他的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红色的卷发被汗水黏在额上，遮挡了视线。
他还没有完全从比赛中回过神来，
胜利的实感，迟了半拍才砸进了他的头脑里。
…他居然…也可以做到的吗。
。
“胜负的关键从不在于扣球的力量，是你们的坚韧的防守取得了胜利。”
猫又教练从长椅上起身，他注视着场上的音驹和乌野众人缓缓鼓了鼓掌。
那掌声不响，却格外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让我也看到了你们更多的可能性。”猫又教练笑着对音驹众人说道。
更多的可能性…
三世川垂下眼，思考着这句话。
另一边，乌养系心的视线从激动的灰羽列夫身上扫过，停在三世川弥心身上，最终缓缓落向了赛后紧紧围靠在一起的音驹。
团队合作能力吗…不愧是猫咪们。
“不过你们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看着面前的乌野众人，乌养系心咧嘴笑着也鼓起了掌。
掌声渐渐连成一片，从两队的教练席浅浅蔓延到了场边，观众席上也渐渐传来掌声。
三世川抬眼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场边居然多了这么多的观众。
那显然是被他们的比赛吸引而来。
“再来一次！”观众席上喊着什么。
“再打一场吧！”这是日向的声音。
日向翔阳猛地抬起了头，眼睛直直地望向音驹众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对于输球的沮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炽热与坚定感。
周围安静了一瞬。
……欸？
乌野输了，三世川也在游戏里输过很多次，那种挫败后的不甘，他很清楚。
但是，正常人输了之后会是这样的表现吗…？
“嗯，正合我意。”猫又教练却轻笑一声，爽快应下了。
一个好的对手，刚好可以锻炼音驹这个正在磨合的新阵容。
并且…他也想要看一看三世川的极限在哪里。
…欸？？？
三世川当场僵在了原地。
他那充满颓丧感的面庞上琥珀色的眼睛猛地睁大，此刻显露出了一丝不敢置信。
——不对，这不对吧…
——赢了不应该就要结束了吗？
三世川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他微微发颤的腿部，又抬眼去看猫又教练，却看到了依旧精神饱满的日向翔阳。
卷发轻轻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这一定是他太过劳累产生的幻听…嗯，没错肯定是幻听吧……
“哔——！”此时哨声响了起来，裁判在那里喊他们去场地集合。
猫又教练只是笑着看着三世川，那双眼睛里有着某种想要探究的光芒。
他无法自己欺骗自己了，
三世川其实已经看出了猫又教练的一些意图，
这算是一种试探吗…
但是他已经到极限了啊…他又不像那些天才一样…
话说，排球真的打不死人吗…？但是他可能今天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也算是一种开创先河吧…之后的人会不会给他一个“首位因打排球而累死的球员”成就或是称号呢…
这么想想倒也还不错…
胡思乱想中的三世川被残忍地拉上了球场。
“排球是不会打死人的。”福永招平探头对三世川说了句什么。
。
夕阳落在地板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体育馆内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热闹。
等比赛真正结束的时候，三世川弥心几乎是当场趴在了地板上。
他的脸颊贴着地板，双臂微微摊开，双腿也无力地伸展着。
红色的卷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和地板上，被汗水浸透后却更显颓唐。他苍白的脸上泛着红，只有那双半阖的眼睛还微微睁着，空洞地盯着前方。
呼…吸……
…呼……吸…
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作，现在只留下的大概是生存的本能吧。
孤爪研磨也在不远处趴着，他喘着气。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横七竖八地都倒在场地上休息。
只有日向翔阳还像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样，在场上兴奋地四处乱跳。
现在的三世川连转头都觉得费劲，只能勉强把目光挪向了日向翔阳。
…这家伙是体力怪兽吗…总感觉比灰羽还像……
虽然快要累死了，但他还在吐槽着。
。
“我很期待乌野经过不断训练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同时，我也很高兴再次遇到了出色的对手。”猫又教练的目光在乌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
猫又教练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窗外。此时夜色已经笼罩了天空，但他的眼睛里仿佛倒映着另一个世界，
——一个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巨大体育场。
“接下来，就是全国大赛的舞台了。”他的声音很轻。
猫又教练收回目光后，抬眸望向了音驹与乌野的每一个人。
“让我们来打一场不留遗憾的比赛吧！”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一种未竟的夙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
“是！！！”
两边的喊声几乎同时响起，在体育馆里久久回荡着…
——
众人开始收拾场地。
西谷夕拿着拖把拖地的时候看到了一旁晃晃悠悠站着的三世川。
他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此时三世川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一些，但他的眼睛仍然在空洞地盯着前方。
他就这么灵魂出窍似的站着，整个人蔫蔫的，面对西谷夕的手也没什么反应。
…人为什么不能是青蛙呢。
“喂喂喂——你这姿势也太奇怪了吧！”
西谷夕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直白的热血，“你是分析出落点了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接球，你们真的好强！”
“但是，我是不会输的！”
他那小小的身躯里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身后仿佛有熊熊火焰燃烧着。
