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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番外，最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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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初开的时候，还没有仙魔之分。
那时候，有一对兄弟。
哥哥叫什么呢？没人记得了。弟弟叫什么，也没人记得了。只知道他们一起活了很多很多年，久到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他们住在一座山上。
山不高，也不大。但那是他们的山。
哥哥每天坐在门槛上喝粥。粥是弟弟煮的，煮得很稀，能照见人影。但哥哥不挑，喝了一碗又一碗。
弟弟每天劈柴。劈完柴就去烧火，烧完火就去种菜。他种的萝卜比拳头大，白菜比脸盆圆。
日子就这么过着。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后来有一天，弟弟对哥哥说：“我想下山看看。”
哥哥端着粥碗，看了他一眼。
“去吧。”他说，“早去早回。”
弟弟下山了。
他在山下遇见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不喝粥，不吃萝卜。她说她是仙门的人，要带他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弟弟去了。
他再也没回来。
哥哥等了很多年。
等到粥凉了，等到萝卜烂了，等到山上的树都枯了。
他下山去找。
找到的时候，弟弟已经死了。
死在那个女人手里。
哥哥把她也杀了。
然后他回到山上，继续喝粥。
粥是凉的。
但他喝了一碗又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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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很多很多年。
那座山上，来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灰布袍子，一个穿着藏青色衣裳。他们一个劈柴，一个烧火，日子过得和当年的兄弟一样。
哥哥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下山。
他去了魔族，成了王。
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王。
没有别的名字。
因为他原来的名字，已经和弟弟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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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年以后，一个年轻人来到那座山上。
他穿着黑色的衣袍，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多岁。但那双眼睛很深，深得像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走到最上面，站在三座坟前。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哥。”
没有人回答。
他又说了一遍。
“哥。”
还是没有人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
“我来喝粥。”他说。
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碗。
一碗粥。
凉的。
他把它放在坟前。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那座坟。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下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那碗粥放在坟前。
月光照在上面。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回头。
继续往前走。
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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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