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叫红头罩啊？》乐之荼荼

4、第 4 章 杰

　　杰森说今天会很忙是一点没夸张，从斯蒂芬妮那离开后，又马不停蹄去到冰山餐厅，提姆伪装的身份进不去地下区域，只能在门口停下脚步。

　　今天得到的情报已经够多了，提姆深深看了眼被打手把持的门，不甘地回到了两人居住的房子。

　　他刚把今日的所见所闻发给蝙蝠侠，杰森却从窗口翻了进来。

　　来不及疑惑他为什么不走门，就被杰森一把抄起夹在腋下带走了。

　　直到夏日闷热的风扑在脸上，提姆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等他张嘴询问，身后的爆炸已经昭示了一切。

　　“什么情况？”杰森的胳膊牢牢环住提姆的腰，他感觉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他艰难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起码跟着十几个人。

　　“黑面具又发疯，不就抢了他一批武器吗，这种情况韦恩基金会赔不赔啊！”杰森低头躲过射过来的子弹哀嚎道。

　　“这种时候就别想这么多了！他们不赔我给你赔！”提姆悄悄扔下几颗弹珠，身后传来摔倒后的怒骂。

　　“谢谢少爷，少爷真好。”杰森跳下阳台，借着视线差，转身翻墙躲进被防水布遮住的箱子后面。

　　他们屏息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听着墙后的脚步声逐渐走远。

　　两人都出了些汗，紧挨在一起的胳膊带着黏腻的触感，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蒸腾在这一小片区域内。

　　杰森有些不自在地朝外挪动一步又被提姆拉了回来，两个人挨得更近了，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流进嘴里，苦涩发咸。

　　“别乱动，再等一会。”提姆悄声说道。

　　燥热仿佛从身体流向心口，烤得人心脏发烫，鼓噪恼人。

　　当两人从藏身处钻出来时，杰森才想到到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乖乖躲着。

　　他又想到即将分开，可能再也不会有什么联系，终究没有开口。

　　“之前……我不是占你便宜，黑面具的手下在那边，不能让他们看见你的脸。”杰森有些磕巴开口。

　　他不提还好，这句话又让提姆回忆起那抹细微的悸动，却撑着一点不知从哪燃起的自尊，嘴比鸭子还硬“没事，不就亲一下。”

　　“是吗？那就好。”杰森干巴巴地回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提姆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杰森一敛尴尬，神情变得严肃“你得回去，回韦恩庄园。”

　　“我不！”提姆抗拒地摇头。

　　“现在不是耍少爷性子的时候，我护不住你，你爸不是资助了蝙蝠侠吗？没有什么地方比那更安全。”杰森伸手捏住提姆的嘴，唇边扁扁的，德雷克倒是真的像一只鸭子。

　　提姆想说他不是我爸，又气恼自己最终也没有搞清楚红头罩和黑面具到底想做什么。

　　杰森松开的手被提姆一把抓住“那你呢？你怎么办？要不你跟我回去吧。”

　　少年的声音里带了些急迫，语气里的关系不似作伪。

　　“我可是红……”杰森猛得止住话茬“呃，红头罩的手下，这点麻烦不算什么。”

　　“他连你卖身的钱都拿！”提姆猛得提高音量。

　　“咳，咳咳咳。”杰森一时间被口水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说真的要不你跟着我吧，钱我照给，对外就说你是我新雇的保镖。”提姆越说越觉得是个好主意。

　　“这算什么？新的包养约定吗？”杰森终于缓了过来“他对我挺好的，真的。”

　　提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你知道这句话一般出现在什么情况下吗？”

　　杰森来不及捂住他的嘴，提姆已经飞快说完了“他对我挺好的，只是出轨，又没有提离婚。”

　　阴阳怪气的语气和活灵活现的表演让杰森气笑了“你从哪学的这些。”

　　“晚间档肥皂剧。”提姆理直气壮。

　　“行了，不用担心我。”杰森伸手揉了揉提姆有些凌乱的头发，手法跟他在路摸流浪猫时一模一样。

　　说完，他跳上墙头，半蹲在墙上的背影融化在夏天灼眼的日光里。

　　提姆嘴唇开合，他有很多话想说，可流到嘴边只剩下一句“我上不去！”

　　杰森本想留一个洒脱的退场，听见这话脚一歪差点从墙上掉下去。

　　“欢迎回家，提姆少爷。”阿福看着提姆露出一个微笑，仿佛他不是离家出走了两个多月。

　　“你好阿福，我回来了。”提姆露出个歉意的笑。

　　他身上还穿着杰森给他买的廉价T恤，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沾了些躲避追杀时蹭到的灰尘。

　　拒绝了阿福的晚饭邀请，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洗漱。

　　干净合身且昂贵的睡衣，宽敞柔软的大床，关上窗户就听不见其他声音的房间。

　　提姆却怎么都不适应，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翻来覆去半晌，耳边似乎响起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是杰森翻身时，身下折叠床弹簧压下的声音。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即使只有两个月，他也习惯了身边有人的日子。

　　回忆起来，记忆里都带着闷热和些许潮湿气，仿佛泡沫一般的幻想，时间到了，也就结束了。

　　杰森……杰森……

　　提姆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疲惫地陷入梦境。

　　那好像是一个阳光充足的午后，他窝在狭小的沙发上，热浪滚滚，他只能拉上窗帘，裹挟着热气的风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起不到丝毫降温的作用，反而平添了几分蒸闷。

　　杰森养的花也蔫蔫的，垂头耷脑卷着叶子，风吹一下晃一下。

　　杰森推门而入，身上晒得通红，唇瓣干燥起皮，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提姆见他猛灌一大杯凉水，然后一屁股坐在风扇旁边，提姆叹着气把面前的风扇转了个方向，杰森却又转了回去。

　　他说“没事，我洗个澡。”

　　水流哗啦啦的响了一会，杰森裹了条浴巾便出来了。

　　提姆看着一滴水珠从发梢滴落，慢动作一般，滚过脸颊，滚过胸肌，滚过腰腹，最后没入浴巾当中。

　　他猛得惊醒，掀开被子，狼狈跑进浴室，将那些欲望冲进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