“…嗯”三世川回过神了一瞬，发出了一道气若游丝的闷声。
“喂喂——”西谷夕凑近了一些，“你还好吗，还活着吗？”
三世川的眼睛动了动，缓慢地聚焦在了西谷夕脸上。
“……活着。”他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仿佛马上就会消失一样。“大概。”
“什么叫大概！”西谷夕愣住了，然后他突然大笑起来，“你怎么能不确定自己还活不活着哈哈哈哈哈…”
这个人为什么精力这么充沛？
明明都是自由人…明明他刚才也打了那么久的比赛……
三世川缓慢地开口，“…你不累吗？”
“累啊！”西谷夕理所当然地说。
根本无法理解。
…
和三世川那边仿佛要死过去的氛围不同，收捡排球的两个单细胞生物正交谈的热烈。
“你好厉害，明明个子这么矮但是跳的那——么高呢！”灰羽列夫十分直白的说道。
日向翔阳看到了灰羽列夫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也是！”他的眼睛也亮了，“你那个扣球高度那——么高！但是我下次一定会拦到你的！！”
…
山本猛虎把排球收纳箱拖到场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喂，研磨”他戳了戳旁边瘫成一条的孤爪研磨，“你那个发球，最后是不是故意的？”
孤爪研磨趴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什么。”
“就是刚刚最后那个发在底线的球，我也想学。”
孤爪研磨没有回应。
山本猛虎等了三秒，伸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喂。”
“…好吵。”孤爪研磨把脸换了个方向继续埋着，“我只是没力气了。”
“骗人！”山本猛虎大喊，“你没力气了能发出一个压线球？”
“……”
黑尾铁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别欺负研磨了，快过来帮忙搬长椅。”
“我没有，我明明是在夸他！”
“夸人的方式是用脚踢？”
山本猛虎噎了一下，嘟囔着“我那不是踢我就是碰了一下”之类的话。
黑尾铁朗低头看向了地上的孤爪研磨。
“还能动吗？”
“…不能。”
“行。”黑尾铁朗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却完全没有要拉他起来的意思，“那就躺着吧，反正待会儿走的时候你会自己爬起来的。”
孤爪研磨没动。
“……小黑。”
“嗯？”
“翔阳。”孤爪研磨的声音很轻，“他明明输了，却那么高兴…好奇怪。”
黑尾铁朗低下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笑了起来。
“说不定你之后就会懂了。”黑尾铁朗说，“现在先好好躺着休息吧大脑，真是辛苦了。”
…
夜色渐浓，体育馆的灯光依旧亮得晃眼。
两队队员陆续走到了排球馆门口，晚风裹挟着夜晚的凉意，吹散了几分赛场上的燥热感。
告别时，山本和田中握手相泣，说着什么来世还要做好兄弟。
明明刚才在赛场上拼得互不相让，此刻却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惺惺相惜，看得一旁的孤爪研磨满脸茫然。
他俩在赛场上不是拼的你死我活的吗…这又是什么。
孤爪研磨转过头却又看到了一旁被灰羽列夫拖出来的三世川，他整个人都蔫蔫的，脑袋也耷拉着，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
灰羽列夫注意到孤爪研磨的视线，眼睛chua的一下亮了起来，“研磨，快快快！这家伙要死掉了！！”
“……”
三世川有气无力地被拖着走，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日向翔阳的身影凑到了三世川面前，他的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那个…刚刚比赛中一直还没来得及说，”日向挠了挠后脑勺，“你还记得我吗？”
三世川琥珀色的眸子懵懵懂懂地聚焦在了日向脸上，声音轻飘飘的，“……不记得。”
日向翔阳…确实让他感觉有些熟悉，但记忆里并不清晰。
“就是之前你在雪之丘的的时候，”日向连忙比划着，语气急切又认真，“我那时候在练习垫球，但是没控制好力度就不小心砸到了你……”
说着，日向的脸颊微微泛红，语气中满是愧疚，“真的很对不起，那时候砸得你很疼吧？”
三世川愣了愣，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天他忙着抢限量游戏，却在路中被排球砸到了头…
“…没事，我已经忘记了。”他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毕竟当时很忙，所以转头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更何况现在累得连这点小事的细节都想不真切了。
脑子里好混乱…
“太好了！”日向瞬间松了口气，“今天和你们打球真的超级开心，下次我们一定会变得更强的！！！”
三世川看着眼前浑身充满干劲的少年，感到有些头痛。
好累……
一旁的灰羽列夫也凑过来，对着日向扬声道，“我们才不会输呢！”
这群热血过头的家伙…
孤爪研磨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垂着眼睛思索着刚刚黑尾说过的话。
之后就会懂了吗…？
乌养系心在不远处喊着乌野队员集合，日向连忙对着三世川和音驹众人挥了挥手表示告别。
猫又教练也笑着挥手，“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别耽误了明天的训练。”
。
回程的新干线上。
窗外的夜色很浓，车厢里也很安静，只是偶尔传来音驹众人低低的交谈声。
三世川弥心靠在座位上，终于缓过了那么一点点力气。虽然他的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血色了。
他微微侧过头去，想要换个姿势休息，却刚好看见了孤爪研磨把手里的游戏机收好，轻轻放进了包里。
“…不打了吗？”三世川开口问道，他此时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过于疲惫后的虚弱感。
孤爪研磨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向他。
“…嗯。”他点了点头。
“已经通关了。”
通关了…
三世川垂下眼，静静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他心里思考着这三个字。
然后轻轻勾起了嘴角。
“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赛后与返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